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晨望着乔子衿清水出芙蓉,一脸娇羞的模样,忍不住心猿意马,脑海里浮现那晚他们的第一次,
只不过那晚黑灯瞎火的,他并没有看见身下乔子衿动情的脸,那时乔子衿情动,只怕是比现在更勾人。
此时的乔子衿,秋水眼眸,白到发光的脸颊染上绯色,比鲜花还要娇艳的红唇微微张口像是等人来探入。
但他并没有忘记此次过来的目的。
他来之前,听见那几个奴才闲言碎语,
“你们说乔子衿跟锦衣卫指挥,严大人使是什么关系?严大人怎么还亲自送乔子衿回府。”
“我怎么知道?不过,咱们二爷跟严大人可是死对头。”
“乔子衿这是背叛咱们二爷,另攀高枝啊!”
“不会吧?乔子衿看着不像是那种人。”
“哼,你忘了乔子衿本来就是二爷从青楼里面赎回来的,骨子里就跟我们不一样,妓女不就喜欢勾搭男人吗?”
“……”
秦景晨当然不会听了几个奴才背后说,乔子衿的坏话,就真觉得乔子衿是背信弃主,水性杨花了。
他当时就罚了那几个嘴碎的奴才自扇耳光,什么时候把牙齿打掉一颗就什么时候住手。
但他也忍不住怀疑。
此时,他被乔子衿勾人不自知的风情,弄得口干舌燥,发出的声音些暗哑,
“我听说你才回府,是去何处了?”
乔子衿心里一紧。
她是秦景晨的贴身丫环,可以自由出入,并需要得到秦景晨的允许,而且秦景晨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关注她的去向。
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奴发现您这段时间胃口不太好,便想去街上寻些能让您开胃的吃食。”
“路过卖山楂饮的摊子,被人不小心洒了些在身上,弄脏了衣裙,那人虽然为表歉意给奴赔了套衣裙,”
“但奴闻着身上还有味,怕冲撞了您,这才一回来就沐浴更衣。”
天气稍微热一些,百姓们就会自制一些喝的,像山楂饮,茅根水,桑叶饮,雪梨饮之类的。
这么热的天,乔子衿居然专门为了他才跑出去,心里一暖,俊脸上的神色柔和许多,
“你说的那人是?”
乔子衿知道他跟严昭勋是死对头,更怕他知道自己跟黑衣蒙面人牵扯的事情,还有那把钥匙。
乔子衿几乎是下意识就否认道,
“奴不认识那人,只是在街上撞见的路人。”
秦景晨挑眉,“这么说你是自己回来的了?”
乔子衿怕府里的人看见严昭勋送她,故意只让严昭勋还没到定国公府门口,就远远下马车了。
可秦景晨这么专门跑过来,一本正经地问……
她一时间难以决断,犹豫了,反问道,“二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秦景晨拧眉,知道她这是想要隐瞒又怕已经露馅,心情急转直下,
“没什么,只是怕你被人骗了去。”
乔子衿松了口气,笑道:“奴有二爷撑腰,谁敢骗奴?”
她眼看秦景晨眉眼间反而变得阴沉沉,像是风雨欲来。
莫不是秦景晨发现她在撒谎了?她下意识全身紧绷。
秦景晨忽地快步走近,一把握住了她的脸,黑眸盯着她的,像是要通过她的眼睛看清楚她的内心。
她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不能让秦景晨看出丝毫破绽,攥着手指,佯装无辜茫然地与秦景晨对视,
“二,二爷您这么看着奴是……”
她说话的时候,红唇一张一合,像是在蛊惑。
她跟严昭勋在一块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勾引严昭勋的?
她说是在外面被路人泼了山楂饮才弄脏了衣裙,换了衣裙,回来沐浴。
若真是这样,她为什么要对严昭勋送她回来的事情遮遮掩掩。
怕不是!
秦景晨将视线从她饱满娇嫩的红唇挪开,望向她身后屏风上搭着的换下来的衣裙,
脑海里都是那几个小厮说,乔子衿勾引严昭勋的话。
还有李奉献说,乔子衿主动相求勾引胡吉彦。
李奉献说的时候,他没有相信,再听到那几个小厮说的时候他也没有全信,现在乔子衿的态度,却让他忍不住疑窦丛生。
他甚至忍不住想怕不是,她跟严昭勋私会做了苟且之事,严昭勋亢奋喷洒的浑浊白之物喷溅到她衣裙上,才急着沐浴。
乔子衿注意到秦景晨在往身后看,也想起了那些换下来搭在屏风的衣裙,
她怕秦景晨会看她换下来的衣裙,那上面可没有什么山楂饮弄脏的痕迹,一看就会露馅。
秦景晨肯定是知道什么了,她不该撒谎的。
‘二爷,其实,其实奴……’
“其实什么?”
“其实是严大人送奴回来的,”
她“噗通!”一声猛地跪下,
“奴一开始没敢说,是担心二爷跟严大人不和,知道了会生气。”
秦景晨垂眸,看着她的发顶,“现在又怎么不怕了?”
“也怕的,只是奴觉得不该瞒着您。”
秦景晨半晌没有说话,乔子衿忐忑不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又不敢抬头看他,害怕地咬紧牙关。
直到她把腮帮子都咬得有些疼了,才听见秦景晨淡淡地说,“起来吧。”
“谢二爷。”
乔子衿如蒙大赦起身,没想到秦景晨突然逼上来,一把握住她的后脑勺,偏头吻了上来。
柔软的唇相碰,瞬间乔子衿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她就感觉到秦景晨的凶猛又霸道,像是要在她唇上留下专属烙印,向所有人昭示她是属于秦景晨的。
分开的时候,她没有照镜子都知道嘴巴肯定是破了,口腔里还有血腥味。
这样粗鲁霸道,是秦景晨从未有过的。
她不知道秦景晨为什么突然亲吻她,但心不受控制地“砰砰砰!”狂跳,
一抬眸,她却对上秦景晨眼眸里的冷意,那冷意中还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就像是一桶冰冷的进水从头顶泼下,让她从头凉到了脚。
她也是傻,明知道秦景晨这样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只是把她当个玩意儿,开心起来逗弄几句,不开心起来连只狗都不如,随手就能把她送人。
秦景晨亲吻她,还需要什么原因吗?
厌恶跟屈辱顿时包裹了她,使劲攥紧手指,
“二爷,亲够了吗?若是亲够了,奴还要穿衣服。”
她刚洗完澡,里面穿了秦景晨刚送过来的肚兜之外,就穿了里衣,
头发也湿漉漉地披散着,浑身都晕绕着湿湿沐浴后的香气。
像是烟雨中的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说出来的话带着刺。
秦景晨满脑子都是,她跟严昭勋单独相处的时候,也亲过吗?
亲了之后,她也是这副口吻跟严昭勋说话吗?
可乔子衿,明明是他秦景晨的女人,明明已经把第一次都给他了,怎么能,怎么可以!
“乔子衿,你别忘了,你是我的!”
“不要说看你穿衣服了,你都是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