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刹将房里的冰盆更换以后,出门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两个人,然后也无声地扬起了嘴角。
他故意加重了脚步,想让二人感觉到他即将过出来,结果二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了他。
“墨师弟,刚才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朱砂看见墨北刹,脸色一红,有些羞愧地走到了他的面前,真诚地开口向他道歉。
自己犯的错误,肯定是要自己承担的,道歉只不过是最基础的方式。
她都已经想好了,如果墨北刹不愿意原谅她的话,她这几天就去让小师叔多做点好吃的。
反正墨北刹也消耗了那么多灵力,就算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事,但还是要补一补身体的。
“没关系的,师姐也是关心师兄,而且没有因为我是刚来的师弟就忍气吞声,而是敢于质问。
师姐的性格豪爽,我觉得这样很好,以后相处起来也不会有太多的弯弯绕。”
墨北刹不在意地说道,他并没有觉得这是很严重的事情。
朱砂和苏云同门多年,自然更加亲近,而且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苏云更累一点,朱砂的指责也是合情合理。
而且刚才他也感受到苏云和朱砂之间微妙的气氛,他就更能理解朱砂对苏云的维护了。
“师弟真是个爽快人,我也喜欢你这样的性格!”
朱砂看墨北刹确实没有记仇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虽说她也已经想好了补偿的办法,但终究是自己错怪了别人,还是会有点心虚的。
好在墨北刹也没有怪罪她,反而很是通情达理,这让他对墨北刹的好感增加了一点点。
“好了,既然事情说清楚了,咱们就把这桶冰块也搬进去吧,刚才有劳师弟了,你也辛苦了。”
因为和朱砂解释来龙去脉,自己又没能去帮墨北刹更换冰块,这也让苏云有些愧疚。
“无妨,我做这些事情也不累,比起你们要轻松许多。
师兄今晚已经够累的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
师姐照顾欢欢也很辛苦,你们都不用帮忙的,我一个人完全足够了。”
墨北刹一边说一边又走到板车旁边,抱起了另一个大桶,在朱砂和苏云的注视下走进了屋子里。
朱砂和苏云面面相觑,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无奈的表情。
虽说墨北刹这话肯定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但是还是会让人觉得无比扎心啊。
“师弟说得对,我们也辛苦了,我们还是先进去歇歇吧,反正他确实有这个实力一个人忙。”
朱砂耸耸肩无奈地说道,这时候他们的确也帮不到什么忙,先歇着恢复精神也挺好的。
“好,那我们就先进去吧,也不知道师伯那边情况如何了。”
苏云点点头,和朱砂一起走进了屋里,而彩彩和真真则是趴在了门口,随时等着有什么吩咐。
屋里已经有五个人了,再加上它们两只灵兽,反而会显得拥挤。
它们进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加快冰块的融化速度,毕竟两只庞然大物的热量抵得上四个人了。
“师伯还在给欢欢施针呢,我从来没见过他施针需要这么久的时间。”
朱砂一边走一边低声对苏云说道,药老这次施针花费的时间格外长,这也让朱砂很是担心。
朱砂自己也生过病,但从来没有惊动过药老出手,通常都是苏云开一副药,喝就好也就好了。
能够请得动药老亲自出马的,就证明是很严重棘手的病情。
就算大家都知道药老的针法很厉害,但一般情况下也没人希望自己生病会到了需要请药老的地步。
朱砂也是在和苏云闲聊的时候才知道,药老施针也是有针对性的。
病情比较轻的,可能只需要四五根针,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能够完成。
对于病情重的,根据病人的体质和病情需要,会适当调整施针的数量和时间。
像慕若欢这样的情况,肯定是特别特别严重的情况。
“师伯心里肯定也有分寸,如果没有把握,他也不会浪费这么久的时间,早就想别的办法了。
你就放心吧,虽然时间久了点,但一定可以成功,欢欢会平安无事的。”
苏云看向了药老的方向,也轻声安慰道。
二人的话全都传入了墨北刹的耳朵里,他已经收拾好冰盆,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只不过他听觉太过敏锐,这两个人又没有刻意遮掩,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二人说起药老施针已经许久,他不免有些担心。
倒不是担心药老的医术不精,而是担心慕若欢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次漫长的施针过程。
现在的慕若欢浑身布满了银针,起码也得有三十根,难怪药老花了这么久的时间。
他对于银针的了解不多,但也知道每根银针都要扎在对应的穴位,哪怕有一点差错都会酿成大祸。
所以墨北刹也一直没有出声询问,哪怕内心很担忧,也不敢去打扰药老。
朱砂和苏云坐下后,也静静地坐着等待药老施针完毕。
屋里陷入了一片寂静,除了药老窸窸窣窣的动作发出声音,和偶尔吹进来的风声,已经没了别的声音。
墨北刹一心惦记着慕若欢,自然没心情去和朱砂他们闲聊,但是又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只能闭目养神。
在这之前他已经根据冰块融化的速度,大概判断出了需要多长时间更换一下冰块,所以也不担心冰块融化完了。
而朱砂刚才帮着药老将慕若欢背后的纱布全部拆掉,在有汗水流出的时候不停地擦着慕若欢的后背,也确实有些疲倦。
现在药老要给慕若欢的后背上施针,也不需要她在旁边帮忙了,她正好可以歇下来喘口气。
苏云一路消耗灵力跟着墨北刹,早就没了力气,他本就是比较文弱的体质,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苏云在进屋后坐在椅子上就完全不想起身,现在没有事情做正合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