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无涯动了。
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四大圣帝能清晰地看到每一个细节。
左手向下一按，葬仙印轰然放大，化作一方覆盖亿万维度的幽暗葬土！
葬土之中，无数强者尸骨浮现，葬灭死气如海啸般翻涌。
化作四道通天彻地的葬灭锁链，分别朝着四大圣帝缠绕而去！
这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直接针对“存在”本身的葬灭道则所化。
所过之处，连燃烧的娲皇真身、虚化的玉清道韵、燃烧的因果业火、扩张的归墟禁地。
都开始剧烈震颤，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
与此同时，林无涯右手并指，朝着虚空轻轻一划。
“嗤——！”
一道灰蒙蒙的混沌剑气凭空出现。
这道剑气初时不过三尺长短，却在出现的瞬间，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能量。
娲皇的补天青芒、玉清的清气道韵、释厄的因果佛光、归墟的寂灭死气。
四大圣帝燃烧本源释放的恐怖能量，竟全成了这道剑气的养分！
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凝实，眨眼间化作一道横贯整条成仙路的灰黑色剑河！
剑河之中，混沌气流翻涌，葬灭死气交织。
更有一丝属于仙界本源印记的至高灵韵流转！
“斩。”
林无涯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剑河动了。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无声无息地朝着四大圣帝流淌而去。
所过之处，时空凝固，万道哀鸣，一切色彩、声音、乃至“存在”的概念。
都在剑河前黯然失色，归于最原始的混沌与葬灭。
“不——！！！”
娲皇圣帝最先发出绝望的嘶吼。
她燃烧寿元唤醒的娲皇真身，在葬灭锁链的缠绕下寸寸崩解，补天神盘出现无数裂痕。
而当那道灰黑色剑河流淌而过时，她那顶天立地的神圣身躯，如同沙雕般开始风化、消散。
她看到了——剑河之中，倒映着她亿万年的道途，从娲皇氏初代圣女，到执掌补天道则，再到布局万古。
追逐仙路，一切辉煌，一切算计，一切执念，都在剑河中归于虚无。
“原来....仙路......真的不存在.....”
最后一声叹息，娲皇圣帝的身躯彻底化作漫天青色光点，被剑河吞噬，点滴不存。
玉清子圣帝所化的清气旋涡疯狂旋转。
试图以“道化归一”的秘术融入诸天万道，避开这致命一击。
但他绝望地发现。
剑河所过之处，连“大道”本身都在被强行“葬灭”！
他那枚古朴的“道”字铭文，在触及剑河的瞬间便寸寸碎裂。
清气旋涡如泡沫般破灭，露出了他本已虚化到极致的真身。
“吾道...成空.....”
玉清子圣帝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继而化作无尽的茫然与空洞。
最终随着剑河的流淌，彻底归于寂灭。
释厄圣帝的因果业火在剑河前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那能焚尽诸天罪业、拖拽圣帝沉沦的无上佛火，在触及混沌葬灭之力的刹那，便如冰雪遇沸汤般迅速熄灭。
金身龟裂，佛光黯淡，端坐的莲台寸寸化作飞灰。
“阿弥陀佛，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释厄圣帝低诵最后一声佛号，眼中闪过一丝解脱。
随即金身彻底崩碎，化作点点金色光尘，融入剑河之中，再无痕迹。
归墟圣帝所化的“归墟禁地”最为顽强。
那片漆黑的领域疯狂扩张，试图以归墟葬灭之力反过来吞噬剑河。
两股同样代表着“终结”的法则激烈碰撞。
整片星空都因此剧烈震颤，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但终究，混沌包容一切，葬灭终结一切。
剑河之中那缕仙界本源印记的灵韵微微一亮。
归墟禁地便如同遇到了克星，开始剧烈收缩、坍缩。
“归墟……葬不了混沌……更葬不了……仙！！！”
归墟圣帝最后残存的一缕意志，发出了不甘的嘶吼，随即连同整片归墟禁地。
被剑河彻底吞没、同化，成为了混沌葬天大道的一部分。
静。
死一般的静。
剑河缓缓消散，葬仙印重新化作一方小印，落入林无涯掌心。
星空之中，四大圣帝存在的所有痕迹，都已彻底消失。
没有爆炸，没有光华，没有遗言。
只有那片被战斗余波搅得支离破碎、时空乱流肆虐的星空。
以及中央那道静静伫立的青衫身影。
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林无涯缓缓收回双手，感受着体内那因吞噬四大圣帝本源而再度暴涨。
已然稳固到不可思议地步的圣帝道果，眼中无悲无喜。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看向了成仙路深处。
那些依旧在暗中窥探、瑟瑟发抖的古老存在。
没有言语，只是一个平静的眼神。
但就是这个眼神，让那些潜伏了无数纪元、自诩为执棋者的老怪物们。
全都心神剧震，道心几乎崩溃！
“烛龙陨……四大圣帝……全灭！！！”
“混沌葬天……此子……已无敌于成仙路！”
“圣帝死了，都死了！！”
无数神念在暗中疯狂交流，随即又如潮水般退去，再不敢有丝毫窥探。
而那些匍匐在成仙路各处、侥幸未死的生灵。
此刻全都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星空深处。
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感觉到那令他们神魂颤栗的恐怖威压，正在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浩瀚。
仿佛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的全新气息，正在成仙路上缓缓弥漫开来。
于此同时，成仙路一片禁地之中。
一位比玉清圣帝更加古老的气息猛然苏醒。
“玉清死了！”
他神念穿透无数维度与林无涯碰撞了起来。
“咦！”
随即惊异一声。
“‘钥匙’成长到了如此地步，有趣有趣。”
“玉清死的不冤。”
另一边，林无涯眉宇一紧。
方才那道神念，无比恐怖强大。
比五大圣帝强悍不止半分。
比他只强不弱。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近仙的存在。
成仙路还有如此恐怖强者。
是谁？
“夫君！！”
正当林无涯思索之际。
一道呼声从远处传来。
下一秒。
一个柔软的身躯撞入他的怀中。
看着怀中的人影，林无涯微微一笑，抚摸她的脑袋。
“若兰，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