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这是找到宝马车了？
张东来不动声色，也没再追问什么，关于案子的情节，没破案之前是不准说的。
“辛苦你了。”张东来举起酒杯：“来，碰一个。”
于茵也没当回事，碰杯后喝了一大口，随口问道：“你最近怎么样，还有灵感吗？”
“还行，凑合着写吧，成绩不算好，收入都有些下滑了。”
“啊？那怎么办？”
“要么尽快完结，要么再开一本新书，两本一起写。”
“那岂不是更累？”
“那肯定是了，两本书一起写，脑子都容易乱了。”
“你也不容易啊。”于茵感慨了一句：“下一本准备写什么题材，有想法了吗？”
“两个想法，你帮我分析分析。”
“嗯，你说吧。”
“第一个，写传统玄幻，但这个题材已经有些走入末路了，能不能赚钱先不说，就算能，那也得一两百万字以后了，短期内看不到钱。”
“还有呢？”
“第二个，小众类，我是想着要不干脆写谍战吧，可这个题材受众群体太少，就算清一色好评也挣不了几个钱。”
“照你这个说法，都不赚钱啊。”
“是啊，现在流行都市文，写的都太大众了，我也不知道该写什么类型，其实我倒是有个想法，就是太折腾了。”
“说来听听。”
“也是认识你之后产生的想法，我想着要不要写一本刑侦类小说，以刑警为主角，可专业性知识我很欠缺，就算在网上查资料也不够用。”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就想着，有没有那种已经结案的案子，你知道的那些，方面的话，讲给我听听，然后我稍微改一下，写在小说里面。”
“这样不好吧？”于茵斟酌着说道：“案件的内情不能随意外传，再就是里面的犯罪手法，都写出去的话，被人学到了怎么办？”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你可能是不看小说，很多警察也兼职在网上写小说，里面涉及了不少专业性知识。”
“啊？真的？”
“对啊，杀人案不说，单说诈骗案和偷盗案，我觉得如果能写在小说里给读者看到，反而是一件好事，增长见识，免得以后被骗。”
“你这么说倒也是。”
“你要是觉得这件事还算靠谱，我就再开一本新书，算是咱们两个人合作，你负责提供案件给我参考，我负责整理成小说发布出去。”
“我得考虑考虑。”
“不着急，我暂时也只是有这么一个想法，真要是可行，也算给你赚点额外的零花钱。”
“还有钱呢？”
“那必须有啊，要不然怎么叫做合作呢，我赚取的收入扣去税钱，咱俩一人一半。”
“别介！有点多了，我没那么重要。”
“很重要，没有你提供案件，我也写不出来啊。”
“再说吧，我现在没心情做这些，好几个案子都没线索呢，那个赵龙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怪不得你心烦。”张东来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来吧，今天我就给你当树洞了，有啥不开心的事，全都倒给我好了。”
“哈哈哈！够意思，来，喝一个！”
于茵没说案情的事，就是单纯来聊天的，借着聊天时的愉悦来压制心情的烦躁，不知不觉中，酒喝了不少，人也带上了一丝醉意。
饶是这样，张东来也没有试图从于茵的嘴里套话，对方不说，他就绝对不问，生怕她产生一丝怀疑。
于茵心里应该还是蛮放心张东来的，这才在他面前多喝了一点，有点上头，却又没真的醉过去，就是看人的眼神稍微有点迟缓。
结账的时候，于茵还能清醒的记得这一次轮到她了。
清吧门口，张东来主动提出来：“今天我送你回去吧，你没少喝。”
“行！”于茵也不矫情，大大方方的应下了。
两个人搭乘出租车离开，于茵说了自己家的地址，一点也不怕张东来知道。
坐在出租车的后面，再加上酒劲上头，于茵的眼睛有点睁不开了，头一歪就靠在了张东来的肩膀上。
张东来也不敢动，任凭她倚靠着自己，直到出租车来到她家楼下。
张东来：“哥们，你在楼下稍微等我一下，该计时就计时，我送她上楼就下来。”
司机：“你确定你还下来？”
张东来：(⊙o⊙)
“我和她不是情侣关系。”
“哦，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反正你快着点就行。”
张东来：(_)
张东来扶着迷迷糊糊的于茵下了车，她家也是普通小区，比张东来家新一些，应该是2000年以后的房产，她也说过和父母一起住。
家里有人就好办多了。
张东来拍了拍于茵：“醒醒，你家住几楼？”
“302。”
总高十层的小高层，张东来扶着于茵搭乘电梯来到三楼，一梯两户，门号就贴在门上。
张东来没有敲门，而是问道：“到家了，自己能不能行？”
于茵睁开眼睛看了看，茫然了一阵后，拍着胸脯表示没事，自己可以。
一边掏钥匙，于茵还一边提醒张东来：“你早点回家吧，到家来个消息，晚上一个人不安全。”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安全的，放心吧。”
于茵条件反射怼了他一句：“我是怕你遇到清道夫。”
张东来心里咯噔一声，表面上还很不乐意：“凭啥啊？我又没做过坏事，清道夫对付我干什么。”
“也是。”于茵掏出来钥匙，摆了摆手：“赶紧走吧，被我父母看到又得问东问西了。”
“行，那我走了，到家联络你。”
“嗯嗯。”
张东来微笑着和于茵告别，乘坐电梯回到了一楼，重新坐上出租车，说了家里的地址后就闭目养神，满脑子想的都是于茵的话。
两个人经常在网上互怼，于茵应该是有口无心，但这句话里有隐藏的涵义，那就是她知道清道夫在哪。
或者说，警方已经锁定了清道夫的位置，就是本市人，所以她才会怼了他那么一句，或许第二天起来，她自己都不记得说过这句话。
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这个问题，一直等到家的时候，张东来依然没想明白。
掏出手机，给于茵发了一个消息：【我到家了。】
余音绕梁：【可算是到了，我也睡了，困死我了。】
紫气东来：【晚安。】
那边没回复，估计是直接睡过去了。
张东来却毫无睡意，抽着烟，复盘之前自己的行动，他觉得应该没留下什么线索，不然警方早就上门抓人了，于茵对他也不会那么不防备。
之前几个案子都没出纰漏，那出问题的就一定是张志强的案子了，张东来一点点开始复盘。
从行动当天开始回忆，难道是电话卡？
不对，外地人也可以在当地买不记名电话卡，这个不算什么。
水库？
有可能，外地人不知道那个小水库，于茵一直往城外跑，肯定是寻找宝马车，也就能发现水库那里。
仅靠一个水库就确定了自己的位置？
想着想着，张东来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作案时间！
艹！
张东来暗骂自己大意，居然忘了作案时间不对，这一次行动，他不需要踩点，为了早点完成任务，他下手很果断，无形当中就暴露了他的行踪。
不需要踩点，又知道小水库，这不等于明晃晃的告诉警方，自己就是本市人嘛。
张东来不由得十分庆幸，幸亏认识了于茵，要不是她的无心之言，他都没注意到这个破绽。
看来以后还得和于茵多接触，指不定对方嘴里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能给他提供关键性的情报。
再做任务的时候，也得注意自己的行踪了，不能清道夫一作案，自己就离开本市，那不纯纯显眼包嘛。
以后不能用自己的身份证乘坐高铁了，还得专门购买一张身份证，不用这个身份作案，就用来搭乘公共交通。
还得经常性闭关，隔三差五来一次，断开联络，保持闭关写作状态，这样才不会显得突兀。
好在最近炒股赚了一点钱，不然这么一直开销下去，自己早晚得饿死。
张东来对千变万化的能力是很有信心的，这才没有慌张到跑路，只要警方没有能看破他伪装的高人，那就肯定找不到他。
熄灭了烟头，张东来放心大胆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于茵就来消息了，他手机静音，醒来时都10点多了。
余音绕梁：【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紫气东来：【这算什么麻烦，你怎么样，心情好点了没？】
余音绕梁：【好多了，你是一个合格的树洞。】
紫气东来：【哈哈哈！有效果就好，下次再有心烦的时候就喊我吧，我奉陪到底。】
余音绕梁：【行，下次不去清吧了，去撸串。】
紫气东来：【我怎么都行，服从安排。】
余音绕梁：【那就过几天再约，我这边先忙了。】
紫气东来：【好的，我也去码字了，今天还没更新呢。】
余音绕梁：【那我们都加油努力吧。】
紫气东来：【努力！奋斗！】
余音绕梁：【回见小熊jpg】
收起了手机，张东来也彻底放松了下来，警方应该是没查到自己，只要不怀疑自己，那就不会轻易去查自己之前的行踪。
不想了，码字吧。
中午点了一份外卖，凑合着吃了，味道一般。
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张东来又码了四章，现在已经有几十章的存稿了，一天两更也应付的起。
于茵那边没联络他，应该是在忙，张东来不好多问，那就照常生活，以往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千万别自己先心虚了。
张东来和往常一样，换衣服外出买菜，沿途遇到认识的老邻居，还热情的和人家打招呼。
前往菜市场的这一路，他也在偷摸的观察自己家附近有没有盯梢的，暂时性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摊煎饼果子的老板还是以前那个人，手艺很棒。
卖水果的老板也没换人，专业性很强，卖个水果都能如数家珍，给自家水果都夸上天了。
一辆停靠在路边很久的小轿车，车窗上贴着罚单，车玻璃也没那么暗，也不像是蹲点用的。
张东来自嘲的笑了一下，自己心理素质还是不过关啊，嘴上说着不怕，内心还是有点紧张。
得了，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张东来觉得自己这种情况，真要是被警方抓住了小辫子，也不需要盯梢了，直接上门抓人就是。
那就该干嘛干嘛。
“老板，来点羊杂，一斤就够，再给来点羊血。”
“老板，给我来点尖椒，要那种螺丝椒，那个够辣。”
“嚯！今天的小鲍鱼够新鲜的，来两斤，我回家辣炒一下。”
张东来最近也和菜市场老板都混熟了，买菜这种事也讲究一个习惯性，他就总在那几家买，什么时候被杀熟了，什么时候换一家。
买菜的时候，时不时还和菜摊老板唠会嗑，流浪狗的事彻底过去了，现在也没人说。
张志强的案子也没闹到网上，除了警方之外，知情人都闭嘴了，案发现场更是严密封锁，没有泄露一丝消息。
一切调查都是秘密进行的，怕的就是清道夫得到消息。
在张东来不知道的时候，排查已经找到了那家通讯店铺，顺着天眼继续找，找到了最初那张脸出现的地方，再就没线索了。
张东来每次换装都格外注意，很早就规避各种摄像头了，不会出现他前脚进去、清道夫后脚出来的情况，那等于不打自招。
而最后线索的那一片，就成了重点排查的区域，距离张东来家好几公里远。
以那片区域为核心，向着周围蔓延，一点点排查，警方就不信抓不住清道夫的小辫子。
张东来买菜的时候，就听到有客人和摊主唠嗑的时候，说了那边的排查，客人也被询问过，拿着照片问他是否见过这个人。
给客人吓得够呛，事后还觉得挺刺激，普通人难得经历一回这种事情。
张东来表面嘻嘻哈哈，还附和了两句，内心已经开始有点焦虑了，顺着天眼查过来的？
想到这里，张东来掏出手机，给于茵发送了一个消息：【我在菜市场买菜呢，有点买多了，你什么时候下班，一起来吃点？】
于茵没及时回复，张东来也不着急，又去多买了几样，都是他爱吃的，也差不多是于茵爱吃的，之前聊天的时候聊过，两人很契合。
余音绕梁：【都买啥好东西了？】
紫气东来：【都是我爱吃的，看哪个都想吃，买了后才发现吃不了，我发照片给你哈。】
照片发过去几秒钟后，余音绕梁秒回：【等我！我下班后就过去，我知道你家的位置，正好我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