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厌天的这一举动,让整个界域都无比震动。
轰鸣余波席卷整片界域,破碎的碎屑在虚空纷飞。
方才对于他们来说还有点好看的地方,现在看着有点好笑。
只剩漆黑幽深的掌印深坑。
不过,也就是这一瞬的时间。
一道道恐怖的强横气息从虚无天阙各处秘境,隐域,洞府中轰然爆发。
隐匿蛰伏的无数虚无天阙强者,尽数被这灭世般的动静惊醒。
无数道流光撕裂昏暗虚空。
密密麻麻的身影瞬间充斥整片天穹。
都是各种各样的。
道骨长老,披铠护法。
还有执掌各殿各司、底蕴深厚的重臣。
还都是顶尖的强者,一个个凌空而立。
威压笼罩四方。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虚空中那道黑袍银发的身影上。
满脸极致的震惊。
整片虚无天阙的核心圣地,传承万古。
历经无数大战屹立不倒的虚无圣殿。
甚至坐拥诸天顶尖防御禁制。
居然在瞬息之间,今日被夷为平地。
“这.....这怎么可能!”
“虚无圣殿毁了?尽数湮灭?”
“何人,敢碾碎我天阙万载根基!”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接连响起。
那些强者神色震颤,眼底满是骇然。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终于,短暂的死寂过后。
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全场。
无数强者目露凶光,杀意沸腾。
死死盯着江厌天,周身法则躁动,气机翻涌。
整片虚空都因众人的暴怒而剧烈震颤。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我虚无天阙,摧毁圣殿圣地!”
“不知死活,我虚无天阙屹立诸天万古,岂容你宵小之辈放肆!”
“区区一人,也敢挑衅我整个天阙的威严,简直是自寻死路!”
“速速报上名来,今日定要你神魂俱灭,祭奠圣殿亡魂!”
杀意凛然的质问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
许许多多道强横的神识死死锁定江厌天。
杀伐禁制悄然铺开,将这片虚空彻底封锁。
看似万千强者合围,声势滔天。
可无人敢轻易上前半步。
怒吼几句是立场,嚣张一下是尊严,真的动手动界主!
他们又不是傻子。
方才对方那一掌的神威,早已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神魂之中。
那是凌驾于他们认知之上的恐怖力量。
让他们从灵魂深处生出极致的忌惮,不敢贸然出手。
瘫在一旁虚空的夜冥,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族人。
身体抖得愈发厉害,牙齿不停打颤。
他看着四周暴怒的一众长老与战将。
又侧目瞥了眼身旁神色淡漠,无半分波澜的江厌天。
心中只剩无尽的绝望。
百分百,这个人,绝对就是阎妙曦那位神秘莫测,霸道至极的夫君。
也只有这样的人物,才敢无视虚无天阙的万古威名。
一言不合便抬手覆灭圣殿,视他们整个天阙如无物。
他不是不动手,而是在等。
等所有人都出来,然后一起杀吧!
就在全场杀意滔天,对峙紧绷到极致的瞬间。
天穹之上,整片漆黑星域骤然剧烈翻滚起来。
漆黑云海凭空凝聚,遮蔽万千星辰。
一股远比在场所有强者更加浩瀚的无上威势,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碾压万古。
让虚空之中所有虚无天阙强者尽数躬身低头。
“界主!”
“是界主大人降临了!”
他们眼底闪过极致的敬畏。
虚无天阙界主,是坐镇此方界域万古的至强者。
是整个虚无天阙的最高底蕴。
同样,是他们所有人的底气。
有人摧毁了这里,界主当然要出手。
云海翻涌之间,一道身着帝袍,面容冷峻威严的男子,缓缓从虚空深处踏出。
周身缠绕无尽虚无道韵。
每一步落下,都让整片法则轰鸣震颤。
霸主之姿展露无遗。
虚无界主——夜洪!
虚无界主的目光冰冷刺骨,带着执掌一界的无上威严。
缓缓扫过下方满目疮痍的圣殿旧址。
最后定格在江厌天身上。
就是这一眼,整片虚空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何人胆敢擅闯本座疆域,毁我天阙圣殿,屠我族中子弟?”
虚无界主的声音带着撼动天地的威压。
字字如欧巴桑哇哇叫那咋啦!
回荡在整片星域之中。
“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等底气,敢在我虚无天阙,横行霸道!”
全场所有强者瞬间屏息,死死盯着对峙的两人。
等待着江厌天的答复。
杀意再度暴涨,只待界主一声令下。
他们便会,适当装装样子动手。
开玩笑,谁喜欢当炮灰谁去吧。
这种级别的强者动手,非死即伤。
修炼到这种境地,谁又会轻易的去挑战更强的强者。
吃饱了撑着。
面对足以震慑诸天的界主威压,还有哇哇叫的质问。
江厌天依旧身姿挺拔,立在虚空之中。
龙纹黑袍随风轻扬。
没有半分忌惮。
完全就是无视。
眼皮都不抬一下。
区区一个界主的威压,还入不了他的眼。
江厌天没有直接回应虚无界主的质问。
而是偏过头。
目光落在一旁早已魂飞魄散的夜冥身上。
“不用装傻了。”
“你这条狗的主人既然来了,还有诸位虚无天阙的高层也都到齐了,正好。”
“把你之前告诉我的事,原原本本,说给他们所有人听。”
他要的从不是简单的毁灭圣殿。
肯定要杀人诛心啊。
他是正义的,善良的,让夜冥汇报事情,他们肯定要杀自己啊。
自己出手,纯属自保。
还是很善良的。
夜冥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纸。
神魂被那缕死气缠绕,剧痛刺骨。
根本不敢违抗江厌天的命令。
他看着眼前威严滔天的界主。
看着无数同族死死注视的目光,喉咙滚动。
终究是不敢有半分隐瞒,嘶哑颤抖着开口。
“启禀界主.....诸位长老......”
“我天阙少主夜敬,此前前往战墟王族提亲联姻。”
“因言语冒犯战墟王族大小姐阎妙曦,被阎妙曦当场斩杀,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阎妙曦命我逃回虚无天阙报信,让我等静候我天阙开战复仇!”
短短几句话。
轰然炸响在所有虚无天阙强者耳畔。
方才还因圣殿被毁暴怒不已的众人,瞬间全员呆滞。
脸上的怒火骤然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
“什么?少主.....少主陨落了?”
“夜敬少主形神俱灭,死在了战墟王族阎妙曦的手中?”
“仅仅是提亲联姻,便被当场斩杀?”
“战墟王族未免太过欺人太甚!”
“阎妙曦,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不仅斩杀我天阙少主,还派人回来报信羞辱我等。”
“如此挑衅我虚无天阙!”
滔天的悲愤屈辱瞬间席卷。
比圣殿被毁的怒火更加汹涌百倍。
少主就是下一代的界主。
别说杀,就是打一顿,那等同于和整个虚无天阙作对。
无数强者目眦欲裂,气血翻涌。
原本针对江厌天的杀意,混合被辱之恨,彻底沸腾。
虚无界主夜洪周身的虚无道韵也开始狂暴翻滚。
帝袍烈烈作响,周身威压暴涨数倍。
周身杀机已然浓烈到极致。
夜洪死死盯着下方狼狈不堪夜冥,怒声咆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轰!!!”
恐怖威压毫不留情地全部施加在夜冥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