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
“哥。”
“啊?”
“我想吃红烧肉。”
“滚蛋。”
孙斌不说话了。
良久。
孙斌还是惦记着隔夜红烧肉最好吃的事儿。
“哥。”
“又咋?”
“你真会做红烧肉?”
苏御没说话。
“哥,你会的东西有点多啊你现在。”
苏御苦笑。
如果说这世界上可能有全能的人,那么这人一定是个舔狗。
舔狗,啥不会啊?
“哥,你为啥教她做红烧肉啊?”
“挺可怜的。”
“她?”
“嗯。”
“没看出来。”
“如果她有父亲,估计是个很忙的父亲。”
孙斌奇怪的看着苏御。
“哥,算命你都会?”
苏御没好气的笑道:
“这一眼就能看出来啊,如果她父亲在身边的话,她至于经常去医院吗?再者,你看她买东西笨拙的样子,一看就是不经常逛市场,说明她母亲也是刚刚失明不久。”
“哥,那你可怜可怜我。”
“你给我滚,我真没时间给你做红烧肉吃。”
……
……
安顿好一切。
苏御和孙斌两人就分开了。
苏御要回医院,毕竟现在是个假病号,在外面跑一天不是个事儿。
孙斌则是要去他父亲那一趟,一方面是搞点廉价的茶叶;另一方面让他父亲麻烦季叔加快一下公司营业执照的进度。
17:00
苏御回到医院。
病房里不让吸烟,苏御就坐在树下乘凉,点燃一支香烟。
嘶——
过肺。
呼——
半支烟。
出神之际,不知何时江韵已然坐在苏御身旁,她满是温柔,笑盈盈的看着身边的苏御。
苏御回过神,猛然发现妈妈抱着饭盒坐在自己身边。
赶紧掐灭香烟。
“妈。”
“不用掐,你爸也吸烟。”
“二手烟对您身体不好。”
江韵怔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浓。
“我家苏御成熟了呢。”
苏御没说什么。
江韵问:“什么时候会的吸烟?”
“没多久。”
“不像。”江韵没好气的说道,“之前你爸经常在我面前抽烟,你的抽烟动作跟他一般熟练。”
“那等我看见我爸的时候我得说说他了,怎么能让您吸二手烟呢。”
江韵溺爱的揉了揉苏御的脑瓜。
“真的成熟了呢。”
苏御脸红。
“妈,我都多大了,你别这样,显得我很蠢。”
“对了。”江韵笑盈盈的说,“我看你病床上有一套黑色的衣服,那是你的?”
“嗯。”
“我不记得给你买过。”
“头两天买的。”
这时,江韵注意到了苏御的眼镜。
“眼镜也是?”
“嗯。”
江韵拿出钱包,从里面摸出五百块钱。
“那你没有零用钱了吧……”
苏御的声音变得沉重:
“妈。”
“嗯?”
“妈,我大了,以后不用你给我零用钱了。”
江韵诧异的看着苏御,没说话。
苏御挠了挠鼻尖。
“我自己能赚钱了,很多的钱。”
“所以呢?”
“所以您可以不用给我钱了。”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现在不需要妈妈的照顾了吗?”
苏御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
“你赚的是你自己赚的,妈给你的是妈给你的,冲突吗?”
苏御没了话。
他伸手,拿走了江韵手中的五百块钱。
“谢谢妈。”
江韵温柔的笑了,又伸手溺爱的揉苏御的脑瓜。
“真乖。”
这时候一名护士跑了过来。
“这位家属,你怎么还不上去,人都等你们呢。”
江韵一拍脑门。
“呀!我忘啦,他们还在楼上等我们呢。”
护士有岗位要看,叮嘱了一句“你们快点”,接着她就跑走了。
苏御奇怪的问:
“谁在等咱们?”
江韵解释道:
“王强的父母,还有那几个混混的家长。”
苏御点了点头。
“这事儿最后怎么处理的?”
江韵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孙……”
江韵还是不能记住孙大圣的名字。
江韵:“是孙斌父亲帮忙解决的,他应该跟你爸沟通过了。”
“那行。”
江韵看了看腕表的时间:
“你自己上去就行了,我今天是夜班,得走了。到时候什么事儿你都听那位叔叔的就行,估计都安排好了。”
“好。”
……
……
病房中,
孙大圣坐着,因为不让吸烟,他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一把瓜子在那咔咔的磕。
王强、王强的家长以及几道陌生的面孔都是站着的。
众人见得苏御回来了,便看向苏御。
王强的母亲苦着脸:
“那个苏御同学啊……”
苏御摆手打断她的话,他先是将目光锁定在桌子上的果篮。
拎了拎,感受一下重量。
有点轻,没有钱,没有金砖。
没诚意。
“这些都是谁的果篮?”
王强的母亲苦笑道:
“是我们的……”
“拿走。”
“别啊,这些都是我们的一点……”
“那改天聊吧,我现在头有点疼了。”
孙大圣见状,嗑瓜子的动作不由得顿住了,不由得嘴角勾起有趣的笑意。
不难看出来,苏御根本不领情,压根就不收你这果篮。
他觉得苏御这小子现在有点意思了。
众人见得苏御态度强硬,当即意识到苏御可能根本不吃这套苦情计,于是只好讪讪的拿走这些果篮。
苏御慵懒的摊在床上,一脸轻蔑的看着这帮人。
“五分钟。”
众人:“???”
苏御展示着他的五根手指。
“我抑郁症,医生说我需要静养,你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孙大圣闻声,笑意更浓。
因为有意思,瓜子都不磕了。
王强的母亲讪讪的上前,柔声道:
“苏御啊,这眼看着就高考了,你看你又没受什么伤……”
苏御皱眉,立即打断王强母亲的话。
“你是说我在讹你们?”
王强的母亲没想到苏御这么敏感,当即脸色都绿了。
“阿姨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
“两分钟,我现在头有些疼了。”
女人不成事儿,于是王强的父亲将自己妻子拦了回去。
“苏御同学,不管你受没受伤,我儿子欺负你,就是我们当家长的不对。”
苏御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像是一句人话。
“嗯,你别上来整一句我没受什么伤,这我听得脑袋是真迷糊。”
“是,王强这孩子是我没教育好,我听说你学习成绩不错,这眼看着就高考了,高考重要,你看看咱能不能先上课,之后这事儿咱们私下谈?”
苏御听出来了,这是想让自己出院。
也是,自己在医院里多趟一天,这费用就在走,是谁都顶不住。
“难办。”
此言一出,孙大圣哈哈一笑。
难办,不是不能办。
这小子,哪儿学的啊?
这时候,王强抿了抿嘴,艰难上前,沉声道:
“苏御,如果你愿意出院,我可以给你道歉。”
苏御看向孙大圣,指着那边的王强,调侃道:
“干爹,听见没有,他甚至觉得他的道歉很有份量,哈哈哈。”
孙大圣哈哈一笑。
王强老脸红唰的一下子红了个透。
苏御脸色冷了下来。
“我跟你没什么说的,你一个出事儿需要靠父母帮你擦屁gu的人,你凭什么认为你的道歉能让我原谅?如果我可以原谅你,你让你父母来干什么?”
王强哑口无言。
苏御这番凌厉的发言,在场的家长无一不诚惶诚恐,没人再敢把苏御当做小孩子来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