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件事暂时也就到这里了,等沈父心情好一些后再问。
吃过晚饭后,韩欢跟谢慎行一家三口先回酒店,戚柏言带着俩娃也回了戚家老宅,简初留下来陪谢玖一住一晚。
谢玖一回房之前,还去看了一下沈父。
简短的问候了两句,感受到沈父没有什么精力和心情应父,她才回了房间。
她叹着气跟简初说:“爸真的很难受。”
简初点着头附和:“当然的,毕竟夫妻这么多年,不难受是假。”
谢玖一抿着唇:“我能做的不多,这些天住在家里就多陪陪他老人家。”
“你很孝顺,做的也足够好。”
“那是因为你对我有滤镜。”
“滤镜有时候也不一定时刻都开。”
简初握着她的手,淡淡道:“心放肚子里,你是什么人,伯父心里清楚。”
谢玖一眼眶一红,她就知道简初懂她的点。
她不担心别的,就担心沈父会觉得她照顾不好他。
她觉得沈临风不在家,她怕在沈父最悲伤的时候没有照顾好,心里愧疚担忧。
她低低的问:“我真能做好吗?”
简初丝毫不犹豫:“当然啊,你是谁啊?你可是好多餐厅的主理人,你能将餐厅都打点的井井有条,更何况照顾人这种小事情,你完全可以胜任,你要相信自己。”
谢玖一瞬间就被哄得非常有信心了,她呀,就只有简初能完全拿捏,无论什么时候,简初都能将她哄得妥妥帖帖。
因为这几天都没有睡好,她们今晚休息得很早,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
沈母的事情也就算是办完,其他人的生活模式也逐渐要恢复正常。
只有沈家还沉浸在悲伤中,沈父一天不想吃不想喝,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什么都不想理会。
戚父回来陪他,但大部分都是沉默无言,毕竟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就像是丢了魂的人。
这种情况长久下去结果不会好,戚父跟戚柏言和简初说:“还是要想个办法,不然按照这种情况下去,我估摸着也不会太久。”
这句不会太久,指的是沈父活下去的劲头。
与沈父而言,他这个年龄,老伴肯定比任何人都要重要,现在老伴没有了,儿子又出了那种事情,相当于一下子就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至亲。
任由谁都无法迈过这道坎,可倘若迈不过去,那结局肯定是不好的。
沈父已经这个年纪了,承受能力本来就比年轻人要低,这个时候很关键。
戚父说:“想个法子怎么转移他的注意力。”
一直放在这件事上,迟早会出大问题。
戚柏言也比较犯愁:“您有什么好办法?”
戚父白了他一眼,让他想办法,他倒好,直接将皮球提回来。
不过戚父倒真有个提议:“我和你妈打算过些天就出发开启我们的房车旅行,这一次你干妈的事情让我也看明白了,人生苦短,明天跟意外不知道谁先来到,你们都大了,责任和承担都该给你们了。”
“我和你妈出发,正好可以带上你伯父,不过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发,我担心他不太愿意。”
简初立刻道:“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戚柏言问道。
简初:“就以伯母为理由呗,让他带着伯母一起去旅行,年轻的时候忙公司的事情,中年的时候又想要帮衬孩子的家庭,虽然一直都不缺钱,但缺的时间到现在也没有补上。”
就算是旅行,要么是家庭旅行,要么就是沈母单独跟戚母一块去,他们两个人的旅行很少,即便是有也很短暂。
所以简初认为这个理由还是很有作用的。
戚母听后是第一个赞同的:“我觉得可以,你去跟他聊一下,他会动摇的。”
最后两句话戚母是对戚父说的。
所有的难题自然也再次回到戚父手里了,他忍不住嘀嘀咕咕道:“怎么又要我去做这么难的事情。”
但是没有一个人理他,毕竟这个时候除了他其他人做到的把握几乎没有。
他跟沈父打小就是好兄弟,彼此认识这么多年,没有发生过丝毫的矛盾,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沈父能够好,这样至少又能陪他钓鱼,下棋,说心里话。
戚父独自一个人靠在沙发上捉摸着要跟沈父如何开口,简初她们则忍不住笑了。
简初小声问戚母:“妈妈,爸爸不会委屈哭吧?”
戚母:“不用管他,小初,你只需要记住一点,男人就是要合理利用。”
一旁的戚柏言只能无奈的看向母亲和老婆,讲真的,简初在婚姻的聪明度大部分都是来源于戚母,那全都是戚母手把手教的。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捡来养的,简初才是家里亲生的,要不然谁家亲妈会教儿媳妇对付自己儿子啊?
现在又轮到了简初言传身教给陆晚瓷,这一家子的男士就没有一个是日子好过的。
可是虽然他们会这样想,但却很享受,毕竟婆媳关系好了,那家庭关系也就自然好了。
这一点可是他们都心照不宣的事实!
说服沈父的事情就交给戚父了,简初跟戚母提议,明天中午去翡翠园吃个饭,这两天忙沈家的事情,都没有顾得上陆晚瓷和小樱桃。
不过她们过去的话,也是大部队。
谢玖一留在沈家陪沈父,韩欢跟着简初和戚母一起去翡翠园,噢,对了,还有戚盏安,她已经收拾好东西要搬回翡翠园了,她们没有提前说,直接给了陆晚瓷一个大大的惊喜。
周妈也是忙的脚步落地,家里突然多了好几个人,热闹的不行,这恰好就是周妈喜欢的。
周妈去忙着做饭,陆晚瓷就赶紧招呼她们坐下吃水果。
随后又关心了谢玖一:“干妈还好吧?”
简初点着头:“挺好的。”
随后简初又问:“你跟小樱桃这两天还好吧?”
“我们也很好。”
“这两天实在是忙,昨天又补休息,现在才稍微回过神了。”
“嗯,我知道。”
陆晚瓷轻点着头,随后又去跟戚母和韩欢聊天了。
这时,戚盏安无意间瞥见了,方茶几上的一大文件,她随手拿起,扫了一眼后问:“嫂嫂,你昨天去法院的呀?”
听到戚盏安的声音,大家的目光都全落在陆晚瓷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