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李东这才吐了口气,“不好说,虽然我不想往她身上猜。”
“但这份报告的疑点你也看到了,结合她当年的专业能力,她有实操的可能!”
很显然,徐兵也是怀疑到了这一点。
吴红雪的自杀,再加上生前有可能被长期拘禁,方方面面都指向了张婷。
要是没有林梦如提供的不在场证明,可以说张婷就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
想到这里,徐兵也是叹了口气,
“先是长期拘禁控制吴红雪,摧毁他的身心防线,最后再伪造自杀现场。”
“让所有人都以为,吴红雪是情绪崩溃后的自我了断。”
“甚至还在死前,留下了一封把你和师姐推向风口浪尖的遗书。”
“如果真是她做的,那只能说张婷藏的太深了。”
“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可她为什么这么做,就只是为了报复你和师姐?”
“报复宋师姐我还能理解,她凭什么报复你?”
“当初分手,明明是她提出来的。”
“而且你被姜家整的那么惨,难道她还把这一切怪到你的头上?”
李东一声感慨,“想知道真相,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徐兵担心道:“真到了张婷面前,这些话你能问出口吗?”
李东熄灭香烟,“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李东还有一点担心没说,如果只是张婷涉案,他还有把握应对。
但如果林梦如也牵扯其中,那就麻烦了。
林梦如眼下在离颖的公司工作,那这件事有没有可能跟离颖有关?
如果是离颖为了逼迫他和宋辞分手,故意把念念的身份推到明面上,那这件事又该如何了解?
另一边,宋辞也给胡思思打去了电话,“思思姐,你在家么?”
胡思思刚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道:“刚回来,洗了个澡。”
“怎么样,你那边结束了吗,接到你家李东没有?”
宋辞解释道:“人已经见到了,一路上风尘仆仆,简单聊了一下案情。”
“刚才吴红雪自杀案有进展,李东带着他的人去旁听了。”
胡思思说道:“你没跟着去?”
宋辞苦笑,“我怎么去?”
“张婷毕竟是他前女友,我要是出现在现场,张婷肯定情绪激动,而且也有落井下石的嫌疑。”
“既然是李东自己的事,就让他自己去了结吧。”
胡思思想了想,“也是,你出面确实不方便。”
“只不过,你就不怕李东心软?”
宋辞笑了笑,“不会,李东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这事不仅仅是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而且涉及到法律公正。”
“如果张婷真的触碰到了法律,我相信李东知道该怎么做。”
胡思思又问,“那今晚你们两个怎么安排?”
“是住在我这,还是住在外面?”
宋辞看了看时间,“我现在去你那,李东还不一定。”
“他在省城这边有朋友,不用我担心住宿问题,到时候看他自己的安排吧。”
简单闲聊几句,胡思思将电话挂断。
结果刚转身的功夫,整个人顿时定住。
别墅的后门,居然开了!
刚才洗澡之前,她明明记得已经把房门上了锁!
晚风顺着门缝吹进屋内,带着一丝凉意。
胡思思试探的喊了一声,“谁?”
没人回应,屋内只剩下风声。
胡思思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花瓶防身,一边走向后门。
确认门外无人之后,这才将房门关上,同时也重重松了口气。
难不成真是自己忘关了?
就在胡思思暗怪自己大意的时候,不曾想,一楼厨房的角落里,忽然有人影扑上前。
等胡思思发现不对,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
还不如等她有所反应,就已经被一张毛巾捂住口鼻。
对方是个男人,身形比她高,力气也比她大。
头上戴着鸭舌帽,脸上还戴着口罩。
留在外面的那双眼睛,格外阴狠。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眼熟。
胡思思用尽最后力气抓了过去,一把扯掉了对方脸上的口罩,而在看清对方面容的那一刻,她当即定在当场。
居然是郭正鸿!
上次那件案子还没了结,虽然郭正鸿用了精神病的名义暂时逃避了制裁,可他不是已经被警方监视居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此刻,胡思思来不及担心自己。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宋辞正在赶来的路上。
如果宋辞不知情,真的一头撞进来,那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胡思思拼命挣扎。
只可惜,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逐渐变得不清晰。
胡思思喉咙发紧,气息微弱,指尖死死扣着郭正鸿的手臂,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放……放开我!”
郭正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放了你?怎么可能!我还要用你钓大鱼!”
“真要是把你放了,那我的大鱼不是跑了?”
“胡思思,别挣扎了,今天晚上,我要请你看一场好戏!”
胡思思还想再说什么,只可惜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空。
最后脑袋一歪,沉沉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李东也在同时赶到了天阳市局。
李东快到的时候提前拨打了宋辞留给他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人,早早就等在门外。
等车停稳,男人走了上来,“你就是李东吧?”
车上下来四个男人,其他人不认识,但李东很好认。
毕竟是天州警队的明星,据说样貌出众。
就李东的气质,想认错也很难。
李东上前敬了个礼,“您好,我是李东。”
对方具体什么职务,李东之前没问。
刚才宋辞说了,对方是大姐托来的关系,大姐在汉东省公安厅做文职工作,在天阳市局有人脉再正常不过。
只不过看见对方肩章的时候,李东还是愣了一下。
没想到,级别居然这么高。
对面的男人抬手回礼,语气干练,“你好李东同志,我是刑侦支队的副队长陆铮,宋辞同志之前跟我打过招呼了。”
“走吧,案情紧急,咱们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