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吞噬？”
林北眉头紧锁。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寻常灵兽的范畴。
恐怕连这头灵兽自己都不知道，体内的污染究竟是什么。
轰！
巨兽再次冲来。
这一次，速度比之前更快。
林北瞳孔一缩。
天涯咫尺！
身影瞬间消失。
然而巨兽却像是能够提前感知到空间变化一般，猛地调转方向。
利爪直接撕向虚空。
“砰！”
林北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旋即，一只巨大的爪子狠狠拍下。
林北双臂交叉，肉身全面爆发。
轰！
林北再次倒飞，体内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他在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眼神已经变得极其冷静。
“看来，必须动真格了。”
林北缓缓抬手。
人世间出现在掌中。
剑身微微震动，一股属于林北自身的剑意缓缓升起。
六界众生的气息，从剑身之中弥漫而出。
“剑四......”林北眸光冰冷，“山河永寂。”
嗡！
一剑斩出，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天地之间，反而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下来。
下一瞬，剑光掠过。
四周山石开始崩塌。
古树枯萎，落叶化作飞灰，一股死寂苍凉的气息，瞬间笼罩整个院落。
那头巨兽感受到了危险，它猛然停下脚步，然后疯狂咆哮。
漆黑的力量从体内爆发。
轰！
剑光与黑色力量狠狠撞在一起。
整个道观都在这一刻剧烈震动。
咔嚓！
巨兽胸口再次出现一道狰狞的伤口。
这一次，伤口之中甚至出现了灰白色的岁月之力。
污染力量疯狂修复，却始终无法彻底抹去那道剑痕。
林北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巨兽上方。
“剑五，众生皆我！”
轰！
无数道众生虚影从剑光之中浮现，每一道虚影，都化作一道林北的剑意。
密密麻麻的剑光从天而降。
噗噗噗！
巨兽身上瞬间出现无数伤口。
鲜血染红了大片地面。
它终于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可就在林北准备再次出剑的时候，巨兽猛然张开嘴，一团漆黑的力量在它口中疯狂凝聚。
林北心头一跳，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骤然涌上心头。
“不能让它释放出来。”
他双手猛然一翻。
混沌磨盘！
轰！
遮天蔽日的磨盘虚影瞬间浮现。
整个院落都被笼罩其中。
磨盘缓缓转动，空间开始扭曲。
巨兽喷出的黑色力量撞上混沌磨盘之后，竟然被硬生生磨灭了大半。
剩余的力量轰在林北身上。
噗！
林北身体一震，鲜血再次从口中喷出，可他借助这一瞬间，已经出现在巨兽身前。
“鸿蒙灭世掌！”
轰隆！！！
顷刻间，紫气如龙。
恐怖的掌印宛如混沌初开，携带着时空与吞噬之力，狠狠拍在巨兽胸口。
砰！
巨兽胸口彻底塌陷，庞大的身体轰然飞出。
连续撞碎数座建筑之后，终于重重砸落在地。
这一次，它没有立即站起来。
林北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有鲜血流下，他的右臂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刚才的战斗虽然只有短短一会儿，却已经让他消耗巨大。
这头登仙五层的灵兽，比他预想之中还要难缠。
若继续打下去，林北有把握杀了它，但代价同样不小，甚至很可能需要付出重伤的代价。
而这里显然还没有探索完。
谁知道道观深处还有什么东西？
如果现在为了杀这只灵兽，把自己的底牌和状态全部消耗掉，后面遇到真正的危险，反而会陷入被动。
林北盯着远处的巨兽。
沉默片刻。
忽然，他低头看向自己身边。
红衣女子纸人。
还有被纸人包裹着的仙王指骨。
林北眼神微微一动。
“等等。”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这只灵兽虽然已经被污染，神智也几乎完全消失。
可它终究曾经是云渺仙王饲养的灵宠。
而仙王指骨......
属于云渺仙王。
“既然这根指骨能够带我进入这里，甚至能够开启外面的禁制。”
“那它有没有可能，对这只灵兽也有影响？”
林北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只是刚才战斗太过激烈，他根本没有往这方面考虑。
想到这里，他没有丝毫犹豫。
“纸人。”
心念一动。
红衣女子纸人顿时化作一道红芒。
下一刻，纸人重新出现在林北手中。
林北没有让它化形，而是将仙王指骨取出。
然后让纸人将仙王指骨重新包裹起来。
红芒缓缓收敛。
原本煞气冲天的仙王指骨，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林北握着它，一步一步朝那头重伤的巨兽走去。
巨兽似乎察觉到了林北靠近。
它缓缓抬起头，血红色的双眼再次锁定林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林北却没有出手，只是将手中的东西，缓缓抬起：“你应该认识这个吧？”
话音落下。
红芒之中。
一缕属于仙王指骨的气息，缓缓弥漫而出。
刹那间，整座道观仿佛都安静了，原本正在低吼的巨兽，身体突然僵住。
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北手中的仙王指骨。
黑色纹路疯狂蠕动，仿佛受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压制。
“吼......”
巨兽低吼了一声，声音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丝恐惧。
林北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果然有用。”
他继续向前。
仙王指骨上的气息也越来越明显。
轰！
巨兽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它想要站起来，可刚刚撑起身体，四肢便猛地一软。
砰！
十余丈高的恐怖身躯，竟然直接匍匐在地。
脑袋重重贴在青石地面上，再也不敢抬起来。
林北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一幕，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
刚才还追着自己疯狂厮杀的恐怖灵兽，此刻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一般，匍匐在仙王指骨面前。
甚至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林北沉默了片刻，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这只灵兽或许根本没有彻底失去神智。
至少在感受到云渺仙王的气息之后，它本能深处还残留着一些东西。
那是刻在血脉里的敬畏。
哪怕经过漫长岁月，哪怕被那诡异的力量污染，它依旧无法违抗曾经主人的气息。
林北看着匍匐在地的巨兽，心中顿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既然如此......”
他没有急着收起仙王指骨，反而慢慢蹲下身，手中的仙王指骨依旧被纸人包裹。
红芒缓缓流转。
“你还能听懂我的话吗？”
巨兽没有回答。
只是匍匐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北沉吟片刻，开口道：“如果能听懂，就抬头。”
巨兽依旧没有动作。
林北也不着急。
片刻后，那巨兽的脑袋终于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
只是抬起不到一寸，随后又重新伏下。
林北眼神顿时一凝，真的能听懂！
这意味着它的神智并没有完全消失，至少还有一部分意识被困在那层污染之下。
“很好。”
林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刚才那场战斗，他已经确认了一件事情。
这只灵兽的力量很强。
如果能够将它身上的污染解决掉，或者至少压制住污染，那么这家伙很可能会成为一个极其强大的助力。
当然，林北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它。
但至少眼下，他已经找到了一个能够控制它的方法，那就是云渺仙王留下的这根指骨。
林北站起身，手中红芒依旧没有散去。
“既然你能听懂，那就安静待在这里。”
“我不会杀你。”
“但如果你再次攻击我......”
林北声音微微一顿，手中的仙王指骨向前送了一寸。
那头巨兽身体顿时一颤。
“你应该知道后果。”
巨兽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
林北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可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
巨兽体内，那些黑色纹路突然又动了一下。
很轻微，几乎无法察觉。
林北的神识却捕捉到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巨兽胸口。
那里，原本被九霄裂空指洞穿的伤口，此刻已经重新愈合。
可是伤口深处，却有一缕极其细微的黑气，正在缓缓向外渗透。
林北的眉头再次皱起。
这东西......
究竟是什么？
难道，当年云渺仙王的陨落，也和这种污染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