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小六哥趴在石头上,悠闲着抽着烟,表情看起来贱嗖嗖的,他的声音虽然传不出去,但是眼神明摆着挑衅风不归,分明在说:“风不归,你个玩蛋玩意,六爷我坐在这里抽烟,你有本事就进来啊。你撞了半天,都没能弄开金钟,算个什么玩意啊。就你这样子,也好意思说自己是血衣门的弟子,真给你师父风火丁丢脸。真仙派不愧是有千年传承的门派,就是比你们这种半道冒出来的门派要厉害些。”
我心中好笑,当初我们面对翻天钟的时候,费了很大功夫也没能弄开,最后还是我施展遁地术钻进去的。
风不归眼中的杀意都浓得化不开了,恨得咬牙切齿,全身的血雾越来越浓厚,撞击金钟的速度越来越快,各种剑诀以及大手印和符法,全部落在金钟上。
我暗中控制翻天钟,挡住风不归密集的攻击。
“柳长条,你也来一根啊,大家一起抽,气死这个邪老道,给你们柳家出出气。”小六哥笑着说道,“你这烟不错,有味道,是个牌子货。”
柳长条摆摆手,说道:“老身的身份低微,没资格在您和陈先生面前抽烟。”
“大家都这么熟了,你倒讲究起来了。”小六哥说道。
柳长条讪讪一笑。
风不归的猛攻失败之后,自己也被血珠子吸走了不少鲜血,嘴巴张开,大喊了两声,而后迅速后退。
周围的血雾瞬间收起来,又回到血珠子上。
而后,他迅速朝山谷里面跑去,一溜烟跑掉了。
小六哥吐掉烟头,立刻喊道:“风不归扛不住,往山谷跑了,咱们追上去。”
我本躺在石头上休息,闻言跳起来,念动法诀,收了翻天钟,周围出现的金色大钟随即消失。
“风不归,你别跑啊。这才刚开始打,你就受不了啊。咋啦,你就这点本事吗?血珠子就这么点实力吗?”小六哥撒腿追上去,一边跑一边大喊。
我也施展神行术,迅速追上去。
风不归没能用血珠子拿下我们,反而被血珠子吸了不少鲜血,再这样下去,自己反而要崩盘。他及时收手,逃离这里,算是明智之举。
他都被血珠子吸了不少鲜血,水准大失,已经成了坛子里的乌龟,逃不出生天了。
这个时候,我们当然追上去。
胡灵素化成一道白影,迅速朝林子深处追去,很快就已经超过了我,到前面去了。
“灵素,你要小心点,提防风不归的算计。”我忙喊道。
嘭!嘭!小六哥一边往前追,一边打出金光,击中了风不归留在山谷中间的血衣恶鬼。
果然,风不归在后撤的过程中,每隔一段距离,就留下了阻拦的血衣恶鬼,尽全力拖延时间。
小六哥出手果决,只要血衣恶鬼敢冒头,直接就把它们干掉。
我跟在小六哥后面,压根就没有出手的机会,全部被小六哥给干掉。
有他在前面开道,我当然乐享其成。
一口气追了十分钟,一直追到了山谷尽头,一处山洞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洞口边上还有往外流动的水源。洞口前面,赫然站着一只紫色脑袋的血衣恶鬼。
这应该就是血衣门最厉害的恶鬼了。
它的个头并不高,只有一米六的高度。但是双脚站定的位置,流着浓厚的血液,眼珠子发紫,一看就不是善茬,恐怖程度远胜过黄头脑袋的血衣恶鬼。
看来级别越高,饲养难度就越大,数量也就越少。
好在紫色恶鬼只有一只,再难打也不打紧,一只而已,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胡灵素冲到了洞口,施展法术,一道气劲打了出去,瞬间砸在紫头恶鬼的身上。
紫头恶鬼稳稳站在原地,生生扛住了胡灵素的猛攻。
而后,胡灵素右手一抬,一道白色真气飞出去,直接套在紫色恶鬼的脖子上,想用力把它甩飞。
紫头恶鬼张开嘴巴,哈出一口鬼气,直接震断了那道白气。
“有点棘手啊。”胡灵素说道,“鬼身的防御能力极强,能挡住猛烈的攻击。看样子,只能动用真火或者雷法。”
我握住寻龙剑,又取出三张飞雷符。
“何方妖孽!安敢来此造次!”紫色恶鬼张口,发出尖锐的叫声,眉心处的阴阳鱼图案跟着转动。
“陈剑帆,先等等,老熟人啊。”小六哥盯着紫色恶鬼看了半分钟,连忙喊了一声。
我立刻收住符纸和法剑。
“风火丁,是你吗?”小六哥往前走了一步,“你好歹是血衣老祖的弟子,是血衣门的门主,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的弟子也太不孝顺了,怎么忍心把那些手段用在你的魂魄上啊。”
那紫色脑袋恶鬼转头,盯着地上面的小六哥,瞳孔明显十分震惊:“你……你是什么玩意?怎么落到狗身上了?你怎么知道我生前的名字?”
小六哥说道:“风火丁,我是孟云虎啊。当年我一剑刺伤了你!你施展障眼法逃掉了。物是人非,这么多年不见,你竟然成了这个样子。刚才听风不归说把你炼成了紫色恶鬼,我还不信。现在见到你,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怎么这么倒霉啊。”
风火丁眼珠子转动,极力回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到“孟云虎”这个名字,但是脑袋扭动,表情变得十分痛苦,说道:“你是孟云虎,咱们是仇人……你说这些客套话也没有用。我还是会杀了你们……我还是会杀掉你们……你们快走吧!”
看得出来,风火丁的样子十分矛盾,好像被什么控制住,无法掌控自己的意识。
小六哥叹了一口气,说道:“哎!风火丁啊,你也算是邪修中的人物。没想到变成恶鬼后,却掌控不了自己的意识。你被养成了血衣恶鬼,只能听命风不归,要杀掉我们。可你……发现我是故人,心中又不打算下狠手了。你啊,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架凤凰不如鸡!我真是替你感到惋惜啊。咱们生前有过节,可咱们都死了,真的没必要成为死对头。死都死了,啥过节放不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