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修罗魔帝后，李夜又在天外天仔细搜寻了几遍。
他抱着一丝希望，企图找到玄帝与造化仙王残存的生机。
可惜没有找到。
两人所有身体碎块都失去了生机，化归平凡。
这种状态不可能复活。
李夜很清楚，还是把两人的躯体碎块以禁道六指封印。
他心中堵得慌。
上古时期这二位就跟黑暗生物厮杀了大半辈子，眼又为众生战了一世。
这次彻底沉眠了。
“您二位放心，哪怕倾尽生命，战至最后一滴血，弟子也会把黑暗大劫彻底镇压。”
李夜死死地握着拳头，对二人尸骨发誓。
……
他暂时没有离开，盘坐下来，选择在天外天之地参悟。
手掌一翻，浮现一个湛蓝盒子。
盒子内封印着一座永恒的时空，准确地说是座战场。
有黄金神龙、金翅大鹏、凤凰、麒麟、玄武、白虎以及许许多多强大的存在，成百上千。
乃是当年李夜从众生之门里带出来的。
他这些年不是没动过解封这座时空的念头，只是修为不够。
此时再观摩金属盒子内的时空，李夜感觉有了一些把握。
至此特殊时期，他也顾不上追究里面生物的身份了。
两方总有一方是好的。
如果有敌人，那就镇压、收服。
“破！”
李夜轻斥，动了解封这些生物的念头，全力一指点在金属盒子里的时空上。
荡起一层淡淡的涟漪。
最前方的黄金神龙有解封迹象，仅此而已。
帝道禁锢？
李夜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真正的仙帝手段，以他现在的境界还打不开。
无奈之下只能把铁盒收起来。
“其中一方很像魔道强者，出于什么原因让洪荒仙帝出手，镇压一方时空，而没有直接把魔道强者镇杀，反而连同黄金神龙、凤凰、白虎等神兽也一起封印了？”
李夜百思不得其解。
这座凝固的时空里，许多强者身躯残破，相当惨烈。
双方进行的是死战。
必然是不可化解的原因。
那位神秘仙帝不知因为什么而纠结，最后把双方都封印了。
李夜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专心闭关。
天外天之地虽然独立宇宙之外，但这里残留着许多前帝的道痕。
有些简单，有些高深，有些模糊，有些还算清晰。
而且，那么多古仙帝都来过这里闭关，足以说明天外天的特殊。
它蕴含着道初之奥秘。
没有天道气息感应，没有世间万物相共鸣，只能循着自己的心意修炼。
李夜反而有种开阔感。
“天道照射不到的地方，没有天地，没有万物，没有生机，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李夜嘴里念叨，本来有感而发，忽然灵机一动，像是捕捉到了什么。
其他还好说，但他对时间、空间太敏感了。
本身就修炼到了极其高深的地步。
刹那间的感触令他陷入沉思。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从另一种角度看，是不是就拥有了无限的时间，无限的空间？”
李夜低语。
有时候没有未必没有。
“无也许是一种有。”
他眼睛越来越亮，闪烁着明悟的光芒，隐隐抓住了无比重要的东西：“无，有，有，无……”
“时间真的存在么？”
“什么是时间？人们根据物质变化、自然规律总结的一种计算方式。”
“空间之内时间存在，没有空间，时间也就没了。”
“反之，有时间，必有空间，时空一体。”
一瞬间，李夜明悟许多。
再观秦祖的《时间神魔图》、《空间神魔图》，一切都不一样了。
轰！
两部功法运转，时间融入空间，空间融入时间。
两道像是揉开了，掰碎了，彻底融入彼此。
以前李夜也将两种力量融合过，短暂的融合过后又划开。
此时两种已经不再是单一存在。
两道归一，化成了真正的时空大道。
无与有的感悟让得两者的本质也升华了，康庄大道陡然浮现眼前。
时空大道一成，李夜掌心瞬间发烫，飘出三千不朽大界，恢宏壮阔。
手眼通威力暴涨。
体内世界也发生了变化。
准确说应该叫做神体宇宙。
祭出的神体异象越来越像一座活宇宙了。
另外《寰宇真经》共鸣，演化的寰宇炉更坚固，威力更大了……
……
多日后，他离开这里，于一座座星空开辟一条条时空通道。
彼此连接。
一时间声势浩大，宇宙轰鸣不止。
他在提前布置后手，以这样的手段为世人谋生路。
不止谋生路，李夜也为黑暗生物设置了空间囚牢、时空迷宫等陷阱。
“出什么事了？”
“是神王！”
“我没看错吧，抬掌震出一条条时空裂缝？”
“神王的修为又精进了，不知对比上古十三天王能排第几。”
“是啊，他老人家越来越深不可测了，这是为我们留的生路吗？”
“不光是生路，也能更快地到各方支援。”
众生议论纷纷，看着李夜英姿伟岸的身影，满脸崇拜的表情。
隐隐已经将他当做这个时代的支柱。
李夜修出时空大道后，看待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感应到了许多以前不曾发现的宇宙秘地、古老空间等。
“万古幽幽……”
他轻斥，继续布置后手。
来到一处星空，他原地停下。
祭出在宇宙起源路的黑暗之城得到的时光炉，融入路上找到的一些珍贵材料重新祭炼。
打上大道烙印，以精血滋养。
多日后，李夜多了一件本命兵器——时空炉。
……
半年后，黑龙前辈颓丧着出关。
躯体停滞在九千二百光年，跟造化仙帝一样，无法再突破了。
“已经万分小心，根基还是留下了瑕疵……”
黑龙前辈叹息。
他着急了。
人们动容，为他惋惜。
“是我等连累了前辈。”
赤明真仙说道。
倘若正常情况下，黑龙的成功率应该很大。
可惜他急于冲关，解救众生，以至于出现疏漏。
“仙帝，已经不是天赋就能做到的了。”
“哪怕到了准帝，距离‘天阙’一步之遥，也不敢保证能登上去。”
黑龙前辈感慨。
表示就算正常情况下冲关，它也不敢保证，这个境界太超然了。
或许只有江玄、秦祖这种绝顶妖孽才能做到。
“就算前辈失败，也是一位顶级准帝。”
小黑宽慰道。
黑龙苦笑。
这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而是天壤之别。
身临帝关，让他更加明白了‘帝道之下皆蝼蚁’这句话的含金量。
不是每个人都是玄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