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爹。
李沉舟脑袋顿时大了。
已知：玄夜是他亲生父亲。
现知：燕狂徒是他名义上的父亲。
李沉舟先前以为母亲是怀着他嫁给了燕狂徒，并且对方知晓后愤然离去。
但从此人脸上的神情来看，似乎......不是啊。
既然不是，竟然还做出抛妻弃子的举动，看来人品是真的差了。
李沉舟冷哼，内心毫无波动。
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永远的母亲君酒，妻子赵师容，当然也有玄夜那么点位置。
但燕狂徒？他算得了什么？
李沉舟的目光移到了自己母亲脸上。
君酒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没有半点身处风暴中心的自觉。
李沉舟吸了口气，将心里翻腾的情绪压了下去。
既然他娘都不当回事，他似乎也没必要当回事。
“来人。”李沉舟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送客。”
两个亲兵立刻上前，对着燕狂徒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等！”燕狂徒猛地回神，脸上血色褪尽，他急切地向前一步，想要抓住什么。
李沉舟侧身躲开，眼神里的疏离像一道无形的墙。“燕大侠这是在作什么？”
燕狂徒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眼前的儿子，高大，挺拔，眉眼间有他和君酒的影子，却又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生于权位的威严，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漠。
这是他的儿子，可又好像不是。
“我……”燕狂徒喉咙发干，二十年想说的话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君酒在旁边凉凉地开口。
“别叫那么亲热，我儿子跟你不熟。”她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燕狂徒，“再说，你一个销声匿迹二十年的人，突然跑到军营来，想干什么？碰瓷？”
燕狂徒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转向李沉舟，不再谈论私情。
“我不是来叙旧的！”他朗声道，“我是来报效国家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士兵都投来奇怪的目光。
燕狂徒挺直了胸膛。
“北荒未平，边境未安，我燕狂徒虽一介草莽，也知家国大义！愿为镇北大将军效力，上阵杀敌，马革裹尸，在所不辞！”
他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李沉舟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演。
接着演。
这种拙劣的借口，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他刚要再次下令驱逐，脑海里却鬼使神差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玄夜。
那位坐在龙椅上的，他的亲生父亲。
那张脸永远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你看得见自己的倒影，却永远看不透他的心思。
鬼使神差地，李沉舟嘴里忽然蹦出两个字，“可以”
短短两个字，像惊雷炸响。
燕狂徒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君酒意外地看着李沉舟。
“你……你答应了？”燕狂徒的声音都在发抖。
“军中不养闲人。”李沉舟看着他，声音依旧冰冷，“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还望燕大侠谨记，为大熙舍生忘死，护大熙百姓一片安宁。”
李沉舟带着自家母亲离去，燕狂徒满是欣赏地看着他的背影。
在家国大事面前，不论私仇，当真难能可贵。
夫人将他教的很好。
不愧是他燕狂徒的儿子。
小剧场：
李沉舟：勿care
我只是想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