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不留神,就有获罪的可能。
但他还是这么答了,并委婉表达了忠君爱国之心……
“好!”
朱元璋看到此处,忍不住低喝一声。
这小子的见识,比朝中某些固执守旧、不通时务的老家伙,还要通透得多!
这份眼力,这份务实,正是咱所看重的!
“这个周志新,咱要点为解元!”
(jièyuán)
朱元璋手中的朱笔,重重地在卷首一圈。
毛骧侍立在旁,脸上隐约露出一丝惊异之色。
解元,那可是乡试的头名!
陛下此举,是直接将原先拟定的第一名与第二名都压了下去。
朱元璋又翻阅了几份科学院学子的卷子,越看,心中越是舒畅。
这些年轻人,若论文章的辞藻之美,当然不及那些沉浸经史子集数十年的老学究。
但他们思考问题的方式,以及解决问题的思路。
却更合老朱自己的口味。
这是为啥?
因为他们的老师,就很懂这一点?
“陆知白那小子,倒是真给咱送来了一批不错的苗子……”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卷子,心情颇为愉悦。
他自认阅人精准。
这些年轻人身上,有股难得的锐气,有股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根基,就是务实效。
而不是花里胡哨。
这,对老朱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乡试的榜单,此刻尚未正式张贴。
然而,一个惊人的消息已然不胫而走。
应天府乡试的拟录结果,尤其是前三的人选,已在翰林院、礼部等几个衙门内,悄然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
一个官员压低了声音,对身旁的同僚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今科应天府的解元,是广智侯那个科举班里出来的人!陛下钦点的!”
“何止是解元!”
另一个官员瞪圆了双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听说前二十名里头,他们占了好几个名额呢!”
“总共八十个举人名额,他们科学院,据说差不多快占去一半了!”
这话一出,周围偷听的几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
一个年轻官员忍不住失声惊呼,面色瞬间有些发白。
“这……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
“国子监的那帮才子们呢?”
“那些名门大儒的得意门生们呢?都做什么去了?”
没有人知道。
只有一片震撼之情。
……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嗡嗡作响,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
“掌柜的!”
一个衣着体面的商人兴奋地拍着桌子,高声喊道。
“再来一壶好茶!要最好的!”
他满面红光。
“今日这消息,可比那戏台上唱的还要精彩百倍!”
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悠悠感叹道:“可不是嘛!”
“这位广智侯,当真是深藏不露……”
“以往只听说他擅长格物经商,点石成金,没想到教书育人,竟也如此的……见效快!”
……
应天府,九月底。
秋日阳光,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今日,正是乡试放榜的日子。
整座应天府城都因此沸腾起来。
无数人翘首以盼,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贡院放榜处。
这里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几乎要将木栅栏挤塌。
一张巨大的黄榜,终于张贴了出来。
刹那间,无数颗脑袋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猛地向前涌去。
“中了!中了!俺家三郎真的中了!”一个妇人喜极而泣,声音尖利。
“唉,祖宗无眼,又落榜了……”一个书生捶胸顿足,面如死灰。
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