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湖边。
她坐在树下,试图让湖面的风吹散她心底的躁动。
不知过了多久,陆北淮走到她跟前蹲下,温柔地问:“要看看吗?”
她平静地看着湖面开口:“陆北淮,我后悔喜欢你了。”
陆北淮脸上的温柔僵住,眼神慌乱,手攥成拳头,松了握握了松,才开口:“我又做错什么了?”
“你让我变得不像我自己,我不想当替身,我来帝都只想离个婚,然后努力赚钱,让自己过再也不用试药的生活,是你让我的生活变得好复杂。”
她把头埋在双臂之间。
陆北淮心疼地伸手抱住她,“对不起。”
“你觉得我不是她,你对我冷漠疏离,你觉得我是她,你对我千好百好,那七天后,你要是证明了,我就不是她,你又会怎么对我?”
“不会的。”
他握住她的手,指腹温柔地抚摸她中指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两年前我跟你求婚时准备的,它的寓意是一见钟情,我就在这里跟你求婚的。”
她诧异地抬起头,“那为什么会在湖里?”
“因为你拒绝了我,我就把它丢了。”
她怔住。
“但我没想到两年后,你会从湖里捡起来。”
“我……我……”
他温柔地抬起手轻抚她的脸,“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相爱的人隔着再远的距离都会找到对方,我现在相信这句话了。”
她推开他,满眼的挣扎,“不……这都是巧合,我们DNA不同,血型不同,智商不同,出身不同,我们唯一的相似点只有这张脸,还有你所谓的直觉!”
“我会找到证据的。”
她红着眼睛控诉:“我是喜欢你,但你并不喜欢我,我很清楚!你甚至从来没叫过我翠花,你看不上村姑,保姆,试药的我,你想要的是那个天才科学家。”
陆北淮捧着她的脸,凑近堵住她的嘴,只是一个贴吻,很快就放开了,“翠花,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变得不像我了,我没有看不上你,我只是不能靠近你,我以为你不在了,我不可能找个替身弥补我心里的遗憾。我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如果可以,我宁愿你只是前亭镇的孤女。”
“骗人。”
“真话。”
她吸了吸鼻子,盯着陆北淮看了一会,低下头,下巴靠在膝盖上,视线望着湖面,“可我如果是安颂伊,为什么会变成前亭镇的孤女?”
“我正在查这件事。”
“七天?”
陆北淮点头,“嗯。”
“好,我给你七天时间,我等着你给我证据!”
……
因为昨天一天没上学,下午李心言打来了电话。
“你昨天今天都没来上课?没什么事吧?”
“嗯,不太舒服,请假了。”
“你跟你雇主在一起?”
“……嗯。”
“唉,我有点理解你了,花花,我要是有那么帅的雇主,我觉得我可能也得生出恋爱脑了,不过你确定他真把你当替身吗?他前天晚上来接你的时候,那占有欲都要溢出来了,不像是对待替身啊。”
王翠花坐在二楼阳台,吹着初秋的凉风,“这个事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一周后吧,到时候我可能就知道怎么解释了。”
“对了,霍斯扬想加你微信,我可以推给他吗?”
“谁啊?”
李心言惊:“就那晚给你啤酒喝的军大帅哥啊,你竟然没印象?!虽然你家那个更帅,但这个小帅,也不会过目就忘吧?”
“有点印象。”
李心言问:“能把你的微信推给他吗?”
“可以推,但我有喜欢的人,如果是要跟我谈感情,就不必加了。”
“明白!”
闲聊了一会,两人才挂了电话,一阵风吹来,她感觉有点凉,起身要回房,路过陆北淮的卧室时,听到房间里传来杯子碎地的声音,她想也不想直接推开门。
只见陆北淮刚洗完澡,赤裸上身站在桌前,单手扶着桌角,另一只手按着眉心,整个人好像下一秒就要摔倒。
她快步走进去,“你什么时候能消停点,昨天发烧晕倒忘了?”
“别……骂我了。”陆北淮搂住她,虚弱地开口:“……晕……”
她又气又担心地把人扶到床前坐下,“我打电话给杜医生。”
“不——”
“闭嘴!”她烦躁地呵住对方,拿出手机给杜嘉辰打电话。
陆北淮搂着她腰,头贴在怀里,她边打电话说目前情况,边用手背试他额头温度,“今早没发烧了……刚才开始晕的……站不住,对了,他刚洗了澡,跟这个有关吗?……嗯,好的。”
挂了电话,她看着还搂着她不放手的人,“松手,你躺着,杜医生马上到。”
“陪陪我。”
陆北淮声音虚弱,还暗暗收紧了手臂,一张脸几乎埋进她怀里,这种小孩子一样的脆弱模样,她从未见过,想推开,视线落在他头上缝针,最终还是没推开。
“我又不走,你躺下,杜医生担心你颅内压太高,你现在不能有任何大动作。”
“好。”
扶着陆北淮躺下,看到他胸前的纹身有些红肿,他身材很好,肌肉恰到好处,多一分笨重,少一分瘦弱。
这样完美的身体,却被两个纹身破坏了。
未来,不管两人会变成什么样的关系,这个牙印会一直跟着他,一想到这个,她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杜嘉辰和医护人员很快赶来。
她看着杜嘉辰熟练地指挥医护人员二楼角落的房间推出来各种医疗设备,她惊愣在原地,颅内压监护仪,多参数监护仪,脑电图机,呼吸急等等。
这栋房子里竟然存放着这么多医疗设备,简直快要够得上社区医院的标配了。
一通折腾下来,陆北淮的情况稳定,手背输液,整个人昏昏睡去。
医护人员收拾东西离开,杜嘉辰走到门口,杜嘉辰犹豫着开口:“那个纹身……”
“我咬的,他敢把我当替身,这是我的报复!”
“唉……那时候我跟阳光错了,不该把你牵扯进来的。”
她自嘲一笑,“现在说什么都是马后炮,杜医生,七天后,如果他证明不了我是安颂伊,你得送我离开,你答应我的。”
“嗯,一定!”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陆北淮,“你要是做不到,我也不知道我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我应该没跟你说过,我试药的副作用导致我有暴力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