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陆续赶来的数道身影,立刻掉头溜了。
妈的,这种热闹还是不要看了。
别看着看着,被弄死。
他们远远地悬在天边,没有人敢再往前一步。
那片禁魔之地,此刻仿佛成了整个造化空明界最危险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那道银发黑袍的身影为何而来。
也没有人敢上前问一句江厌天压根没有把这些蝼蚁当回事。
他走到下方,扫视了一眼,目光落在了陈狰身上。
这个王八蛋,真的是被他装到了。
那嘴角,比AK都难压,满脸的得意,就差把爽字写在脑门上了。
陈狰飞速上前,冲到江厌天面前,躬身便拜:“前辈,恭迎前辈大驾!”
他偷偷嘻嘻。
舒坦。
要是以后都能这么召唤江厌天出来,那不是爽歪歪了?
简直是人生巅峰啊。
就要让那些嘲笑自己的人知道,他不是菜,而是低调。
江厌天点点头,又看了看依旧跪伏在地的那些人。
“都杀了?”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并且,威压开始四溢。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吓得脸色煞白一片。
可就是这种情况,他们竟连求饶都没有勇气。
生怕擅自张嘴求饶,就落得飞灰烟灭的下场。
上千人跪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颤抖声。
有人实在撑不住,裤子湿了一片。
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前辈......我可以否求一个机会......”
陈狰抱拳询问。
江厌天冷哼一声。
气运之子的尿性,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恶人他江厌天来做,他大度呗。
他来求自己不要杀这些人,那些人自然对他感恩戴德。
里子面子,全让他一个人赚了。
不过,江厌天也懒得计较这些事。
他和这些人没仇没怨的,他的出现,就是让陈狰这个办事的人逃出生天,顺便让他装个逼。
这些人是死是活,他根本就不在意。
“什么机会?”江厌天问道。
陈狰深吸一口气,宽宏大量起来。
“前辈,这件事情的起因,就是误会。”
“那刘家主是气我污了他女儿清白,毁了婚约。”
“站在他的角度,想要杀了我,那是合情合理。”
刘震山打死都想不到,这个歪嘴,居然会为他求情。
天哪!他方才还在琢磨着怎么才能活命,此刻听到陈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刘清念同样是心脏狂跳。
他,真的......我哭死。
她原以为,今日刘家上下都要为她的任性开局陪葬。
却没想到,那个被她拖进死局的男人,竟会反过来替刘家说话。
她看着陈狰的背影,眼眶又红了。
心里说不清是愧疚多些,还是感激多些。
陈狰就像是一个讲理大于天的人。
神色端正,语气诚恳:“前辈,一切的源头都是误会。”
“追杀我这件事,也是因误会开始,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生死之仇。”
“晚辈唤出前辈,实乃不得已,既然现在他们清醒,那不妨给一条生路。”
江厌天没有说话,只是一甩手臂。
陈狰心中嘿嘿。
这就代表,这个建议,他听了。
于是乎,陈狰立刻转过身,看着那些跪地的人,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开口。
“今日之事,你们要感恩魔帝陛下大人不记小人过。”
“以后要为魔帝陛下塑金身,供香火!”
“我等叩谢魔帝陛下不杀之恩......”一千多人齐刷刷地回应,声音在山野间回荡。
谁敢说不!
陈狰还是会做人的。
他点点头,又看向刘震山:“那就好。”
“魔帝陛下神威盖世,镇压诸天,不要妄想在魔帝陛下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这件事情,既是误会,那就该把误会弄清楚。”
“刘家主,事情的起因,确实是我答应假装成为你女儿的道侣,并未对她做过什么。”
“俗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你们也不能只看利益,就不顾女儿的意愿。”
“还是多多为女儿考虑吧!”
刘震山哪里敢说其他的。
之前陈狰说话,那就是放屁。
哪怕说得天花乱坠,都是狗叫。
可现在他说话,哪怕是放屁,都是相当有道理的。
而且,他说得确实有道理。
自己为了联姻变强,逼着女儿嫁一个她不愿嫁的人。
这才闹出这一连串的事。
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何至于把女儿逼到逃婚。
又何至于惹出这样一尊煞神?
他越想越后怕,脊背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连忙拱手:“我记下了。”
“以后绝对不会一意孤行,我女儿的婚事,她自己做主。”
“不逼迫,不强求,她幸福最重要。”
陈狰狐假虎威,点了点头:“那就好,我相信你可以说到做到。”
“既如此,都起来吧,还不快快让人安排好接风盛宴,迎接魔帝陛下!!!”
他这边借着江厌天的名头震慑众人。
那边借着刘家讨好江厌天。
还顺便泡妞。
两头不吃亏,分币没花,倒是会做人。
刘震山眼睛一亮。
今天这里的动静,怕是许多强者都知道了。
那些强者连续靠近查看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被人看到,这位出现就踩得界域风云倒卷的绝世强者,去他们刘家做客。
那刘家直接起飞啊。
因祸得福了。
他心里那点恐惧,此刻竟悄悄转成了狂喜。
连腿都不怎么抖了。
“我等谨遵谕令......”
刘震山缓缓起身,依旧不敢直视江厌天。
那威压,让他心悸。
他低着头,恭恭敬敬地侧身让开一条路。
姿态放到了最低,声音里带着十二分的讨好,“魔帝陛下,请!”
江厌天过来一趟,倒也没有拒绝。
他淡淡扫了刘震山一眼,什么也没说,抬脚便走。
他这一走,整片跪伏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
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生怕惊扰了这位。
陈狰连忙小跑着跟上,走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那副模样,像是一只终于把尾巴翘上了天的山鸡。
其实也算是太监角色。
他心里那个美啊。
今天这一趟,不但保住了命,还在整个刘家面前扬了威。
往后他陈狰的名字,在圣衍城这一亩三分地里,怕是比刘家的牌匾还好使。
牛逼。
而且,刘家小姐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啊。
难道,要恋爱了吗?
嘿嘿。
江厌天已经不想说话了。
这种无聊的戏码,见多了。
不过无伤大雅。
陈狰这个叼毛还算老实。
能够好好办事,这些都不是事。
他找夫人,自己确实可以找。
但问题就在于,时间上面会有所延迟。
并且动静也不想弄得太大。
否则直接到一个界域,直接开打。
那样就不信逼不出来。
只是那样,势必要花更长的时间去缓解关系。
他是时间管理大师,要用柔和的方式进入才行。
一行人,直接朝着刘家那边而去。
沿途许许多多的强者,都驻留在外围,不敢靠近。
目光只敢偷偷看着那银发黑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