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瑶坐在办公桌前，手指反复滑动着与程家对接的聊天记录。
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她的助理发送的尾款催缴通知，至今没有任何回复。
她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桌上的文件堆里，还放着公司本月的财务报表。
报表上红色的赤字格外刺眼——程家这笔尾款占了本月营收的三分之一。
若是收不回来，不仅员工工资发放会受影响，后续几个项目的启动资金也会断档。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助理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脸色也带着为难。
“李总，财务那边又来问了，程家的尾款……”
李梦瑶叹了口气，摆摆手。
“我知道了，再等等吧。”
助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提醒。
“可我们已经等了快半个月了，之前约定的付款日期早就过了。”
“程家那边要么不接电话，要么就说在走流程，这明显是故意拖着啊。”
李梦瑶何尝不知道。
这段时间，她刻意避开程鑫成，把所有对接工作都交给助理，就是不想再和他有牵扯。
可现在，对方用尾款当筹码，她根本避无可避。
犹豫了许久，李梦瑶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北的电话。
“喂，梦瑶？”
江北的声音带着暖意，透过听筒传来，让李梦瑶紧绷的情绪稍稍缓和。
“江北。”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着委屈。
“程家那边一直不结尾款，已经拖了快半个月了，公司这边资金有点周转不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江北温柔的安抚。
“别着急，钱的事他是故意在拖着你。”
“他是什么目的，你应该也很清楚。”
“可……”
李梦瑶还想说什么，却被江北打断。
“听话，别担心，有我在呢。”
“晚上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日料，咱们先把这事放一放。”
挂了电话，李梦瑶心里踏实了些，可想到公司的困境，还是坐立难安。
她知道江北能解决资金问题，可这笔尾款本就是程家该付的，她不想事事都依赖江北。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程鑫成”的名字。
李梦瑶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李总，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程鑫成的声音带着戏谑。
“听说你们公司在催尾款？”
李梦瑶强压着怒意。
“程总，按照合同约定，尾款早就该支付了，还请你们尽快处理。”
“支付当然可以，”
程鑫成轻笑一声。
“不过，我有个条件。”
“明天中午，我在魔都的‘云顶餐厅’订了位置，我们见面聊。”
“只要你来了，尾款当天就能到账。”
李梦瑶心里一紧，她知道程鑫成打的什么主意。
可一想到公司的困境，她又不得不妥协。
若是能靠自己拿回尾款，总比麻烦江北好。
“好，我明天过去。”
她咬着牙答应下来，挂断电话后，心里却满是愧疚。
她终究还是瞒着江北，要去见程鑫成了。
第二天中午，李梦瑶特意选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
李梦瑶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朝着餐厅走去。
云顶餐厅的包厢里，程鑫成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李梦瑶进来，他立刻起身，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
“李总来了，快坐。”
李梦瑶没有坐下，直接开门见山。
“程总，尾款的事情，你到底想怎么样？”
程鑫成倒了杯红酒，推到李梦瑶面前。
“别急啊，我们先聊聊。”
“只要你陪我吃这顿饭，再陪我去楼上的茶室坐会儿，尾款我马上就让人打过去。”
李梦瑶攥紧了拳头，强忍着怒火。
“程总，我们只谈工作，其他的事情免谈。”
“不谈也行，”
程鑫成收起笑容。
“那尾款的事，你就等着吧。”
“我程家有的是时间耗，可你们公司，耗得起吗？”
李梦瑶听闻，眉宇之间也略过怒意。
但她马上平复下来。
她很清楚，程鑫成这么做的目的。
就是想要从自己这里获得关注。
他甚至是为了违约，都要拖着尾款不给。
显然是不在乎这些违约金。
李梦瑶看着此刻得意的程鑫成说道。
“程总，做生意最讲究的是诚信。”
“你这么做，明显违背了诚信。”
“甚至，你是打算作为违约的行为。”
“如果可以，我可以把这件事情散步整个C省。”
“到时候，你们程家的名誉，恐怕也会受到影响。”
程鑫成听到李梦瑶的话，收起笑容。
“李总，你这话是在威胁我啊？”
他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脸色不悦。
李梦瑶开口道。
“如果不是尾款的事情，我也不想这么做。”
“程总，这笔尾款你还是尽早给我们的好。”
“免得伤害了彼此的诚信，到时候合作都没得做了。”
程鑫成冷冷笑了一下。
他对李梦瑶威胁自己的事情并不反感。
相反的，他还格外的喜欢。
他就看上了李梦瑶这样的性格。
一身充满叛逆的样子。
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程鑫成去“降服！”
程鑫成笑了两声。
“李总，既然你现在开口了。”
“这笔钱我回头会和财务说一下的。”
“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个要求！”
李梦瑶听到他的话，跟着站起身来。
“程总，我想你是误会了。”
“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并非绑定的上下属关系。”
“你对我要求，我可以不听，不做的！”
“既然你想以尾款来威胁我的话。”
“那我们也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大不了最后闹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李梦瑶居高临下的看着程鑫成继续说道。
“我无所谓，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公司，最多损失一些钱而已。”
“你不一样，整个程家占据着C省百分之六十的产业。”
“以及整个省份超过百分之三十的GDP。”
“一旦你们程家的荣誉受损，我想，你们程家的损失比我还要大吧？”
程鑫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李梦瑶。
李梦瑶也看着他，俩人就这么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