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把外套脱了扔在椅背上。“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马三刀的八卦之魂正在燃烧，“什么小状况？跟人打架了？打赢了吗，肯定打赢了，江哥什么时候输过。”
江尘揉着眉心打断他，“有个活动要参加。”
“什么活动？”
“苏家老爷子的大寿。”
马三刀瞪大眼睛。
“苏……苏家老爷子？九江城三大家族的苏家？那个苏家？”
“九江城还有第二个苏家？”
马三刀一把抓住江尘的胳膊，“苏家老爷子的大寿，那不是九江城顶级的饭局吗？咱们……咱们也能去？”
“苏锦年请的。”
马三刀的嘴张得更大了。
他松开江尘的胳膊，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像是中了彩票头奖。
“马的，我马三刀这辈子，居然能参加三大家族的寿宴……我爹要是知道了得从坟里跳起来。”
“别激动了，睡觉。”
“我穿什么？我没衣服啊！”
“明天再说。”
“可是。”
“睡。”
马三刀只好闭嘴，心里却翻江倒海的兴奋。
他重新窝回沙发上，拉过浴袍盖在身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嘴角往上翘。
……
次日。
江尘是被马三刀的动静吵醒的。
早上七点，客厅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夹杂着马三刀压低声音的自言自语。
“这特么袖子怎么这么长……扣子是不是扣反了。”
江尘披着衣服走出来，看到让他差点笑出声的画面。
马三刀站在客厅的穿衣镜前，身上套着件黑色西装，明显大了至少两个号。
肩膀的垫肩耷拉到了大臂位置，袖子长出手指一截，裤腿堆在脚面上，整个人像穿件黑色的面口袋。
他正费劲系领带，但显然从来没系过，弄出来的东西更像死结。
“你这衣服哪来的？”
“昨晚上你说完参加寿宴我就睡不着了，凌晨三点爬起来翻了半天，在衣柜最底下找到一套酒店配的备用西装。”
马三刀拽着领带转过身，满脸期待。
“你看我怎么样？”
江尘上下打量。
“像偷了他爸衣服的小学生。”
马三刀的笑容僵住。
“真有那么差？”
“先把领带解了，你快把自己勒死了。”
马三刀低头一看，领带确实系得太紧，脖子上已经勒出红印。
他手忙脚乱往下扯，越扯越紧。
江尘走过去帮他解开，顺手把领带抽了出来。
“寿宴是明天，不是今天。”
马三刀愣住了。
“不是今天？”
“不是今天。”
马三刀的表情从期待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尴尬。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大得离谱的西装。
“那我白穿了？”
“不然呢。”
马三刀沉默三秒，默默开始脱西装。
“但今天确实要出去。”
江尘走到吧台旁边倒了杯水。
“先去逛逛，熟悉苏家宅院的地盘，明天参加寿宴，至少路得认识。”
“行！”
马三刀瞬间来精神，三下五除二把西装团成团塞回衣柜。
“走走走，我早就想出去看看了，在这酒店待了两天快发霉了。”
两人收拾妥当下了楼。
酒店大堂的旋转门还没推开，江尘就注意到了门口的异常。
白蓝相间的警车停在酒店入口的正前方，车门开着，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台阶旁边，其中一个正跟酒店门童说着什么。
门童的表情很为难，两只手不停搓着，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马三刀也看到了，脚步慢了下来。
“门口有执法者。”
“看到了。”
江尘没停步，推门走出去。
两个制服男立刻转过身。
打头的那个三十五六岁，寸头，颧骨很高。
他的目光在江尘和马三刀身上各停留，然后落在江尘脸上不动了。
“你们两位是这家酒店的住客？”
马三刀下意识往前迈半步，挡在江尘身前。
他虽然胆子不大，但在外面帮大哥挡事这个本能已经刻进骨子里。
“是啊，咋了？”马三刀挺着胸脯问，“住酒店违法了？”
寸头男没搭理他，视线依然钉在江尘身上。
“姓名，身份证。”
马三刀还要往前凑：“你先说你们什么事。”
“少废话。”
寸头男旁边那个矮壮的制服男嗓门一抬。
“让你出示证件就出示证件，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特么又没犯事。”
执法者伸手推马三刀胸口，马三刀没站稳，往后踉跄两步。
江尘看不下去，他的手搭上了执法者推出来的手臂，不紧不慢把它从马三刀身前拨开。
动作看起来很轻，但执法者的手臂被带偏之后就收不回来，整个人被带得侧了半个身子。
“动手之前，先说清楚来的目的。”
执法者的脸涨红，另一只手往腰间摸。
“你特么的还敢跟我动手？”
“瞒着。”
寸头男抬手按住执法者的肩膀，示意他退后。
他盯着江尘，眼神很冷。
“你就是江尘？”
“是我。”江尘松开手，“有什么事直接说。”
他从走出酒店大门的事后就知道这两个人是冲自己来的。
寸头男歪嘴角。
“挺好了，我叫吴志强，执法大队大队长，江尘，你涉嫌案件，需要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措辞是配合调查，但语气是命令。
马三刀爬起来，脸上还挂着被推搡后的怒意和慌张的混合表情。
“什么案件？他犯什么事了？你们总得说清楚吧！”
“跟你没关系。”
吴志强连看都没看马三刀。
“你这个同伙也一起带走。”
“同伙？我同什么伙？”马三刀声音都变形，“我们就住个酒店，我都几天没出门了。”
“闭嘴。”
吴志强的音量陡然拔高，执法者同时上前，脚尖精准勾在马三刀脚踝外侧拌，马三刀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接坐到台阶上。
“老实点，再闹加你一个妨碍我们工作。”
执法者居高临下瞪着他。
酒店大堂里面，前台的小姐趴在柜台后面探头看，正在拿手机拍。
江尘伸手把马三刀从台阶上拉起来，拍拍他裤子上的灰。
然后他转向吴志强，目光平静。
“吴队长，什么案件你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