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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总这么温柔(1 / 1)

来年春日,杨熠祭祀天地祖宗,举办了盛大的登基大典。

他登基为新帝那一日,连下十道圣旨。

内容包括改善民生、兴修水利、减免赋税、大赦天下……都是兴国利民的好事。

一时间举国上下都称赞杨熠实为明君,由他登基众望所归。

杨熠所下的最后一道圣旨,是为阮江月加封号无双。

由此,当年南陈的宣威将军,曾经初入大靖后的羲和公主,正式成为大靖新帝唯一的子女,

顷刻间惹来不知多少人的艳羡和追捧。

她身份如此高贵。

她那驸马,来历神秘的霍先生原本身份就好似不匹配她,如今更是不够看。

不知多少人背地里议论着,公主何日会休夫。

世家大族暗暗摩拳擦掌,等着那一日到来,好将自家德才兼备的公子推到前头,博得公主青睐。

还有的已经主动靠近……

这局面原在阮江月的预想之中。

但有的世家为利益实在是不要面皮,竟有青年俊杰主动写诗词或者是送礼物大胆示爱的。

阮江月每日看着那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简直是头疼。

下了严令谢客,情况才稍微好一点。

谁知三月花朝节宴,又冒出个不识相的,当着众人面送给阮江月一面洁白无瑕的玉璧,一双眼睛多情的能滴出水。

那人是谢氏公子。

谢氏在大靖也颇有底蕴,杨熠都给三份面子。

阮江月考虑再三,没有当场下那谢公子的脸面,把玉璧收下了。

但花朝节宴还没结束,却不见了霍听潮的人影。

阮江月坐在高位上心思惴惴不安。

他方才好像说去更衣,然后就没回来?

为什么不回来?

因为自己收了这个玉璧?

这段时间狂蜂浪蝶实在太多,身边下人,还有阮嘉都戏谑着说过。

狂蜂浪蝶如此之多,霍听潮怕是也会吃醋的。

阮江月自认算是个多情之人——只要认定的朋友、爱人,就必定付出十分的心思和情意。

但她也自认是个无情的人。

她知道与人相交的界限,不恰当的人她绝不会靠近一点。

至多维持一点表面上的客气。

她想霍听潮了解她,是明白这个的。

他们从成婚到现在也一直很和谐,感情非常好。

霍听潮还是十分理智的人。

照理说,他不可能吃什么莫名其妙的醋。

她都不必专门与霍听潮去说这桩事。

可现在……

他没了人。

因为自己收了礼物?

会吗?

阮江月心不在焉地坐了一阵,实在是坐不下去,丢下一句你们自便就起身离开了。

她如今还住在自己先前的公主府上。

杨熠说她如今是嫡出正统,公主府有点小,将左右的宅子都扩进来。

整个公主府站了一条长街的面积,比先前的靠山王府占地面积还要大。

花朝节宴会就在公主府上举办。

既是花朝节,自少不了争奇斗艳的百花。

阮江月离开宴会后一路走过去姹紫嫣红,芳香四溢,简直美的像是人间仙境。

但阮江月却没有一点走在仙境的惬意,以及欣赏风景的好心情。

她皱着眉,提着裙摆走的很快。

上台阶时不妨踩到裙角,阮江月脚下踉跄往前扑了两步,又很快站好,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颜珮赶紧上前去,“公主没事吧?”

“没。”

阮江月把外面繁复的甚至有点重的凤袍脱下交给颜珮,又抓起裙摆,就要将那多余的一点扯了去。

如果说做这个嫡出正统,大靖新帝唯一的公主有什么不爽的地方,那就是这繁复到让人心烦的宫装。

穿着这种衣服要走的很慢,身子端直,那自会尊贵气息迫人。

但有点什么事走快一点,那真是要命。

颜珮瞧见她那动作下意识地唤了声“公主”想阻止,但还没出了声,倒是前头抄手游廊转角先传来一道男音。

“怎么了?”

男人声音带笑,温和的像是清风,磁性低沉。

听在耳中叫人下意识地轻松愉悦。

颜珮松了口气,知道有用的人来了,躬身后退站远了些。

阮江月朝他看去。

霍听潮几步走近,从她手中将裙摆解救出来,洒落曳地,又见那裙摆上已有折痕,无奈一笑蹲下身。

阮江月垂眸,就看到他仔细抚平那些褶皱,温柔又耐心。

心里的急躁忽然间就消失无踪。

等霍听潮站起来的时候,阮江月拉住他的手:“你去干什么了?更衣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去更衣的时候遇到点别的事情,所以耽搁的时间久了点。”

霍听潮把她的手回握:“怎么,前面出了不好的事情?有人惹你不高兴了?”

“没……”

阮江月抿了抿唇,牵着他往他们自己的院子走。

霍听潮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静静随她一起回去。

等到了自己房间里,阮江月关上门,才转向霍听潮盯着,却又不说话。

霍听潮笑着问:“到底是怎么了?”

“你去办了什么别的事情?”

“岱伯那边传来一点消息……”

“什么消息?”

“南陈方面的,匪患有些多。”

“……”

阮江月一顿,“哦”了一声,终于相信是确有其事,垂下了眼。

霍听潮瞧她如此,心中疑问浮动,又有些担忧。

他往前进了半步,双手握上阮江月的肩膀,低头询问:“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还能是谁?”

阮江月咕哝一声,意味不明地哼道:“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能这么随意就影响到我的心情?”

“我?”

霍听潮错愕,有些失笑:“我做什么……”

但又看阮江月眼神幽幽又深沉,他的笑容慢慢收敛,右手府上阮江月脸颊,认真道歉:“那一定是我的错,对不起。”

阮江月听着却扁起了嘴,“你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你认什么错,道什么歉?霍听潮你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么温柔呢?”

霍听潮还是搞不太明白她怎么了。

但耐心永远是那么足。

他低头吻了吻阮江月的额心,把她揽入怀中轻轻拥抱:“我的温柔不给你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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