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一次我半夜饿了，自己偷偷去灶房找吃的。看见他蹲在那里偷吃。被我抓包了。”
原来两个人是这样相遇的。
没这次的相遇，陈小东也不会出事吧？
“继续说。”
小厮在旁边记录。
我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刘城标，他脸上还是那副样子。
好像被盘问的不是他儿子一样。
“他被抓了后，就跪在地上求饶。说家里困难之类的。我看他可怜，也没处罚，谁能想到没过两天，他就死了。这事我真得不知道怎么回事。”
家里困难，也不至于去灶房偷吃的啊！
在府里的下人，都是供吃供住的。
“你们府里，不给下人吃饭？”
有的主家，为了惩罚下人。是有不给吃饭的。
就像冷宫那些人一样，失宠了。其他下人就会欺负。
“我们刘府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来人，把管家叫来。”
这次刘城标倒是沉不住气了。
虐待下人的名声若是传出去，影响的可大了。
家中的孩子亲事会被影响，各个方面都会有影响。
外面的下人很快就把管家给找来了。
管家已经听说了我们的到来，正紧张着呢。
此刻看见我们低着头，“各位大人，有什么吩咐？”
我看着他的脚，好像在鞋子里动。
看来管家紧张的表达方式，竟然是这样啊！
“你说说陈小东的事吧。”
别人不知道，管家肯定知道。毕竟府里的下人都是管家在管。
“哦，那个孩子是新来的。做事冒冒失失的，总是打碎盘子。一训他就哭。我也挺无奈的。”
这种下人，管家没有把人赶出府。竟然还留下来做活？
除了直系亲友，能这么包容吗？
“你没把他辞了？”
我在旁边忍不住插一句嘴。
第一次做活，紧张难免。但是陈小东也十五岁了。灶房那些活肯定会干，不至于哭鼻子。
“没有，听说他家挺困难的。要养母亲和妹妹。我就把他留下了。要知道他会死，我说什么也得让自己心狠一下。”
管家话里话外好像很后悔一样。
这种话，谁都会说。当时具体什么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陈小东是谁在管的？”
灶房是单独的地方，管家虽然管，但平时肯定有另外一个人在管。
“哦，灶房里，都是大厨在管。各位大人可以过去问问。”
管家说的话，没有漏洞。
只是刘荣的话，让人疑惑。
“你们不给下人吃饱饭吗？”
果然王大人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管家站在那里，真想转身就跑。这些问题，为什么要找他一个下人呢？
“下人吃饭，都是在灶房的。大锅饭，随便吃。”
随便吃，就不存在吃不饱的事。
“陈小东平时和谁走的比较近？都在哪里走动？”
我在刘荣的房间里，并没有发现陈小东的痕迹。
就连气息也没有。
不知道陈小东的鬼魂在哪里。
一般这种情况，他应该在凶手旁边转悠的。我竟然没看见？
从刘荣房间离开后，我故意走在了后面。
“卫寒，陈小东的鬼魂跑去哪里了？”
现在只有陈小东本人，才能把这些事说清楚。
再这样查下去，指不定拖多少天呢。
现在的我，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啊！
“他？胆子很小，躲起来了。”
卧槽，原来是这样啊！
都做鬼了，还那么胆小？
“把他揪出来，问问凶手是谁。”
卫寒转身离开了。
我跟上他们的步伐，到了灶房。
“看人家这个灶房，比我家的都大。”
不愧是刘家啊，人家的灶房，比我乡下的房子，都要大一点。
四间房子？
也许这就是富人的生活吧！
我们走进去，看见里面的人在干活。
我查了查。竟然有七八个人在干活，摘菜的，切肉的，收拾卫生的，烧火的。
刘家有这么多人吗？
需要这么多人做饭？真是无法理解。
“苏姐姐，要不然我们辞官，去做买卖吧。”
说实话，孙小童都有些羡慕了。
来到我身边，开始动摇了。
“好吧，看王大人答应不答应。”
我都闹这么多次想离开了。王大人都不放人。
甚至在长生的事上，王大人也是向着我这边的。
现在弄的我，都不好意思张口说回老家。
“哼，苏姐姐，你是话题终结者。”
呵呵，话题终结者吗？
好像是挺像的。
“陈小东，是你们的人吗？”
王大人这句话问的，还真是有水平啊！
什么叫你们的人？
多亏是这么多人，要是单独一个人，恐怕要误会了。
灶房的人全部停止了手里的动作。纷纷朝着我们看了过来。
“这些是官府的大人，你们都过来。说说陈小东的事。”
管家跟进来，对那些下人解释一句后。就站到了一边看着。
下人不敢违抗，都围了过来。
“各位大人，想知道什么？”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率先开了口。看来他就是这里的主事吧？
“我们想知道陈小东的所有事。”
王大人说完，我在那里就想着。
如果人死后，都要这么调查，可真是没有什么秘密了啊！
什么偷情，各种糗事。啧啧，真刺激。
“小东来这里，都没到半个月。他平时不怎么说话，就是闷头干活。”
这个倒是不错。不过跟管家说得好像有点出入。
“他干活怎么样？”
如果有人撒谎，就说明里面肯定有事。
“挺好的啊。很认真，他就害怕主家会把他解雇了。他想多挣点银子。”
男人说完后，我朝着管家看了一眼，果然看管家的脸色不太好。
“他平时能吃饱吗？”
我问完，灶房里有的人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那个领头的男子，也有些支支吾吾的。
“在这里，怎么可能吃不饱呢？”
好吧，看来这里面有隐情。
王大人又问了一会儿，我们就离开了。
我们的脚踏出驱灵阁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管家松了口气。
呵呵，有意思。
“卫寒，找到了吗？”
我们离开刘府，坐在马车上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卫寒可是出去好一会儿了。要是没有找到陈小东，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