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出了问题，别说你一个江风辰——”
“就是十个你，加上你的公司，也不够赔的！”
话说得越狠，底气却越显得虚。
江风辰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没有温度，反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宋华。”
他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刀。
“我刚才还算客气，叫你一声宋导。”
“你现在这个态度，是不是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江风辰站起身，俯视着宋华。
“说句不好听的。”
“你要是离开了羊视这块招牌——”
“你算哪根葱？”
“屁都不是。”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的不屑毫无遮掩。
“还跟我谈什么大人物？”
“真要是好节目，真能让观众满意，你觉得那些人会拦着不上？”
话锋骤然一转，寒意逼人。
“还是说——”
“你宋华，根本不是在为春晚考虑。”
“而是在为你自己谋算盘？”
这一刻，宋华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
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发紧，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江风辰已经彻底不打算留情。
反正脸已经撕破。
在他眼里，宋华不过是个拿着体制当护身符的小导演，狐假虎威，不值一提。
春晚重要吗？
重要。
领导重视吗？
自然重视。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节目本身，是观众的感受。
不是给某些人以权谋私、耀武扬威的筹码。
江风辰越说，气势越盛，直接伸手指向宋华。
“你背地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不关心。”
“你在这台节目里，替谁谋了多少私利，我也不想知道。”
“现在台上那些节目，有多少是靠关系、靠走后门塞进去的——”
“我更懒得一一去查。”
他声音陡然一沉。
“我只知道一件事。”
“我江风辰要是没来，这些事我可以当没看见。”
“可我既然来了——”
“就一定要把最好的节目，摆在全国观众面前。”
“我不希望，大年三十晚上，全国人民指着我们的脊梁骨骂！”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
“后面真要起冲突——”
“别怪我不给你宋华留面子。”
“你——！”
宋华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猛地一拍桌子，几乎要跳起来。
就在场面即将彻底失控的瞬间——
“够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及时压了下来。
任江涛站起身，语气不重，却自带威严。
“都冷静点。”
他先看向宋华，语气放缓。
“宋老弟，小风年轻，性子直，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随后，又转向江风辰。
“小风，宋华就是脾气急，说话不中听，你也别太当真。”
任江涛站在两人中间，硬生生把气氛拉回了可控范围。
他心里清楚，再闹下去，今天这事就真没法收场了。
沉吟片刻，他缓缓开口：
“这样。”
“小风，你先别急着争。”
“把节目做出来。”
“只要东西够硬，够好，能打动人——”
“我们，也不是不能再考虑。”
这是退一步，也是留后手。
江风辰没有迟疑。
“好。”
他答得干脆利落，目光直视任江涛，语气笃定。
“任导，这话可是您说的。”
“给我三天。”
“到时候，您就等着看吧。”
“我一定，拿出一个让所有人都闭嘴的作品。”
江风辰微微一笑，自信尽显。
三天的期限，被江风辰轻描淡写地抛出来。
这两个字落在屋子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任江涛下意识皱起眉头，目光在江风辰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半点犹豫，语气也不像是在试探，更像是已经在心里做过无数次推演后的笃定。
可正因为如此，反而让人心里更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