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沈无萧虐杀楚绝影时那狂暴身影,深深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那可是楚绝影啊。
堂堂隐龙楚家的家主。
半圣七阶的超级强者。
在沈无萧面前,被打得,简直像条毫无反抗之力的老狗。
直接被打得年轻了几十岁,成了孙子。
连楚绝影尚且如此,他们这两个武帝,算个鸡毛啊?
别说面对沈无萧那个终极BOSS了。
就是他手下那几个浑身浴血,把守夜老翁活活打成一滩烂泥的煞星。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他们当小鸡仔一样打。
“苏.....苏兄......”林风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我觉得.....对付沈无萧这个事情....不是时候,真不是时候!”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涩得发痛。
“要不,咱们和萧兄说一下,暂时先不开始那个计划了?太他妈吓人了!”
“我现在觉得吧,爱情比较重要,要不....要不喊上萧兄,咱们三个人先去一趟苗山。”
“去看看蚩影,怎么样?”
林风不是怂,是真的绝望了。
就今天看到的沈无萧展现出的实力,别说他们出手。
他怀疑就算门主亲至,看到这场面估计都得哭着调头就走。
开什么宇宙级玩笑呢?
这完全就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他们现在,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而对方是武装到牙齿,开枪弹道偏左,还能徒手拆坦克的兵王。
让婴儿去打兵王?
嫌命长吗?
苏烬云趴在旁边,同样脸色惨白。
后背的衣服紧紧贴在冰冷的皮肤上。
他心中后怕不已。
妈的,果然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昨晚宴会那顿惊天动地的答辩,脸丢尽了不假。
但没有那顿答辩,他们就不会想到今天来找楚绝影问个明白。
自然就不会亲眼目睹这个场景。
如果没有亲眼看到。
他们还沉浸在那份错误得离谱的情报里。
以为沈无萧只是个纨绔。
情报出错,真的是要命啊。
昨天丢的是脸,今天要是莽撞了,丢的就是命。
“林兄.....”苏烬云的声音同样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
“你说得太对了,咱们必须和萧兄好好说说,计划必须延后。”
“先启程去一趟苗山吧,这边不能待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绝对不能待了。”
“趁着沈无萧不知道我们这两个的存在,咱们还有机会蛰伏,隐忍!”
“对,隐忍!”
想到“萧兄”,两人心中都涌起一股由衷的感激。
每次!
真的是每次遇到要命的事情。
萧兄都像是有未卜先知之能,总是在不经意间救了他们的小命!
这次晚宴的功劳,也是萧兄的。
萧兄他没毛病。
绝对的贵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赶紧溜的迫切。
他们像两条受惊过度的蚯蚓。
用最轻微缓慢的动作,一点点,一寸寸地朝着远离废墟中心的方向挪动。
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惊动了那些可能还没走远的人。
终于,挪出了足够远的距离。
确认周围只剩下死寂。
两人猛地从死人堆里弹起来。
“跑!”异口同声的低吼。
他们连身上的血污都顾不上擦。
“轰!轰!”将体内残存的气机催动到极致。
身影化作两道狼狈不堪的流光。
玩命狂奔。
根本不敢回头,不敢停留!
一路风驰电掣,直到彻底远离了那片楚家庄园废墟。
冲入一片相对安全的山林之中。
两人才猛地停下脚步。
直接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
背靠着冰冷的树干。
胸膛剧烈起伏。
两人对视一眼。
“活下来了。”林风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和不知是血还是泥的混合物。
声音沙哑。
“又活了一天。”苏烬云也艰难地开口。
“赚了,血赚。”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
照亮他们狼狈不堪的身影。
也照亮了他们眼中无比深刻的认知。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的野心和算计,都脆弱得如同泡沫。
活着,蛰伏,才是当下唯一的真理。
至于沈无萧那已经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妄图触碰的存在了。
苗山,或许真的是个不错的避风港。
至少,离沈无萧足够远。
“去苗山!!!”
他们果断决定。
.......
同一时间。
遥远的大洋彼岸。
鹰酱腹地,一个远离喧嚣,被遗忘的偏僻村庄。
略显朴素的木屋内。
楚昊正躺在床上,眉头紧锁。
脸色带着失血后的苍白。
他并非懒散,而是真的受伤了。
伤得不轻。
他已在这张硬板床上躺了不短的时间。
倒下的原因,是源于一场憋屈至极,几乎让他呕血的遭遇。
楚昊远渡重洋来到此地,是肩负着沉重的使命。
楚绝影深谋远虑,深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楚昊历练的同时,还有就是就是在西方这片看似自由的土地上,为楚家开辟一条退路。
建立一个稳固的海外根基。
他设想,若龙国风云突变。
楚家在国内难以支撑。
便可举族迁徙至此,依托他打下的基业,休养生息。
图谋再起。
这对他而言,是家族赋予的重任。
也是一条正在全力铺设的,关乎楚家存亡的后路。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却骨感得令人窒息。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异国他乡,竟会如此幸运地撞上了沈家那条阴险狡诈的毒蛇。
沈无妄!
这个王八蛋,不愧流淌着沈家那令人憎恶的血脉。
手段之阴险,布局之深远,简直令人发指。
当楚昊还在接触地方势力,试图一点点渗透,拓展人脉时。
沈无妄早已在这片土地上编织了一张庞大而隐秘的权力网络。
他不仅站稳了脚跟,更成了那些盘踞在鹰酱顶端的家族的座上宾。
洛克菲勒、摩根、杜邦等古老财阀家族,都被他捏着命脉。
甚至,连鹰酱本土最神秘,最强大的超凡势力“白头神庭”也将其奉为贵宾。
楚昊与沈无妄的第一次摩擦,起因微不足道。
甚至可以说是沈无妄单方面的挑衅。
但沈无妄却让楚昊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扣帽子艺术。
仅仅因为一次微不足道的言语交锋。
沈无妄那张颠倒黑白的嘴。
瞬间就给楚昊扣上了一顶足以压死人的大帽子反.红.脖子!
在鹰酱,谁不知道红脖子是那位一把手的票仓?
说楚昊反红脖子,无异于直接指控他要颠覆基本盘。
是要砸掉无数人饭碗,动摇根本的大逆不道。
这顶帽子刚扣上,沈无妄那张毒舌还不肯罢休。
立刻又追加了更恶毒的攻击。
他污蔑楚昊是“哈基..黑..血统。
声称楚昊的终极目标是推翻哈LS所有天龙人的特权现状。
这一下,直接把楚昊打成了所有既得利益精英阶层的公敌。
楚昊当时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下意识地抬手指着沈无妄。
他连一个字都还没说出口呢。
沈无妄直接就说,他要“洗哈”了。
直接将“某清洗”的恐怖罪名扣在了楚昊头上。
这一下,那些鱿鱼瞬间炸了锅。
他什么都没干,却莫名其妙地成了全民公敌。
得罪了这片土地上最不能得罪的几大群体。
保守一系,自由一系,鱿鱼,都得罪了个遍,偏偏还被扣上黑色血脉。
至于他身上的伤。
那更是憋屈到了极点。
在一次他精心策划,试图接触某个关键人物的秘密行动中。
沈无妄的人早已设下陷阱。
对方根本没给他任何辩解或战斗的机会。
直接用极其阴损的手段,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重创了他。
出师未捷身先死。
即便如此,他还是记着他爹告诉他的,隐忍!
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