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拐道:“好,那我就再相信你一回。”
确切的说他是赌一把,因为他现在就算出去也会自投罗网。
陈老拐嘴上骂得凶,心里其实明白,这神城虽大,可能护住他的人真不多。
鲁家势大,执法堂又通缉他,他一旦离开饭馆,恐怕连半天都活不过去。
秦峰虽然嘴欠,但至少敢在鲁家和执法堂之间插一脚。
还敢把天光酿拿出来卖,这份胆气,他陈老拐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个。
当晚,陈老拐又钻进后院酒窖,开始连夜酿酒。
秦峰给他备好了灵泉、灵米,还有几味珍贵药引。
陈老拐一边酿,一边嘀咕:“这小子,材料倒是舍得,难怪酿出来的天光酿比老子以前酿的还纯。”
秦峰靠在门边,喝着自己酿的那葫芦天光酿。
慢悠悠道:“老陈,你也别委屈。酿酒你在行,卖酒我在行。”
“你负责手艺,我负责让你活着赚钱,这叫双赢。”
陈老拐头也不回:“赢个屁,老子现在是通缉犯。”
秦峰笑道:“通缉犯怎么了?通缉犯也能当御用酿酒师。”
“等咱们赚够了灵币,我给你换个身份,再给你找个道侣,让你安享晚年。”
陈老拐手一抖,差点把酒曲撒了:“滚!”
第二天,饭馆还没开张,就有很多人在外面排队准备买天光酿。
不乏有一些大家族的护院仆从都过来排队。
队伍从饭馆门口一直排到了街角,甚至还有人搬了小凳子,一边等一边嗑瓜子。
有人昨晚就没走,直接睡在门口,生怕来晚了买不到。
还有些酒楼探子混在人群里,想看看这天光酿到底有多神,回去好向主子汇报。
“听说了吗?昨天有人喝了天光酿,瓶颈直接松了!”
“何止啊,我表哥的邻居是剑修,喝完之后剑意涨了一截,回去就被长老收为亲传了!”
“二十灵币一坛,贵是贵了点,但跟机缘比起来算什么?”
“嘘,小声点,别让前面那个壮汉听见,他好像是鲁家的人。”
饭馆一开张,顿时有几人冲了进来,其中一壮汉对秦峰道:“小子,给我来十坛天光酿。”
这壮汉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拳头比砂锅还大,往那里一站,就像一堵墙。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仆从,个个眼神不善。
顿时有人不干了:“太霸道了吧,你都买了,我们买什么?”
那壮汉回头一瞪,所有人都没有了声音。显然凶名在外。
秦峰却像没看见他那张凶脸一样,慢条斯理道:“今天的天光酿二十灵币一坛,每人限购一坛。”
在场众人一听这话,无不欣喜:“秦老板大气呀!”
“秦老板公道!”
“就是,凭什么让他一个人包了?我们还排了一夜呢!”
那壮汉瞪了秦峰一眼,不过这里这么多人他也不好发作。
他脸色铁青,却不敢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动手,只能灰溜溜走了。
很快,今天的酒便被抢光了,这时,门外鲁壮冷漠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你个秦峰,竟敢收留执法堂通缉的要犯,今天你必死无疑。”
秦峰淡然无比:“这位满嘴喷粪的朋友,请你往后稍一稍。”
“本店不欢迎你这种没有礼貌的顾客。”
这时另一个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孟青烟道:“怎么又是你呀?”
“为什么每次有事都跟你有关系?”
秦峰上前躬身一礼:“副城主误会了,这次真不是我的事,是他们过来闹事儿。”
鲁壮道:“副城主,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居然收留了罪犯陈老拐。”
孟青烟道:“可有此事?”
秦峰点头:“陈老拐现在是我饭馆的御用酿酒师。”
孟青烟道:“那你可知道他杀了鲁家的嫡系鲁大海?”
秦峰道:“副城主有所不知,这鲁大海极为变态,他的药铺下面有个地牢。”
“专门抓城内有特殊技能的人才。然后折磨逼问出其传承,然后就将人斩杀。”
“陈老拐他也完全是出于自卫,地牢里十几个人,可就他一个人活下来了。”
“这种畜生杀了,不就是没为民除害吗?”
孟青烟眉头一皱,然后看向鲁壮:“他说的可是事实?”
鲁壮脸一阵青一阵白,之后硬着头皮道:“一派胡言,绝无此事。”
孟青烟一招手,后面一名执法者迅速跑了出去。
没过多一会他又跑了回来,用传音将鲁家药铺的情况介绍一遍。
孟青烟顿时凤眼一瞪,看向鲁壮:“好你个鲁家,竟然干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把他给我绑起来,押入大牢,我要审一审,看看还有多少人才失踪的事跟鲁家有关。”
鲁壮都蒙圈了:“什么情况,不是来要人的吗?为什么现在把我抓起来了?”
“副城主,我鲁家对城主府忠心耿耿,你不能听这小子一面之词!”
孟青烟冷声道:“一面之词?我的人已经去查了。”
“鲁大海药铺下面的地牢,入口虽然被封了,但血腥味还没散。”
“里面还有几具没来得及处理的尸骨,其中一具,是我堂弟的随从。”
鲁壮脸色瞬间煞白。围观众人一片哗然。
“鲁家居然私设地牢?”
“难怪这些年神城总有匠人、画师、乐师失踪,原来是他们干的!”
“太狠了,这是要把神城的人才一网打尽啊!”
“秦老板这是为民除害啊!”
很快他被压下去,临走他恶狠狠的看了秦峰一眼:“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秦峰淡淡道:“我等着。不过下次来,记得排队。”
鲁壮被押走,围观百姓轰然叫好。有人甚至当场鼓起掌来。
秦峰站在饭馆门口,面不改色,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
苗诗烟在后面看得两眼发亮,心里暗暗咂舌:还得是师兄,连鲁家都敢正面硬刚。
风波来的快,去的也快,一直在后院关注这一切的陈老拐,咧嘴一笑。
“还得是这小子,死的都能给你说成活的。”
不过笑完之后,他又缩了缩脖子,嘀咕道:“就是不知道鲁家真急眼,这小子扛不扛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