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坚没有犹豫,直接就给跪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犹豫都有可能导致无法估量的后果,所以陈坚不敢犹豫了,马上低头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看到陈坚直接单膝跪下,整个南星武社又一次安静下来,一双双目光看着颤抖着身体跪在地上的陈坚,已经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
换了以前,绝对没有任何人敢相信,也不敢想,宗师陈坚竟然会给人低头,还单膝跪下。可这一刻他们虽然很惊骇,但却又觉得这也是情理之中的。
因为此时此刻站在陈坚面前的这个人,实在是太强了,强到足以轻松碾压陈坚,碾压整个南星武社。在这种情况下,一直嘴硬除了会让整个南星武社都陷入危机,还有什么用呢?
陈坚可以为了保全自己的颜面和徐云硬刚到底,可是然后呢?
要是陈坚被徐云打死了,那整个南星武社的地位也要立刻一落千丈。没有宗师当底蕴,其他势力必然会大面积侵吞南星武社的地盘和产业,仅凭陈武星根本不可能撑得住。那到时候就不是脸面的问题了,而是整个南星武社生死存亡的问题了。
别说陈坚,就是他们这些南星武社的人,也前途渺茫了。
陈坚低了头,如果还能活着,那南星武社就还是南星武社,这件事谁也不透露出去的话,陈坚就还是陈坚。
孰轻孰重,谁又能分不清呢?
只是这一幕带来的惊悚和震撼,还是让他们短时间内难以消化。
徐云走到陈坚面前,脸上带着笑容,却并没有立刻开口说话,而是直勾勾看着陈坚。
陈坚身体颤抖着,额头上冷汗飞快冒了出来。
正因为徐云一言不发,他这时候反而感觉更加恐惧,生怕徐云也和他之前一样,直接来一句不讲道理,就要动手,那他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死了,那南星武社基本上也是死路一条,最多也就是剩下一些人,苟延残喘。
“这么说,陈宗师是愿意跟我好好讲道理了?”
好在徐云还是开口了,语气带着笑意,很好听。
陈坚虽然还是很惊骇,但也立刻松了一口气,徐云没有直接动手,那就说明这件事还有得谈。
“徐大师,这件事确实我不对,我甘愿受罚。我也保证以后一定对陈武星严加管家,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还请徐大师大人大量,给南星武社一个机会。日后陈某愿追随徐大师,鞍前马后效劳。”
徐云笑了:“呵呵,早点这样不就好了,何必还要动手,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呢。我说了我这个人是很讲道理的,既然你愿意讲道理,那这件事也可以就此揭过。”
“我来罡城不是为了动手,也不是为了杀人的,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的。我想南星武社人多,你应该能帮我这个忙吧?”
陈坚愣了一下,没想到徐云之前还真的不是找借口来找茬,是真的来找人的。
“这个自然,不知道徐大师找的什么人,只要南星武社能帮上忙,我绝不推辞,一定竭尽全力。”
陈坚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就答应了。
徐云翻出萧长空的照片,放在他面前,说道:“我要找这个人,如果南星武社能帮我找到人,或者是有用的线索,我必有重谢。”
陈坚看了一眼照片上的萧长空,点头说道:“没问题,我一定会让南星武社上下所有人都一起寻找的,那……徐大师还有其他吩咐吗?”
徐云收起手机,说道:“还有,这个人如果找到了,一定要让你的人以礼相待,不许有任何唐突。如果有线索,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另外,这件事不能泄露给南星武社以外的人。”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徐大师放心,我肯定会竭尽全力的。”
陈坚一个劲儿点头,这个时候心里还有些错愕和难以置信,他以为徐云肯定还有一些其他要求吧,比如要他赔偿,或者是给一些好处,可徐云竟然什么好处都没要,真的只是让他帮忙找人。
这……
想起之前他还觉得徐云肯定是别有目的的各种心思,陈坚倒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徐云很强,但徐云确实没有说一句假话,而且直来直去没有任何隐瞒,这么说起来,这件事从头到尾,确实显得他们父子都不太会做人了。
“加个联系方式,我等会儿把照片发给你。”
徐云又对陈坚说道,陈坚“哦哦”了两声,赶紧加了徐云的联系方式,心里还有些忐忑,又说道:“今天的事情实在是一场误会,徐大师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再做东请徐大师一叙,权当赔礼道歉了。”
徐云摆手:“不用了,你要是能帮我把人找到,那就是最好的事情。吃饭喝酒这些,没必要。”
徐云直接拒绝了陈坚,他现在对这些事情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加上和陈坚也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他懒得去打理这些人际关系。
就这样,事情搞定了,徐云甚至都没有逗留,带着马书瑶就直接走人了。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徐云又突然停下来,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武星,陈武星早就吓破了胆,被徐云一看,立马跪在地上,颤抖个不停。
“徐,徐大师,之前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连他爸都只能被按在地上摩擦,他现在哪里还敢有一点脾气。
徐云笑了一声,没有理他,而是对陈坚说道:“你这个儿子不太善良,以后还是要严加管教一下。”
陈坚立马低头:“徐大师说的是,徐大师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教他做人的。”
随即又走到陈武星面前,一耳光重重抽在他脸上,低吼道:“还不快谢谢徐大师指点之恩。”
陈武星被打得眼冒金星,头昏眼花,可还是立马低头说道:“多谢徐大师指点之恩,多谢徐大师指点之恩……”
徐云笑了笑,转身走了。
马书瑶看着这一幕,那股惊骇劲儿已经过去了,现在她满心都只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痛快过。
她无比深刻地认识到一点:只有力量,才是真正的最终解释权。
你看,徐云把父子两人都打得鼻青脸肿的,人家还要跪着谢谢他的恩情呢。
什么叫本事?这个就叫本事,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