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予或许能窥见命运的无数支流。
知晓某些禁忌触碰后的寂灭后果。
但她大概永远也算不到,身边这个就是寂灭本身。
而他此刻心里盘算的,是如何“康康..倷..芷”这种朴素的愿望。
两人在竹椅上相依了不知多久。
星河都仿佛流淌得缓慢了。
北冥予便一直那般安静地靠在他身上。
江厌天也就一直强忍着心中那只上蹿下跳的想法。
努力维持着。
这真的,有点绷不住。
怀里的人这么软,这么香,气息这么近。
偏偏有条无形的规则线横在那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曲线,闻到发间冷香。
甚至能感觉到她规律的呼吸拂过颈侧。
这种看得见,闻得到,抱得着,却不能更进一步的折磨。
简直是对意志力的终极考验。
要不,再提一个条件?试探一下底线?
“夫人.....”他缓缓开口。
“拒绝。”他话还没说完。
北冥予清冷的声音便轻轻响起。
直接堵死了他后面可能提出的任何非分要求。
“哦.....”江厌天顿时蔫了下去。
果然,她对自己的念头一清二楚。
她说不同意,那就是真的不同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诶?
江厌天脑中灵光一闪。
她不同意自己做坏事。
那自己做坏事,总行了吧?
不碰她,自己折腾自己,总不犯规吧?
自己脱衣服,主动展示,甚至勾她一下,这算不算反向操作?
想到这里,江厌天差点笑出声。
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不是不让更近一步吗?
那就自娱自乐,让她自己忍不住不就行了?
哪有说,只能够她把自己迷得神魂颠倒的。
说干就干!
江厌天缓缓松开了环抱着北冥予的手臂。
温暖的怀抱骤然撤离,北冥予心中莫名一空。
升起一丝失落。
她微微坐直身体,侧头看向江厌天。
面容上带着一丝疑惑。
甚至有些担忧。
他是不是生气了?
她深知自家夫君那点小气吧啦又急不可耐的性子。
让他这样干抱着,忍了这么久。
憋着火,没得去火,肯定不高兴了吧?
她甚至开始犹豫。
是不是应该稍微放松一点限制?
毕竟,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难受。
自己也难受啊。
真以为不想和他亲昵呢。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将这丝犹豫转化为行动。
江厌天已经站起身。
只见他抬手,非常干脆利落地解开了那件绣着龙纹的玄色外袍的系带。
黑袍顺着他宽阔的肩膀滑落。
被他随手搭在了椅背上。
这还没完。
他接着又褪去了里层的中衣。
动作不紧不慢。
却带着一种刻意流畅的展示。
现场扒拉。
一层,又一层。
霎时间,一具极具冲击力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星空之下。
肩宽腰窄,胸膛壮硕,肌肉线条分明而流畅。
并非那种夸张的贲张,而是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精悍。
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清晰没入下方尚未褪去的裤子边缘。
皮肤在星辰光华下仿佛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腰身紧实,一看便知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这要是顶撞,绝对!!!
他的身材比例堪称完美。
充满了原始而纯粹的魅力。
而他江厌天,那张原本带着几分痞气的俊脸。
此刻因为松开了束发的玉冠。
银白的长发如瀑般披散下来,落在肩头与胸膛。
更添了几分野性不羁。
让他整个人在静谧夜色中,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妖异的吸引力。
北冥予直接看呆了。
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能洞穿虚妄的眼眸。
有些失焦地锁在那具身躯上。
目光的凝滞。
她甚至不自觉地,悄悄咽了一下口水。
谁说她对美色无感的?
她只是对世间万千皮囊皆无兴趣,心如止水。
可她偏偏,无法抵抗眼前这个人。
在未来无数个可能中,自己总是缠着他,黏着他。
变着花样和他索取。
他的身影,他的气息,他的一切。
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灵魂最深处。
成为她唯一无法免疫。
“你.....你这是做什么?”
北冥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维持着那层清冷的外壳。
然而,她的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飞快地瞥向他赤裸的胸膛,紧实的腹肌。
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
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偷偷看过去。
好想伸手摸摸呀!
也想要亲一口。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在她心里疯狂滋长。
几乎要压过她所有的规则和矜持。
江厌天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
面上却装出一副我很热,活动一下的无辜样子。
甚至还故意舒展了一下手臂。
让胸肌和臂膀的线条更加凸显。
“没什么啊,就是觉得,夜晚风凉,脱了衣服,更自在些。”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目光却带着钩子似的。
扫过北冥予的脸庞:“夫人,你觉得呢?”
北冥予:“......”
觉得什么?
想不想要吗?
当然想!
他现在这幅样子,比刚才抱着她的时候,更让她心跳加速,心绪不宁!
这坏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好坏,好喜欢。
北冥予心中那点清冷自持的伪装。
在江厌天刻意的展示下,早已摇摇欲坠。
只剩下这个最直白的念头在动。
“我.....我觉得什么?我能觉得什么......”
她嘴上依旧维持着那副万事不萦于心的淡漠腔调。
仿佛眼前这一幕,跟院子里多了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实则,心里已经忍不住在疯狂尖叫。
“啊!怎么都看不腻,好喜欢,好想摸一下,就一下!”
“不行不行,要矜持,我可是定命元君,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怎能如此按捺不住?徒增笑话。”
“若是这就被他勾得神魂颠倒,岂不是太丢人了?”
“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维持威严?”
“基本威严要有的吧,难不成,每次都扮演什么什么秘书的,奇奇怪怪的。”
为了压下心中翻腾的念头。
她顺手拿起石桌上还剩的半壶桃花醉,对着壶嘴。
仰头就猛地灌了一大口。
酒液带着甘醇,顺着喉咙滑下。
却似乎没能浇灭心头那点火星。
反而让脸颊更热了几分。
她放下酒壶,拿起一方素白的绢帕。
轻轻拭去唇边沾染的酒渍,动作优雅从容。
努力营造出一种“任你魅力无限,我自岿然不动”的超然姿态。
江厌天看在眼里,心中暗笑不止。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故意在北冥予面前晃悠。
一会儿舒展手臂,展示绷紧的流畅的肩背线条。
一会儿又扭扭腰,活动一下腰胯。
让腹肌和人鱼线在动作间若隐若现。
甚至还做了个夸张的侧身伸展。
将整个侧身精悍的曲线暴露无遗。
北冥予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目光忍不住飘向别处。
假装欣赏景色,不想再看他。
他就是故意的。
把他当什么人了?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吗?
修行无尽岁月,遍历诸天万象。
心性早已坚如磐石,就算是天地至宝放在面前。
也休想令她心动分毫!
算了,嘴巴硬不下去了。
夫君的身子,就是好看,爱看,还想.....亲。
好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