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儒笑着恭维了一句。
“主公怕是还能在万军丛中杀上几个来回。”
张济忍不住也在一旁恭维。
“哈哈哈,唉,若是放在几年前你这么说,老子说什么也得骂你们两句。”
“但现在老夫知道自己老了。”
董卓的笑声从爽朗变得有些沧桑,抚摸着早已许久未曾出鞘的宝剑。
“岳父,要不把他们叫过来?”
“你这身体不适合远行啊。”
“是啊主公,老伙计们,必然不会心存歹意的。”
李儒、张济面露不忍之色的左右扶着董卓。
“他们来,凉州不要了?”
“走吧,老夫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了。”
董卓双臂搭在二人的肩上,在他们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府外走去。
府门外,一辆车辇正停在门口。
刘艾、田景见到董卓被扶着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主公!”
“主公!”
二人眼中噙着泪,声音动容。
“你们跟来干嘛?”
董卓有些不满的质问道。
“我二人,已经卸职,不再继续于朝中担任要职。”
田景看了一眼身旁的刘艾,旋即对着董卓说道。
“我,虽非主公的嫡系,但自从跟主公以来,备受主公器重,今主公前往西凉,艾,自当跟随。”
“何况,在下乃是宗正,如今大汉已经成为过去,这宗正自然不能再由在下担任。”
刘艾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嗯好。”
“好。”
董卓连道两声好,显然对于两位最初的幕僚能有如此心思很是感激。
在众人的搀扶下,董卓乘上车辇。
安西将军、平阳侯张济亲自为董卓驾车。
两千胡须灰白的老骑手持利刃,护持着车辇驶出城外。
“主公!”
“驾!”
“安东将军段煨,领骑兵三千前来。”
“平北将军王方,领骑兵两千前来。”
“偏将军皇甫年,领步军五千前来。”
一名名骑兵高举着军旗,先大军一步抵达长安。
段煨坐镇河东,王方镇守永安,皇甫年则是在南征结束后坐镇武关。
在得知董卓即将前往西凉之后,三将便立刻安顿各自所镇之地,迅速带着军队前来。
“主公,他们记得,那他们,也一定记得。”
看着这么多老面孔前来,张济忍不住激动的喊道。
“哼,今日,老子再带你们纵横一次西凉的茫茫戈壁、雪山草原!”
“出发!”
董卓坐在车上,高举着磨好的宝剑,大声喝道。
董裕给的时间看似紧迫,但是以轻骑为主的军队,行军自然不会太慢。
军队一路风驰电掣,迎风冒雨。
仅仅七日的时间,董卓的大军便已抵达安定郡治临泾。
这般速度所换来的,是董卓身体上的负荷。
“主公,不能再走了。”
看着气色越来越差的董卓,田景声音颤抖的说道。
“主公,末将愿率军前往金城,亲自将李傕、郭汜、李蒙抓来。”
段煨神色带着一丝不忍,旋即怒气冲冲的说道。
“忠明,你何时变得这般鲁莽。”
“传令,休整半日,继续启程。”
董卓目光如炬,盯着段煨喝道。
“主公!”
“主公!”
“岳父”
众人咬着牙,他们担心老头扛不住西凉的恶劣。
越深入西凉,气候越是恶劣,环境也越是艰苦。
同时还会伴随着热瘴(高原反应),寻常人尚还有因热瘴病死的,何况是一个身体欠佳,已经垂垂老矣的人。
金城
董卓亲自率军前来的消息,李傕、郭汜二人自然不会不知情。
此时,二人已经急得不行。
“这是要来讨伐我们?”
郭汜神色挣扎,脸上满是担忧与惧怕。
“主公此番所率仅有一万余兵马”
李傕眉头皱紧,忍不住说道。
“你算兵力干什么?”
“你特么告诉我,你算兵力干什么?”
“你想要跟他动刀子?”
郭汜双目猛然睁圆,怒声喝道。
“谁特么说要动刀子了。”
“我是说他不一定是来讨伐我们的。”
“我们没做错什么,我们也是为了自保啊?”
“挖坟、杀人的事就我一个人做的?”
“我告诉你,你也有份!”
“吕布、李儒他们他娘的是皇亲国戚,我们是什么,我们就是个屁!”
“我早就说过,不行就带着人前往西域。”
“你非得留下来,董裕是什么人,你敢和他干吗?”
“随便来个段煨、吕布,咱们都吃不下!”
李傕一脚踹在郭汜身上,怒声大喝。
“那那现在怎么办?”
郭汜躺在地上,有些茫然地问道。
“呵呵,怎么办?”
“两个办法,要么咱俩把兵权一交,然后等着董子和把咱俩弄死为他夫人报仇,为将来太子报杀母之仇。”
“要么咱俩就跑,咱们手中有步军三万,骑兵一万,整个西域谁能拿我们怎么样?”
“但这么做,咱们的妻儿都得掉脑袋。”
李傕冷笑一声,很是烦躁的说道。
“要去你自己去!”
“老子不去西域,我去见主公,大不了兵权不要了。”
“我就想问问他,我跟了将近三十年,他真的能狠心杀我。”
郭汜从地上爬起来,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句后,便冲出正堂。
“匹夫!”
“李蒙,调兵!”
李傕大骂了一句,对着堂外的李蒙喝道。
“李傕,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李蒙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傕。
“我特么要干什么?”
“我特么要谈,你当我去打?”
“老子是为我们,不是为了我自己。”
“有兵,才能有谈的资格。”
李傕骂了一句,大步朝着府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