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几乎见证了十代气运之子崛起的究极老怪物。
悲悯知道的远比寻常老怪物多得多。
就比如他知道李一和李二的真实身份，也知道李玄的底细。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并非什么都知道。
就比如李黎和李黓。
这两个人就如同凭空出现的一样，无论是在东极还是在亘古，悲悯都没能找到他俩的根脚。
虽然找不到根脚，但悲悯当初并没有将李黎和李黓放在眼里。
以至于他俩轮流李代桃僵，冒充李玄他都没有出手。
毕竟即便是实力最强的李黎，也不过堪堪合道一重的实力。
他一人就足以镇压他们。
一旦他俩真的要毁灭李氏和李玄，他再出手也不迟。
但悲悯万万没想到，两个把李玄耍得团团转的能人，竟然会被李一和李二控制。
李一和李二本就够让他头大了，现在再加上这两个。
说实话，悲悯也没有信心了。
他只是合道九重，不是大乘九重。
但即便再困难，即便再没有办法，他也必须站在李玄这一边，死保李玄和李氏一族。
前九世，他就是因为站在气运之子身边，这才能得到许多大机缘，最后一步一步爬到这个地步。
前九世，他也陪着气运之子经历了许多磨难，每一次都是险象环生。
输了则输了，他就等下一世。
可若是赢了，得到的回报超乎想象，有很多甚至是他晋升大阶的关键机缘。
所以在他眼里，这一次磨难很有可能也是机缘！
成就大乘的机缘。
他合得是五行大道果位。
金木水火土乃天地之质，相生相克，相辅相成。
算是一切的起源。
起源始于毁灭，毁灭终于起源。
他炼制了五行神泥，并将其融合到自己体内，就是为了在大战中身死道消，或者自行兵解。
到时候，五行神泥变回到他的血肉、神魂、灵韵，带着他的一切回归天地，回归万物。
只要再给他一点气运。
他或许真的能明悟五行之真谛，集天地之五行登临大乘之位。
这便是他的想法。
而李玄这个气运之子，便是那个能给他带来气运的人。
只就是他必须要去死的原因。
悲悯融合完五行神泥，轻飘飘的出现在小西天的浩瀚山巅。
小西天的所有门人弟子都被他炼化成了邪念之力，连同小西天四处弥漫的邪念之力，都被他镇压在了小西天后面的山谷里。
这是他给李玄留的，算是他此世给他的最后一点小帮助。
三千大道，无数小小道。
听起来多，但真正能承载合道之位的大道果位其实就那么多。
这也是整个西南域化神修士数以千计，但合道圣君却只有七十九个的原因。
道种可以自己凝聚、宝地可以后天诞生。
只要是真正的天才，那他一定能修炼到化神。
但合道不一样。
果位真就用一个少一个。
李玄走的是邪念之道，这条路堪称绝路。
因为邪念压根就没有对应的果位！
李玄要想成就合道，要么重新选择一颗道种和一条大道，要么就自己开辟果位！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极其艰难的。
悲悯不知道李玄会选哪一条，他只能尽可能的给他留些助力。
悲悯望着远处五光十色的华彩，眼神越来越坚定。
“成与不成，就看天意了！”
......
哗啦！哗啦！
混乱之海上水波涛涛，海水不再是深不见底的黝黑，而是透明的湛蓝色。
天边的阳光撒下来，入眼便是美不胜收之景。
当年罗刹一族进入亘古，被烜封印了血脉之力，化作人鱼一族。
烜担心人鱼一族再次血脉返祖，这才抽取混乱之海的阳火之力，给它们打造一个无光无热无火的极寒之地。
这样才能更好的压制它们的血脉之力。
现在人鱼一族已经覆灭，只剩两个九阶逃亡，烜自然也就没必要费力气再抽取混乱之海的阳火之力了。
没有人鱼一族再加上环境适宜，混乱之海已经迁来了不少族群。
但大多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族群。
混乱之海那一战，几乎牵连了整个亘古所有的生灵。
这些小族群原本是跟着龙族混，现在龙族行事如此激烈，它们也不敢把全部身家都压在龙族上面。
小族群有小族群的活法，它们要避难。
这灵气才刚刚复苏的混乱之海显然是最合适的地方。
啵！
一只体型庞大的五阶海鼋缩着脑袋往海底深处钻。
它的鳍随意一震，狂躁的水流便卷着它飞速下坠。
不多时，它便看到了一片残破的废墟。
这是曾经混乱之海无冕之王，人鱼一族的宫殿。
红荧城！
此时的红荧城中到处都是中低阶海妖在四处搜寻。
虽然红荧城早已在当年那场大战后被洗劫一空，但到底是曾经九阶大族的皇城。
一旦找到什么遗漏的宝物和资粮，足以让他们这些中低阶海妖扶摇直上了。
所以自从发现这里没有什么遗留的危险后，每天都有数以百万计的海妖来此探查。
海鼋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不过他比其他海妖更聪明，它并不会自己去找，而是专门盯着那些擅长寻宝的海妖。
一旦发现那些海妖有异常，它便冲过去抢就完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海裂谷内，一只三阶小海马突然没了踪影。
时刻盯着这片地域的海鼋眨了眨眼睛，双鳍一振就涌了过去。
‘怎么回事，那海马怎么消失了？“
“莫非有遗留的空间类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