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大太监在心里跪求满天神佛,也跪求香妃。
香妃!求求您一定要是那个有能力阻止陛下发疯的人!
不论底下的人此刻是个什么心情,宇文朔野都不在意。
此刻,他正用指腹擦掉江婉滢刚刚的泪痕。
小脸真滑,又滑又嫩,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掐,看看掐一掐,能不能掐出水儿来。
这么想着,皇帝也就这么做了。
他就真的掐了一下。
带着一种近乎把玩的姿态。
粗糙的指腹从她颧骨处缓缓滑向腮边。
力道不重,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捻,将江婉滢腮边那一小片皮肤捏在指腹间,微微提了一下,掐了一下。
“爱妃的小脸真滑,真嫩。”
宇文朔野本来只打算轻轻掐一下,结果掐了一下之后,又有了第二下。
像在捏一块上好的软玉,捻了捻,又松开,不亦乐乎。
手下的脸蛋软得不像话,稍微用力一点就要按出印子来,掐一下就能掐出水儿来似的。
宇文朔野掐的有点上瘾了,这脸蛋软软的,又十分有弹性,一松手就立马返回原位。
江婉滢被皇帝掐得微微一愣,掐得不疼,可大庭广众之下,坐在高位,还被抱在腿上掐着脸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怪羞耻的。
但江婉滢没有做出小女儿那种娇嗔含羞的姿态。
她既没有红着脸躲开,也没有垂下眼做娇弱态,而是手一伸,一下子也掐住了皇帝的脸。
江婉滢笑靥如花:“陛下的脸不如臣妾的嫩,不过也很滑呢。”
回完手后,她没有像皇帝一样一直捏捏和掐掐,而是掐了一把后开始给皇帝擦脸。
“陛下的脸多了些东西,臣妾给陛下擦掉。”
皇帝脸上还带着一缕刚刚杀人后溅在脸上的血,江婉滢也不嫌弃,直接拿手又揉又擦。
这次换宇文朔野愣神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从他有记忆起,还没有人敢掐他的脸呢。
无论男女,那些人都怕他,一靠近他,要么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动弹,要么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他杀完人,脸上溅血吼后,又掐他的脸,又给他擦脸的。
宇文朔野看着手上被他指腹掐红的小脸蛋,感受着自己脸颊上那润热的触感,心间微颤。
下一瞬,宇文朔野笑了。
那笑声先是低低的,像是从胸腔里闷闷地震出来的。
然后,就是忽然放开了的笑声,开怀又畅快的笑声,整个大殿里都回荡着他的笑声。
殿内殿外那些跪伏在地的人全都因为皇帝的笑僵住了,浑身都开始发毛。
特别是离得最近的掌事大太监。
皇上开心时会笑,生气时会笑,杀人时会笑,各种笑。
而且陛下笑的时候,十次里有八次是在杀人。
掌事大太监也码不准,陛下这下忽然又笑起来,是这位刚封的香妃娘娘惹了陛下不高兴,马上就要身首异处了,还是陛下是真的开心呢?
掌事大太监提心吊胆,陛下的心思真难猜,陛下的心情更难猜!
掌事大太监趴在地上,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又是怕又是慌又是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总有一种,这个笑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畅快淋漓地笑。
宇文朔野笑够了,下一瞬,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兜着她的腿弯,直接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江婉滢瞬间放开放在皇帝脸上的手,转为双手搂住皇帝的后颈。
“陛下.......”
江婉滢一声低呼,装作被皇帝忽然间的动作惊住了一下。
皇帝的勾起的嘴角还没落下,没有回江婉滢的话,也没有安抚江婉滢,抱着江婉滢大步向高台下走去。
掌事大太监感觉到了脚步声,这个时候除了陛下谁还敢在现场走路?掌事大太监立马偷偷抬头,看见确实是陛下起身要走,立马也起身准备跟上去伺候。
只是皇帝抱着人走到大殿门口时,忽然停了脚步。
掌事大太监刚站起来走了两步,脚步一顿,差点没再跪下去。
宇文朔野停下脚步,是为了吩咐事情。
“不必再选秀了,让剩下的人都回去。”
这句话落下来,殿内残余的秀女们顿时如蒙大赦,有的当场就软了腿瘫坐在地,有的直接以之前磕头的姿势,如奶油一般化在了地上,有的捂着脸呜呜地哭了出来,还有的......大着胆子去看陛下抱着那位新封的香妃离去的背影。
掌事大太监朝着宇文朔野的背影连连应声:“是,陛下放心,奴才这就去办!”
掌事大太监从地上爬起来,虽然两条腿还在抖,但这三个月历练出来的办事本能让他的脑子已经飞快地转起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追出殿门几步,还不忘招呼身边的小太监们跟上。
一边追人,一边说话,一边转过身跟追在身边的几个小太监压着嗓子飞快地吩咐。
“你,去处理剩下秀女的事儿,你,赶紧去把香妃娘娘的毓香宫收拾出来,特别是毓香宫正殿,收拾好了,还有香妃娘娘带入宫的婢女,全部都给安排好了,宫女小太监挑机灵可靠的,一个个给我仔细了,谁敢怠慢半分,仔细你们的脑袋!还有你们两个,跟着我继续伺候陛下。”
两个小太监得了令,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另外两个则是苦着脸跟着掌事大太监。
此刻跟着掌事大太监,也就是跟在陛下身边,比那两个出去办差的死亡率高多了。
但也不能不跟,只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紧跟着。
宇文朔野抱着江婉滢一路穿过长廊等,脚步又快又稳。
日光将两人的身影投在青砖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一路上,经过的宫人太监只要一看到皇帝的身影,纷纷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直到皇帝走过了也不敢悄悄抬头看一眼,各个低着头立马消失在原地。
皇帝抱着江婉滢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寝殿。
寝殿门口几个当值的太监远远看见皇帝抱着一个人走过来,吓得立马跪倒一地,在皇帝走近的时候齐声请安。
宇文朔野大步跨进了殿门:“备热水,朕要沐浴更衣。”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应了声“是”,立马跑去吩咐,就怕跑慢了就被皇帝给砍了。
宇文朔野将怀里的江婉滢放在外间的软榻上。
“朕去沐浴更衣,爱妃乖乖在这里。”
宇文朔野转身要走,江婉滢拉住了他宽大的衣袖摇了摇。
“陛下,臣妾刚刚差点摔倒,也要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