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东西就这么直直地正中陶启邦的头顶。
“啊——!”
随着一声惨叫,他当场摔倒在地,一股温热很快流淌了下来。
陶启邦摸了摸脑袋,发现竟然是血!
周围的路人在看到这一幕后连忙上前关心了起来。
“哎呀,怎么这么多血啊?得马上去医院才行啊!”
“这谁那么缺德啊,居然高空抛物!”
“报警!必须得报警抓起来!”
……
一听报警两个字,陶启邦的脑袋瞬间就不疼了。
他忙不迭地摆手,“不用不用……一点小伤而已……”
可好心的路人却看到他的伤口后,十分的坚持,“这哪儿是小伤啊,你看看这头上全是血!必须得报警把那个高空抛物的给抓起来,让他受到惩罚!”
然而这时旁边的人却在这时说道:“没用,这栋楼里早就没人了。”
那人一惊,“怎么会没人?”
对方指了指那楼,小声道:“这栋楼之前出过一场凶杀案,这里的人嫌晦气都跑了。”
那人大吃一惊,眉头都紧锁了起来,“那怎么会有东西掉下来?”
既然没人,那应该就不存在谁高空抛物才对。
难不成是……
闹鬼?
在场众人立刻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而跌坐在地上的陶启邦在听到这话后想到的却不是闹鬼,而是……
那个倒霉的阵法生效了?!
当这个念头从脑海中浮现时,他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顿时连想去医院看伤的心都没了,捂着脑袋就急匆匆地往家里赶。
在场几个好心人看他不去医院,反而往楼上跑,总觉得这人脑子有点问题。
怕不是这闹鬼导致的吧?
想到这里,他们也不敢在这里继续停留了,而是纷纷散去。
陶启邦一路冲上楼后,也顾不上头上的伤口,直接躲到了房间的窗帘后面瑟瑟发抖。
“意外……肯定是意外……”
“之前都能躲开,现在也能躲开……”
“冷静……一定要冷静!”
……
陶启邦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
就这样紧张地蹲了一整天,腿都彻底麻了之后,他这才一瘸一拐地从窗帘后面地走了出来。
见一切都没有再发生后,这才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打算喝点水冷静下心绪。
结果刚灌下一大口凉水。
猛地一阵诡异的气流逆冲上来。
“噗!咳咳——!”
水呛进气管,他立刻剧烈咳嗽了起来。
差点肺都要咳出来了。
好半天才缓了下来,只是鼻子和嗓子都是一阵火辣辣地疼。
陶启邦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只觉得可能是自己有些太过着急了。
看着桌上那还剩下的半包饼干,想着自己一整天都没吃,又下意识往嘴里塞了一口。
然而刚咽下,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嗓子发紧。
顿时,那干噎的饼干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唔……唔!”
他顿时双目圆睁,双手疯狂扼住脖颈,在桌边来回扑腾。
可那块噎死人的饼干怎么都咽不下去。
脸很快就憋成了青紫。
他当即拼命捶打胸口,用水狂灌下去。
在折腾了半分钟后,才“哇”的一下,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空气就此重新吸入肺部,他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陶启邦就此瘫坐在椅子上,手脚还有些发软。
——人啊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忽然之间,姜一那一句话从脑海中跳了出来。
倒霉……
出门被花盆砸,喝个水被呛,吃块饼干更是被噎,全都是无妄的霉运。
就算再他在想自欺欺人,可眼下所遭遇的一切都在提醒他,那个阵法已经开始在他身上显现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难道他也要像那些人一样浑身是血的被警察带走吗?
不!
他不愿意!
陶启邦决定大不了这几天不吃不喝,每天躺在床上睡觉,这总不可能还有什么问题了吧?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姜一的能力。
就算睡觉,她也不会让人安宁。
于是,只要陶启邦一闭眼,就是各种冤魂入梦来索命。
一张张受尽折磨的脸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怨毒。
他们凑到陶启邦耳边,一遍遍嘶吼诉说生前遭受的苦难。
“冬天那么冷,你却让我们穿的那么单薄的干活!”
“你的人打我打得好疼,我的背都裂开了!”
“你把我们活埋在井下,那种痛苦你也应该感受一下!”
……
说着,那些冤魂们就扑了上来。
它们撕碎陶启邦的衣服,死死捂住他的口鼻,拳头更是一下下落在他身上。
陶启邦拼命躲闪,想要求饶,可惜根本逃不掉。
直到被折磨得死了,他才一脸心悸得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背后冷汗全部浸湿了,心脏更是狂跳不止。
他不敢再睡下去,连忙去洗手间洗了一个冷水脸,想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长夜漫漫,只要稍稍松懈,就再次睡了过去。
而那些冤魂也又会卷土重来。
新一轮的梦魇报复再度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