四周的空气变得异常狂乱。
风生兽化为一团狂乱流动的黑墨,涌向了塞菈。
塞菈吸气吐纳,再次鼓足劲向黑墨一拳砸去,却感觉砸向了棉花上。
挥出的拳风在接触到黑墨后,瞬间反叛,化作乱流卷向了塞菈。
塞菈双手护头,感觉自己仿佛被吞进了刀刃绞肉机里面。
身上女仆盔甲被撕碎,风刃直接与鳞甲接触,发出金属切割的声音。
若是常人,怕是要被直接切碎。
“塞菈!”
温妮举起法杖,以魔力对抗的方式抵消掉了那些狂乱的风元素,塞菈得以脱离黑墨安然落地。
喀尔克从影子钻出半个猫脑袋,抬头看着只剩作战服的塞菈,不由喃喃道: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要我设计那种作战服了喵…”
风生兽虽然失去理智,但狩猎的习性和本能还在。
一击不中,又再次消失在空气中。
“那里!”
云良凝聚出一团小火球,快速扔向了右边。
火球触碰到一团无形的东西时,瞬间扩大,燃出了风生兽的些许轮廓。
同一时间,温妮也把法杖指向那边,强行操控风生兽周边的风元素,让其显露了出来:
“这种风纹……它不是成年的风生兽!”
塞菈撕掉身上残留的碎布,立马冲向了风生兽。
可拳风降至时,风生兽又成功夺回了环境元素的控制权,再次化为一团风消失,躲过那致命的一击。
温妮脸色有些发白,尽管是非成年的风生兽,但风终究是对方赖以生存的领域。
“这边!”
云良再次扔出了一团小火,将风生兽又照了出来。
塞菈明白云良和休伊特都有锻炼自己的意图,所以作战方面一直很积极。
她无视喀尔克摸鱼休息的建议,再一次冲向了风生兽。
风生兽面对士气昂扬的塞菈,发出一道尖锐怪异的嘶吼,随后侧身不断吸风,整个躯体膨胀到巨龙般大小,一爪子拍了过来。
拳头与巨爪相撞,风压瞬间爆开。
塞菈倒飞在空中旋转调整身形,落到云良不远处。
而风生兽趁着间隙,又再次消失了。
温妮神色变得凝重,一边警戒四周,一边道:
“它的皮毛纹路看,的确不是成年风生兽,但为什么还能纳风成躯?”
“纳风成躯是什么?”云良一边扔火打标记,一边问道。
“风生兽构造奇特,属于半元素生物,能在元素与实体中倾斜转换。
现在它隐身是化为元素生物,而纳风成躯则是元素转为实体,但后者用法只有成年风生兽才会使用!”
温妮继续与风生兽抢夺元素控制权,使得它只能以实体和塞菈缠斗。
云良一边维持标记观战,一边暗暗地点了点头。
【风生兽,半元素生物。
元素化时,不惧一般物理攻击,不惧风,不惧火,但能被元素火焰标记;
实体时,可吸风膨胀增强体格,力量与岩心熊相似。
当前数据来源目前个体,成年的风生兽,实力未知。】
【种群:风生兽(传说)】
【理解程度:18 → 22】
【解锁能力:风元素亲和(高)(25解锁)、躯体元素化(风)(50解锁)、元素躯体化(风)(60解锁)】
由于隐匿技能一直被限制,风生兽越发狂怒。
最后似乎用了什么燃命的技能,爆掉了半边躯体,弹开塞菈,硬生生完成后部分元素化,直冲云良和温妮。
温妮被反制导致脸色变得更白,险些晕倒。
但她咬破下唇,顶住了眩晕,祭出了母亲的风铃,与法杖一同驱使,想要强控风生兽。
不行…
不够魔力…
就到温妮要再次憋力时,她突然发现,那风生兽似乎愣住了,目光紧紧盯着她手里的风铃。
还没等她思考为什么时候,龙化的塞菈从天而降,将风生兽砸了下来。
“轰!!”
烟尘散去后,坑洼内,塞菈喘着气解除了龙化。而她脚下,一头只剩上半身的风狸尸体,静静躺着。
“呜喵!是那坏女人!”
喀尔克突然冒出,手指指向阵眼的石山上。
米拉看着众人,露出了嘲弄的表情,身后有两只风生兽缓缓出现。
紧接着,那两只风生兽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化为飓风,瞬间绞碎了石山!
“!!”
休伊特化为一道愤怒的残影,冲向了米拉。
然而米拉只是微微一笑,便与那两只风生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云良的听风也捕捉不到。
“喵呜!”
喀尔克探出猫头,愤怒喊道,
“她这是挑衅哇喵!炫耀自己能控制两只风生兽么?!”
休伊特落在残破的石山上,脸色黑沉。
“走!我们去下一处!”
众人沉默,气氛没有再像先前那样欢快。
但好在接下来三处石山,众人没有再碰到风生兽和米拉,只是清理一些亡灵。
再温妮加固了今日的最后一座石山封印后,休伊特长长呼了一口气:
“看来米拉她的确不能连续破坏封印。
“我们只要把大部分封印加固,就算后面米拉破坏了石山,短时间也不会出现问题。
“至于碎掉的石山,等援兵到后,抓住了米拉,我们后面再安排重建。
“今天辛苦你了,温妮。”
温妮脸色疲倦地看着手里的风铃,轻声道:
“没事,这是我该做的…”
休伊特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今天先到这吧,我们回营地休息。”
……
晚上。
吃完东西后,依旧是休伊特大师守夜。
休伊特大师掌握了一种奇怪的待机方法,打坐警戒周围的同时,还能兼顾休息。
在保持吃喝的状态下,甚至可以这样超长待机一个月之久。
这不由让云良咋舌感慨,计划等塞菈掌握呼吸法后,再找她偷学。
至于现在,要先专注魔法。
嗯,绝对不是因为倾向女老师,排斥男老师。
帐篷内。
四人根据今天事宜进行讨论。
“温妮小姐,今天那风生兽……是不是呆了一下?”塞菈忍不住问道。
温妮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看着母亲的风铃道:
“也许和我母亲有关,她曾经多次调查过风生兽的发狂习惯。”
“风生兽还有发狂的习惯?”云良再次拿出了笔记,“是与生俱来的么?”
温妮摇了摇头:
“不是与生俱来的,我母亲说,她小时候风生兽很温顺,发狂病是十几年前才有,所以她才去调查。”
“那温妮你的小妈妈现在在哪了喵?”孤儿喀尔克一点也不忌讳地问道。
温妮挑眉瞅了她一眼,略有不满,但还是回答了:
“就是最后一次调查风生兽失踪的,我父亲当时还不是公爵,用尽力气也只是找到了她的风铃和几件野外装备…”
温妮抿了抿还有些疼下唇,
“大家都说她可能死于风生兽,我…也做过类似的梦。但我母亲,其实很喜欢风生兽。”
“那你跟家里闹不快是因为这个喵?”喀尔克又问。
温妮摇了摇头:
“我母亲在我十岁就失踪,我闹不快,是因为我父亲想强行培养我作为公爵接班人。其实……让我为家里做贡献其实也没什么,但我就是不想做那个位置。”
喀尔克撇嘴耸了耸肩,不理解温妮的想法。
要是换做她是温妮,果断接受并享受父辈的努力的成果!
做只天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猫主子!
“温妮。”云良这时突然问道,“能看看你嘴唇的伤口么?”
温妮愣了一下:
“噢,没事,不流血了。”
说完她微微张口,展示了基本愈合但还有些发红的伤口。
下一秒,温妮呆住了。
因为云良突然主动凑了上去。
一旁的喀尔克顿时露出了“咦~”的嫌弃表情:
“哇,就不能用正常疗伤喵……野兽才会这样舔舐伤口…”
“嘭!”
女仆塞菈一把将捣乱的猫塞进了影子里。
没了外人打扰,温妮略微僵硬的肩膀也松了下来,安心接受云良的治疗。
一天的劳累疲惫,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治愈。
……
半夜。
温妮熟睡后,其他三人不约同地睁开了眼睛。
“喂…”
喀尔克从黑影中钻出,趴到云良身上问道:
“你应该是有能力阻止那个家伙吧?为什么要一直看戏喵?”
“你猜?”
云良双手放在后脑枕着,悠哉地看着她。
喀尔克寻思了几秒:
“因为好奇下面埋的邪魔?”
“好奇占一半理由吧。”云良回道。
“那另一半?”左边的塞菈侧身问道。
“另一半……想知道在确保自己和身边人安全的状态下,自己以人类状态,能做到什么程度。”
“为什么喵?”
云良顿了几秒,回忆道:
“我以前在森林待过一段时间,具体时间我都忘记了。那段日子,我今天是虫子,明天是狐狸,但越来越少变人。
我的能力的确很强大、也很便利,但滥用很容易迷失。所以,在找到稳定自身的方法前,我会尽量好好做人。”
说完,他顿了一下,道:
“我……不是怪物,是人。”
喀尔克抖了抖耳朵:
“我知道喵。”
云良不由笑了笑,把手搭在她腰间:
“问题问完了,那是不是该……”
“喵呜,你这方面真是怪物!”
喀尔克有些不满地抖了抖耳朵,
“你…你不要乱动,我要早点休息…我我…自己来!”
“也行。”云良躺平。
但喀尔克明显不熟练,有些手忙脚乱:
“怎…怎么弄喵,塞菈,你快帮帮我…”
“好的,喀尔克小姐,请调整侳姿……”
塞菈起身,手把手传授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