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二无力反抗,唯有从了一途。
“为什么骑我们府上的马?”梁贲实在不解。他家有两匹军中好马,都被父兄骑走了,其他的也入不了大王的眼啊。
大王实诚道:“刚去宫里马厩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不惹人注目的马。”而他觉得另外养些普通马占地方又浪费,当即就决定出来蹭两匹了。
这几天玄甲骑兵正在城中炙手可热,大王出门骑两匹同款,估计分分钟暴露。且他的小枣和白龙在民间也很有名气了,谁能不注意皇帝骑什么马呢。大王一合计,腿着来了梁府。
梁二被大王的凡尔赛噎到,赶紧吩咐人去把府里几匹好马带出来。
等待的功夫梁贲跟大王寒暄:“今日凌统领不在吗?”
“凌因成天跟着我们东奔西跑,都没时间练剑法了,这些天枭骑也休假了,就让他留家里专心练剑了。”
梁贲头皮一紧,那今天这安保?
他知道肯定会有人暗中跟着,但水平肯定和凌因没法比啊,出去外面真有什么他绝对是个拖累。
“就我们三个人出门吗?要不要从我们府上带点护卫,都是军中退役的……”他还想挣扎一下,大王心思已经跑远了。
他和魏慎今天的人设是士族公子,简称纨绔,俩人穿的都是白色系,现在一看,巧了!天气热梁贲也选了一身浅色的白色系袍子。
“我们今天的衣裳好相配!瞧着就适合结伴出游,快走吧,还是你要在府中等李二上门叙旧?”
梁贲回头就催门子,“马呢?速度这么慢呢!”
。
梁家是最早在新城安家的勋贵,位置自然是最好的,离紫微宫很近,大王腿着就来了。大总管起了个贵气大名叫做景禄坊,顾名思义,听着就贵。东都公府隔壁不远就是谢府,这片也属于幽州核心贵族区域了,可他们离开梁府范围如今入目所及的宅子大多都是空的。
这片几乎都是大总管盖的现房,都是比照谢氏的大小规模,内里雕梁画栋,很多现在还在内部施工,借鉴了梦梦给大王改建的旧城房屋样式,十分精致气派。
有谢氏和梁氏在这立着,自然价格也被她标到了天价。力求诈一个…不,是卖一户整片回本。
大王也觉得迁都幽州后这些大宅子不会愁卖,结果回来半年了,现在大士族和不少朝臣都在观望,只便宜的宅子卖出去了一些,难道非要他亲口宣布不回长安了?
三人走在这安静又平整的大街,大王满心都是金山不能变现的遗憾。
银矿最近俩月的收入一入账,他都没捞到充值买粮,前朝窟窿都没填上。长安弘农等地人口众多户籍普查还没送来幽州,大王却早已经打上了奖励的主意,都想好怎么截留了。现在路过没成功变现的宅子,穷的他痛心疾首。
“你不是跟大宗正家的长孙玩挺好吗,他就不想和你比邻而居?”
梁二心想果然没你不知道的事,那他也只能实话实说了。“百里皋说这片太贵,他家还在做梦等您赐宅。”
魏慎直接笑出声,“他也是想瞎了心。”
大王承认大宗正有点面子,但绝不够赐宅景禄坊。这坊里大总管标价四十九万两起,去看房还得验资,说是谁都能进还怎么奇货可居?大王赐给诸侯王的比这偏多了。
“你劝劝他早日回长安拿银子赶紧自费吧,朕昨日忙乎一上午只赚了不到一两,四十多万的宅子除非……”他想说统一草原加西域,后来想想有钱他自己也能干。
“……除非山无棱,天地合,江水竭。”
大王三重否定,给梁贲和魏慎逗笑了。
看出来真是万万不可能了。
“……臣会转告大家。”梁贲觉得这何尝不是大王曲线发声,他决定回来跟那些狐朋狗友说说。别等赐宅的美梦了,大王穷的不抄家就是隆恩了。
三人一路从南城门出了城才加速跑了起来,这时候骑惯了好马的大王和魏慎才觉出差别。不论速度和耐力,都是巨大的鸿沟啊。
大王以为能一鼓作气直接跑到镇海宫,结果这马越跑越慢,梁二说是城外太热,他都上不来气了,别说一身毛的马了。
大王一看他脸色晒的涨红,鬓边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遇到分岔路口的小茶摊终于停了下来。别给打工人搞中暑了,不然明天还得请假。
小茶摊的大碗凉茶卖两文一碗,马匹饮水一文,专门做路过的车马生意。
大王大方挥手,“喝!本公子请了。”
魏慎擦把汗,看大王脸色未变也不出汗羡慕极了,招人恨大王是专业的。“两文钱喊那么大声,不知道的以为请的是春江花月夜。”
梁贲本来是不敢附和的,一听春江花月夜就吃了豹子胆,跟旁边使劲点头附和。
大王嗤笑他俩白日做梦,“本公子家里种地的,又不是铸币的,春江什么花月啊,请你们喝个凉茶不错了。”大王自认大晋是农耕大国,他家可不就是种地的。
看他们穿着打扮,那摊主老丈本来以为来几个贵族公子,心都提嗓子眼了,这会儿听说家里是种地的,松了口气。原来是大田主?
魏慎和梁贲去了凉棚下消汗,大王根本不知道热,还蹲摊主旁边跟人家搭讪。
问完住址问人口,问完人口问田产。
“……山咀头附近不少平地,现在有了红薯,对地不怎么挑,老丈家里都能吃饱了吧?”他年纪不大,就那么随意蹲在地上随口聊天状,没有那些贵人的架子,摊主也不紧张了。
毕竟……从没听说哪个士族公子能蹲路边喝两文一碗的凉茶。
“某家里人口少,不说吃饱,如今也是饿不死的。”
大王点点头,也行吧。
他听说人口少,又看看后面担水喂马的大汉,又问:“……我家里的地都是佃户种的,这个时节地里没活么?怎么都出来卖茶了?”
老丈,“有活啊,但没上两个月忙,我们家地亩少,家里妇人在忙。”
“……没开点荒地?趁着政策没变,应该多开点啊,我家佃户除了佃田还在外面开荒呢!”
“怎么没开!不过我们这里离幽州城近,现在可找不到能开荒的地方了,抢手。现在城内贵人多,不少人就近置办田产,我们家原来的地都卖喽,手里就剩去年开的荒地了。”
“卖给城内贵人了?那不发财了?!”
老丈朝幽州方向拱拱手,“那都是长安来的贵人,看上我们的地就是福气。”
大王一顿。
随意道:“也是。不过现在陛下回了幽州,城外地应该很值钱了吧?我爹也想买,你们这里现在卖的多少银子一亩?”
老丈摇摇头,抬头瞧瞧摊上就他们一伙三人,这才低声道:“贵人给了赏赐。”
大王快速眨巴两下大眼睛,哎呦听到啥了?!
没给钱!
好家伙,他城内的宅子卖不出去,这些人倒是在城外置上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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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迁都炒作幽州地产!
有钱人:不约!去周边采购点不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