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个梦,其实是在提醒他。
日夜忧心家族安危才会做这种噩梦。
化解焦虑最好的办法不是胡思乱想,而是实干。
抓紧筹划洗白名声,积攒势力。
实力安稳在手,心里自然踏实安稳。
“爸,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尽快去见你!”
“到时候,你会为我骄傲的。”
“我一定要打下这片天地!!!”
楚昊给自己加油鼓励!!!
.......
龙国,锦城。
沈无萧的人离开楚家后,很快分成了两条道。
许腾带着大部分人手,部分伤员,朝着据点疾驰而去。
而沈无萧则亲自驾车,载着楚惊柠,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座承载着她无数心血和思念的泥塑工坊废墟。
对于楚惊柠而言,那里意义非凡。
哪怕已成断壁残垣,她也要亲眼去看一看。
亲手触摸那冰冷的废墟,与过去做最后的告别。
分道扬镳处。
萧逸风、秦昭、李星辰、龙博启四人挤在另一辆车里。
由老四开着。
高山坐副驾驶。
他们浑身浴血,衣服破烂不堪。
如同刚从血池里捞出来。
瘫在后座上,连动根手指都嫌累。
不过,对于他们这种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人来说。
这点伤,洒洒水啦!
就是有点透支了而已。
老四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四个血葫芦。
由衷地赞叹:“我说,你们几个,真他妈猛啊!”
“半圣九阶,活活打死了!”
萧逸风原本瘫软得像一滩烂泥。
听到这句“噌”地一下,腰板瞬间绷得笔直。
脸上露出标志性的狂傲邪笑。
吼地一声,气沉丹田:“谁人敢言无敌,哪个敢言不败!!”
吼完“噗通”一声。
泄气般又瘫了回去。
“哎哟.....他妈的,那老梆子是真的硬。”
“要是换个水点的,早他妈打爆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秦昭闭着眼,看似在休息。
脑子里却在疯狂构思着新的“动作大片”剧本。
没搭理话茬。
李星辰也闭着眼,但声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执念响起。
“今天这一战,让我更有信心打死星渊那个老狗了。”
他顿了顿,分析道:“守夜老翁是半圣九阶,但属于机能消退的类型。”
“星渊可能更强,但我还有余力,还能更强!”
砍星渊的狗头,是他刻骨的执念。
龙博启嘿嘿一笑:“放心吧,国舅爷,就你这关系,龙国横着走!”
“星渊老狗必死无疑。”
“这一次是咱们四个,要是面对星渊,就不止了,直接群殴。”
“往死里轮他!”
“轮谁?”秦昭的眼睛猛地睁开。
导演的雷达瞬间捕捉到关键词。
眼神锐利地看向龙博启:“让不让拍摄?有没有剧情冲突?”
车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老四差点把方向盘打歪。
秦昭似乎完全没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什么不对。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他话锋一转,突然对开车的老四道。
“老四,回据点后,你还是先安排人,弄一张全新的,质量最好的大床。”
“送到据点最里面那个储物密室去吧。”
副驾驶的高山一脸懵逼,扭过头。
“我说秦导,你特么的,还想拍密室斗罗续集啊?”
“你这个样子,喊“咔”都喊不出来吧!”
秦昭撇了撇嘴。
用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眼神扫了他们一圈。
“亏你们跟了沈少那么久,脑子还没许腾十分之一灵活,朽木没有雕也!”
他清了清嗓子,带着疲惫的语气,开始解密。
“你们想,现在沈少带着少夫人去了哪儿?”
“去了工坊废墟啊!”
“少夫人看到自己倾注心血的地方被毁成那样,是不是得难过?伤心欲绝?心都碎了?”
众人下意识点头:“这是当然!”
“那个地方怎么说也是少夫人的精神寄托,自然是非常难过。”
秦昭冷笑一声:“呵,但是,沈少是不是早就把工坊里最重要的,那个少夫人最珍视的泥塑盘提前拿走了?”
“就放在那个储物密室里!”
众人再次点头,一时间没有缓过神。
“这不就是了?”秦昭一拍大腿。
这一下,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还是继续道:“那个最重要的,被转移了,可少夫人现在不知道啊!”
“她以为一切都毁了,那时候,沈少肯定会带她去密室,给她看!”
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你们想想那个场景,当少夫人万念俱灰,以为所有寄托都化为乌有时。”
“沈少突然打开密室的门,那个承载着她对父母无尽思念的泥塑盘,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面前!”
“那份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那份被沈少默默守护、珍视心意的极致感动!”
“还有那份深情,那份看重!”秦昭的声音抑扬顿挫。
如同在朗诵煽情剧本:“情到深处,干柴和烈火!”
“你们觉得那间安静、私密、又充满了特殊意义的密室中会发生什么?”
他环视一圈。
看着众人逐渐瞪大的眼睛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最后一锤定音:“沈少有洁癖,放一张全新舒适的大床进去。”
“那是多么完美的舞台,多么顺理成章的水到渠成!”
“多么值得铭记,你们懂个叼毛啊!”
“多看看我拍摄的片吧,让你们学习,你们说养猪好!”
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
“卧槽,秦导牛逼!!!”高山第一个惊呼。
“跟着秦导学,一辈子导不完.....不是,是学不完!”老四也夸赞道!
“果然啊,多看片,长智慧!”萧逸风点点头,决定了,多看!
下次让他拍一部,机器人类型的片片。
摩擦产生火花的那种。
“秦导!教教我怎么谈恋爱吧!”连瘫着的龙博启都忍不住开口了。
李星辰虽然没说话,但也觉得没毛病。
那种情况,和瞌睡了送枕头,一样的意思。
送到心坎上了。
秦昭靠着,闭上眼睛。
深藏功与名。
智慧的感觉,真舒服。
他觉得,可以当军师了。
于是乎,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都太嫩了啊。
都要多看片啊!
.....
工坊废墟。
阳光带着一丝暖意。
却无法驱散这片断壁残垣的凄凉。
金辉洒落在扭曲的钢筋,巨大的爆炸坑洞。
一切显得十分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和尘土气息。
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彻底的毁灭。
楚惊柠所有的心血,寄托,以及融入灵魂的思念。
在此刻,都化为乌有。
她呆呆地站在废墟边缘。
带着焦糊味的风,吹拂着她的黑色风衣。
衣袂翻飞,勾勒出她纤细却异常挺直的背影。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这片埋葬了她无数个日夜,无数个孤独与思念瞬间的地方。
眼眶早已控制不住地微微泛红。
她紧紧抿着失去血色的嘴唇。
努力不让那脆弱的泪水滚落。
最后的念想,终究还是!
就在那巨大的悲伤将她彻底淹没时。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
沈无萧站在她的身侧。
他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空洞的安慰。
就是陪着她。
“想哭就哭吧,在你老公面前,不用绷着。”
“你的脆弱,你的悲伤,都可以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