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非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和黄双双商量。
她是黄老太太唯一的亲人,年纪虽轻,但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等黄双双给老太太喂了水,他立刻开口。
“小妹妹,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根除玉足上的秽虫。”
“什么办法?陆掌柜,你快说。”
黄双双连忙放下茶杯,满脸期盼的看着陆非。
“只不过这个办法需要求助一个人......”陆非将情况如实告知。
“什么?那个流氓王八蛋?不行不行,用他的东西,我婆婆不会同意的!”
果然,黄双双听完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再等等了。羊脂白玉我已经努力托人去找,但有灵性的物件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陆非无奈地摊了摊手。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还要等?婆婆能等得住吗?”黄双双一把抓住陆非的手臂,含着泪恳求:“陆掌柜,求求你,你这么厉害,再想想办法吧。”
“抱歉,秽虫已经和玉足长在了一块,我真想不到别的办法了。”陆非摇摇头。
“如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羊脂玉,那婆婆怎么办?只能,只能等死了吗......”
黄双双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唯一的亲人出事,不亚于天塌了。
虎子看着小姑娘梨花带雨的模样,简直心疼坏了,连忙帮助出主意道:“老板,要不咱不告诉黄婆婆,那玉观音是庞三爷的,先把人救醒了再说。”
“可是,婆婆她知道了怪我怎么办?”黄双双满是担忧。
“双双妹子,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怕你婆婆怪你?你觉得她怪你重要,还是她的命重要?”虎子安慰道,“你放心,到时候我们帮你说情,就说是我们的主意,不关你的事。”
黄双双沉默了。
“也不行,就算瞒着黄婆婆也没用。庞三爷一门心思想要玉足,他肯定会趁机提出条件,不把玉足卖给他,他是不会把玉观音拿出来的。”陆非摇头。
“这,这不成死疙瘩了?”
虎子挠头。
“要不,咱也不告诉庞三爷玉观音的真实用途,另外找个人去买?”
“你当庞三爷是你,没见过钱啊?给他钱,他就买?”陆非白了他一眼。
“那我是真想不到办法了。”虎子没辙了,“双双妹子,反正这玉足害了你家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你就做主卖给庞三爷算了!”
“可是,婆婆把玉女像看得很重要,我这么做她真的会怪我的......”黄双双眉头紧皱,无比的纠结,一时做不了决定。
这样的决定对她来说确实太困难了。
“这样,小妹妹,你先守着黄婆婆。只要你每隔一个时辰就给黄婆婆喂热茶,再加上这盏灯,黄婆婆应该能坚持个两三天。我再去想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我们再考虑庞三爷。”
陆非缓声说道。
“好,谢谢陆掌柜!”
黄双双感激不已,对着陆非连连鞠躬,然后就坐在床边守着黄老太太。
陆非检查了下灯油,还比较充足,点个三天三夜不成问题。
不过他还是不太放心,让虎子留在土楼照应。
隔一个时辰就喂热水,他怕黄双双这个小姑娘顶不住。
“虎子,仔细着点!有任何事情,马上联系我。”
“明白老板,照顾小妹妹这种事我最擅长了!”
虎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又得了个美差。
陆非匆匆离开土楼,开车回到古玩街,把睡梦中的刘富贵叫了起来。
“老刘别睡了,走,带我去看你找的那些羊脂玉。”
“啥?这个点?”
刘富贵睡眼惺忪,脑壳半天转不过弯来。
“那些不都pass了吗?没灵性的。”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实在找不到有灵性的,那就现养一个。”陆非催促,“还愣着什么,快带我去啊。”
“行行行,只要是你小陆兄弟想要的东西,天上下刀子我都去,别说半夜了。”
刘富贵着急忙慌地穿好衣服,一边打电话一边约人。
对方听说是邪字号的掌柜要看东西,也不嫌时间晚了,马上答应下来。
“还好咱们邪字号名气大。”
刘富贵上了陆非的车,两人火速赶往对方的家里。
路上刘富贵又约了两个人。
一共三块羊脂玉。
“小陆兄弟,这三块玉是我看过羊脂玉里边最好的了,但愿能入得了你的法眼。”放下电话,刘富贵才有功夫整理了自己的衣服。
出来的匆忙,他连裤腰带都没拴好。
“谢了,老刘!”陆非真心朝刘富贵点了下头。
不管别人怎么说这贪财胖子,但他对械字号的事都是尽心尽力。
“哎哟,能得小陆掌柜一句谢,我老刘再辛苦也值了。”刘富贵哈哈大笑。
随后,两人便赶到第一家。
对方十分热情,已经穿戴整齐收拾好等着了,那是块羊脂玉手镯,成色水头都不错。
可惜,不知被什么人戴过,有股浊气。
陆非摇摇头。
“抱歉,咱们下次合作。”
刘富贵给那人塞了个小红包。
两人又马不停蹄去看了另外两块羊脂玉。
一块吊坠。
一个貔貅造型的摆件。
都不合适。
就算要养玉,也得有条件才行,起码要气息纯净。
这三个物件看起来都倒了很多手,沾染了不少凡尘俗世的浊气。
这种浊气可以是脂粉气,烟酒气,或病气。
主要看玉器主人是个什么人。
人养玉,玉养人。
玉和人待久了,也会沾上人的气息。
“老刘,还有吗?”陆非微微皱眉。
“小陆掌柜你别急我再问问......”
回去的路上,刘富贵不停地打电话。
好几个被吵醒的人都骂了他一顿,他也不生气,还笑呵呵地跟人说发财的机会来了。
“老刘,辛苦你了。”陆非有时候还挺佩服他的。
“这都小事,咱们先回屋坐会,等回复。”
刘富贵正要开玲珑阁的门,忽然听到安静的街上传来脚步声,便回头看了一眼。
路灯下。
一个衣服脏兮兮,身形佝偻的小老头,拄着个拐杖颤颤巍巍从街道那头走过来。
“这么晚了,咋还有叫花子在街上呢?”刘富贵很是奇怪。
陆非朝那矮小的老头仔细一看。
“咦,那不是胡金牛吗?”
才几天不见,胡金牛老得都不成样子了,怀里抱着件破了旧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