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公带两万骑兵已经在几日前抵达了衡山,那时候衡山已经被围了,百里祇却围而不攻,两边有使者来往谈判。梁进赶到已第一时间击退百里祇叛军,残军已经西逃,现在两万北境骑兵驻扎在衡山。”
朱提几句带过衡山状况,大王知道远没这么简单。不过嘛,衡山王既然表明过选择了朝廷,大王就暂且相信他了,毕竟…世子带着家底还在幽州。
大王只关心:“他们这一路都吃上饭了吗?”长安有多少粮食他心里有数。强行逼捐那些粮食得供应长安近三十万军队,他走时带走那一万多精锐吃的也是那批粮,如今东都侯南下能带走的粮草就更有数了。这货回到幽州后不止一次后悔没把禁军带回来屯田,现在迁都没提上日程,再动禁军倒不是时候了。
“…也没饿到。至今为止还没动用我带过来的军粮,骑兵暂时由衡山王养着。”
大王听了点点头,衡山王还算有点眼色。“我从最近任务里扣的粮食都存在仓库,回头你再取五万石存在衡山驻地。全面攻楚,可能得等秋收后才能提上日程了。”他也不是只有几万精锐要吃饭,实在手紧。
大王又问昌黎长安的动向,他现在拥有长安全地形图了,问的无非是军中和衙门有没有他看不见的异常。他表兄手里握着的羽林卫就驻扎在城内,禁军是冯襄和赵图在管,也算掐住了长安命脉,昌黎说长安一切运转正常,最近外面连流民都没了。
大王转头问陈沧什么时候能回转,对方答曰正在南下船舱才装满六分之一,还得些日子。
那这时候回转是有点划不来……
“唉!”
这货叹着气看向董扶,对方不动如山。“下半年安排是吧,臣以为,主公目前还是以处理好广陵的问题和读书为主吧。”
大王:……
没一个他爱干的。
但转头这货又露出个美滋滋的笑脸,“长安和南边对朕灭了匈奴和秃发鲜卑怎么看?”
两人都说消息还没传过去。
大王就等这句呢!
这货迫不及待从桌底掏出两大摞周报,“呐,这是最近两期新周报,两期都详细登了朕北伐的消息,你们拿去散出去,大力宣扬我们骑兵军威!朕怎么才想起来召你们开会呢,这不比走驿站快多了!”
董扶都抬头多看了大王两眼,实在看不出来这货还挺在意民间名声?他还挺想要那什么战神名号不成?
只是这事吧,他这种亲眼看到北境骑兵实力的尚且震惊,别说南边没见过的百姓了,回头信不信还是个问题,毕竟匈奴的凶残已经在大晋深入人心了。不过他也没提,眼瞅着大王尾巴已经翘起来了。
大王挨个对一遍账,觉得这碰头会挺有意义。再有几个他天南海北散出去,连驿站都省了也不一定。最起码遮天大人那种坐地起价的,休想再想赚到他的银子。
“行吧,看来朕最近都得留在幽州了,那大总管就暂且留在南边主持商务部和情报组的工作吧。”
。
幽州城已经贴出了关于了科举的告示,和大王一样爱好的猹觉得日子也是好起来了,一瓜接一瓜,瓜瓜相连了。
这科举面对的是全大晋,政令会到达每个郡县。如今读书人基数少,今年全国按地域划分设了四个郡试的考点,然后每个考点的前一百名再来幽州进行最终的殿试。
一公布出来有人欢喜有人忧,北境学宫还沸腾了一下下,有人摩拳擦掌准备试试身手,有人已经陷入落榜的恐惧之中。
去年落地选手卢倖抖抖手里的<古法科学养猪>,声音都带着颤~。“你们说、陛下送这书给我什么意思?”
同学甲:“陛下特意和科举告示一起送来的?”
同学乙:“恭喜卢兄!好羡慕你啊,陛下这是把你当挚友。”
同学丙:“真好,陛下还能想起你来,说明你在御前挂上号了!”
卢倖都想点一首[你就不要想起我]了。
“你们不懂,你们没跟着去过西北……这书、这都不是警告了,这是恐吓啊!”卢倖差点掉下泪来。“呜呜兄弟这回再落榜,别说家里怎么收拾我,陛下肯定是要我去养猪了!”
同窗们哈哈大笑,心想这卢兄平时低调谦和,在范阳的时候也不以家世自傲,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有人羡慕有人酸,就是没人当真。范阳卢氏子弟,怎么会呢?要是真的,陛下这不是折辱卢氏吗?!
只有和大王玩熟了的卢倖独自清醒。
百里靖,他什么都干得出来啊!
。
第二天的朝会大王准时出席,让他说其实不去也罢,整个朝会可以简称大司农的哭穷大会。
大王听他把目前待办事项一条条摆出来,一会儿功夫就列出三个重中之重,都是拖不下去必须立马要拨银子的,大王当即心慌气短头疼摇摇欲坠。
众人吵了大半个时辰的开源节流方案,最后别说一点用没有,就算有也不能立马看到银子。
大王捂着心口把刚贪来还没捂热乎的银子舍出去一点。没办法,再不吐点金币,下面这些人回头看到他金碧辉煌的瀛台洲会破防。
“朕从朕的私房钱里挪二十万两给张司农应急,不过,也不能再多了,再多耽误我们商务部运转。靠你们,朕的紫微宫都点不上灯!”
下面扬着脸的老登中登闻言,一起低下头。
张司农第无数次带头喊着‘臣无能’,大王都懒得听。眼瞅着张司农还一脸为难,明显还有话说,大王紧急打断。
“朕真的对各位爱卿很失望啊!朕坐上这个位置还得贴买糖人的私房补国库,这坐着有什么意思?!朕当年就藩父皇只给了十万两,现在都不知道贴多少个十万了~唉!赔了。”
群臣:……
大王在制高点上指点完就回宫干饭了,刚得到一瀛台洲那种规模的宫苑,他心情不差。
心情一好食欲就更好了,他和小金领衔主演的干饭大会,连正是能吃年纪的魏慎都自叹不如。
“你、你俩猪妖附体了?幸好你生在皇家啊,这生在百姓家,你俩饿起来家里房梁都得啃了。”
他正大逆不道拿族谱开玩笑,赵保来了,说张司农请见。
大王听不得张司农仨字,这大中午的,这老头能有什么好事,见他伤荷包。
这货当即放下手里的羊排往椅子上一瘫,“朕好似病了~”
魏慎意有所指看一眼空荡荡的大餐桌,赵保却紧张万分。“陛下是哪里不舒服?奴这就去传太医令!”
大王奄奄一息:“可能是猪流感吧。”
魏慎:……
赵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