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富贵的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
虽然很小，但确确实实是龙的形态。
龙，是妖吗？
他握着剑柄的手，指节收紧。
“哇！好小一条龙！”
萧秋水兴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完全不怕，反而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下子就飘了过去。
他伸出双手，就要去抓那条小黑龙。
王权富贵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那小黑龙面对靠近的萧秋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它猛地一甩尾巴。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龙尾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萧秋水的脸上。
萧秋水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七八个圈，像个被抽飞的陀螺，晕乎乎地飘到了一边。
他捂着自己的脸，一脸懵。
“你……你打我？”
小黑龙压根不理他，它轻轻落在地上，身上冒起一团黑色的烟雾。
烟雾很淡，很快就散去了。
烟雾散尽后，原地已经没有了小黑龙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岁左右的孩童。
孩童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袍子，皮肤雪白，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黑得像两颗葡萄。
他板着一张小脸，看上去有几分严肃，但配上他那肉嘟嘟的脸蛋，反而显得格外可爱。
龙？
变成了小孩？
王权富贵僵住了。
他握着剑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斩过无数的妖，见过各种各样的妖怪形态，却从未见过能化形成如此幼小人类的龙妖。
而且，这个孩子身上，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妖气。
就像一个普通的人类幼崽。
“七哥！”
旁边传来萧秋水惊喜的叫声。
他也不捂脸了，一下子飘到那个黑衣小童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
“你，李沉舟？”
话音刚落，脑袋被弹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
萧秋水连忙改口，“哥，七哥，我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吗？”
李沉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哦？你还以为你忘了还有我这个哥哥。”
这表情若是放在权利帮帮主身上，自然气势非凡。
但一个三头身小孩子来做，说实话有点子搞笑。
萧秋水强行忍笑，飘到李沉舟身边，“哥，我险些忘了，爹是将你和我一起踹出来来着。”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呢，原来你也掉到这个世界了！”
李沉舟面无表情，显然不是很满意萧秋水的回答。
他的视线，反而落在王权富贵的......那张脸上。
嗯。
和爹长的一样，
李沉舟兀自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内心已经毫无波动。
王权富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个能变成龙的小孩。
那个叫萧秋水的孩子说，爹把他俩一起踹出来的。
爹……
又是那个玄夜？修罗王？
王权富贵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自称是他弟弟的灵体。
一个从石头里钻出来，能化形成人的龙族幼崽。
还自称是他“弟弟”？
王权富贵缓缓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
眼前有一个龙妖。
可他的脑子，却一片空白。
斩？
还是不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