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依旧只是蒙蒙亮,天际只有一点微光。
可车子刚驶进小区辅道,我远远地就看见唐家老宅那边灯光通明。
别墅里的灯尽数亮着,连院子里的廊灯也全部打开,暖意透过玻璃窗漫出来。
车子离家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这个时候,别墅里灯光通明,该不会是两个小家伙整夜没睡,一直在等着爸爸妈妈回来吧?
想到这,心中激动的同时,又涌起一抹心疼。
果然,车子刚停稳,我跟贺知州才刚踏进院门,两道小小的身影便急急忙忙从屋里冲了出来。
“爹地妈咪!”
“真的是爹地和妈咪……真的是,呜……”
软糯又响亮的喊声划破清晨的安静。
紧接着,那兴奋软糯的声音,又变为了委屈的呜咽。
哭得我心里狠狠一抽。
酸涩和愧疚瞬间满上心疼。
“嘟嘟,乐乐……”
我朝两个小家伙喊了一声,声音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妈咪!”
两个小家伙迈着小短腿飞奔过来,哭着往我怀里扑。
只是下一秒,他俩就被贺知州抱了起来。
贺知州力气大,一手抱一个一点也不吃力。
他看了我一眼,冲两个宝贝柔声道:“爹地也很想你们,先让爹地抱抱。
另外,妈咪肚子里现在有弟弟妹妹了,你们要小心点哦。”
两个小家伙顿时看向我的肚子,像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凑过去,摸了摸他们的头,冲贺知州道:“放他们下来吧,没事。”
贺知州点了点头,又在两个小宝贝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才依依不舍地将他们放了下来。
两个小家伙一落地就过来抱我。
不过有贺知州刚刚的提醒,两个小家伙的动作变得可轻了。
可我是真的很想很想他们。
顾不上其他,我弯腰紧紧地抱住面前这两个小家伙。
鼻尖萦绕着孩子们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我的眼眶瞬间就发热发酸,心里也满是酸楚愧疚。
这几个月真是苦了他们。
这段时间,他们一定又担心又害怕。
瞧瞧,两个孩子都瘦了一圈,看得我快心疼死了。
嘟嘟环着我的脖子,朝我亲了好几口,软糯糯的嗓音里全是委屈的哭腔:“妈咪,你终于回来了,嘟嘟快担心死你了……呜……
那些坏人有没有伤害妈咪,妈咪有没有受伤啊,呜……”
小家伙边哭还边扒拉着我的手臂,看我有没有哪里受伤。
乐乐也一直盯着我,小嘴巴瘪着,眼眶里都是泪。
我心疼地将他们再度揽入怀中,哽咽道:“妈咪没事,妈咪好好的,让你们担心了,妈咪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们。”
贺知州也靠了过来,一手环住孩子们,另一只手还不忘护着我。
他的下颌轻轻抵在嘟嘟柔软的发顶上,平日里总带着心事的眉眼,此刻全然化开,只剩下满满的温柔。
“不哭,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爹地妈咪以后永远都陪着你们。”
乐乐一把擦掉眼眶里溢出的泪水,冲贺知州道:“还是爹地厉害,真的把妈咪救回来了,我也要快点长大,这样我就能像爹地一样,保护妈咪和妹妹了。”
贺知州疼惜地揉了揉他的发顶,笑道:“嗯,我们乐乐长大后,一定也会很厉害。
不过,现在有爹地,往后爹地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耳边回荡着父子俩的对话,再看着眼前心爱的人,还有心心念念的孩子,这一刻,我的心被填得满满当当。
这一路,所有的彷徨、忐忑、恐惧,还有受过的那些委屈,仿佛都在这温热的晨光里烟消云散。
天边的微光慢慢扩散开,淡淡的晨曦洒落在院子里,驱散了残留的夜色。
怀里两个小小的身子还在微微抽噎,温热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襟,却是实实在在的安稳。
我一只手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另一只手紧紧搂着嘟嘟和乐乐,鼻尖萦绕着孩子身上清甜的奶香,还有贺知州身上清冽熟悉的气息。
心中只觉得甜蜜安稳。
兜兜转转,历经了那么多风波磨难,我们一家人,总算能完完整整地聚在一起了。
贺知州长臂一伸,将我们母子三人一并揽进他宽阔的怀抱里,胸膛坚实又可靠。
“回家了。”
他低声呢喃着,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积压许久的紧绷,在这一刻也彻底松弛了下来。
嘟嘟小脑袋埋在我的颈窝里,哭声渐渐小了。
紧接着,她小小的手就落在了我的腹部上。
小丫头刚才哭,这会又笑了,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我,眼里写满了惊奇:“妈咪,爹地刚刚说,你肚子里有弟弟妹妹了,嘟嘟要有弟弟妹妹了?”
乐乐也是一脸新奇地看着我的肚子。
激动又委屈的情绪过后,俩孩子都好奇地打量着我的肚子。
贺知州好笑地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柔声道:“是的呢,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五口了,你们要相亲相爱哦。”
嘟嘟喜欢表达,连忙点头,兴冲冲地说:“嘟嘟最喜欢弟弟妹妹了,妈咪,你快点把他生出来呀。”
我:“……”
小孩子果然是童言童语啊。
孩子是说生出来就能立马生出来的吗?
我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小丫头的额头,笑道:“还没到时候呢。”
“啊?那要到什么时候啊?”
嘟嘟将耳朵贴在我的肚子上,软糯糯地道,“嘟嘟好想弟弟妹妹快点出来陪我玩。”
顿了顿,她又冲我的肚子说,“你们要快点出来哦,姐姐等着你们。”
我:“……”
我又是一阵哭笑不得,贺知州说的弟弟妹妹,指的是还不知道肚子里的这个是弟弟还是妹妹。
怎么小嘟嘟好像以为我肚子里怀了好几个小宝宝似的。
乐乐跟他老爸一样,不爱表达,话也少。
但他盯着我的肚子,眼里也是藏不住的期待和开心。
看着两个孩子对这个宝宝的反应,我心里一时间又五味陈陈。
尤其还想到嘟嘟那个病,我心里更不是滋味。
我常常在想,这孩子若是我跟贺知州的,那真的真的该有多好啊。
“哎呀,我就说是你们回来了!”
我正在感怀这个宝宝的存在,一阵激动到夸张的叫喊声忽然从门口那边传来。
我下意识地抬眸看去,那人不是陆长泽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