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毒。
救援现场突然一阵骚动,几辆黑色轿车呼啸而至,最前面一辆的车门打开。
刘海一身笔挺的西装快步走到王俊林面前,声音焦急。
“你就是王老板吧?我是林董的秘书刘海。我安排应急团队已抵达,携带了最先进的生命探测仪和微型破拆设备,随时可以支援。”
他身后跟着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动作麻利地架设仪器,无人机升空盘旋,地面上很快铺开一张实时监测的电子地图。刘海低头看了眼腕表。
从接到消息到现在,用时1小时23分,比预定时间提前了17分钟。
王俊林看着他有条不紊地调度,心里那股焦灼竟奇异地平复了些。
正说着,又有车队赶来,秦阳和秦小桃跳下车,手里拎着医疗箱,秦阳老远就喊。
“刘哥!我们带了肖飞哥常用的止血药和营养液,还有高氧压缩罐!”
秦小桃径直跑到勘探队员身边,调出手机里的三维模型。
“这是我们根据天宝洞原始图纸做的模拟图,通风管道的走向应该是这样,或许能从侧面打个小孔输送物资?”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赵安良穿着短袖衬衫,领口敞开着,额头上全是汗,身后跟着几位穿制服的干部。
“赵书记!”
王俊林连忙迎上去,赵安良摆摆手,目光扫过救援现场,最后落在电子地图上。
“省里的专家团还有20分钟到,带来了定向爆破的微震设备,既能破拆又不会引发坍塌。”
他看向刘海。
“林董的情况,医疗团队有什么判断?”
刘海立刻调出一份数据报告。
“根据王希杰先生的描述,林董失血约300ml,目前意识清醒,通风管道的氧气浓度能维持6小时。我们的纳米机器人已经准备好,通过钻孔送入后可自动止血。”
赵安良点头,对身边的人吩咐。
“让爆破组和刘海的团队对接,务必在2小时内打开生命通道。另外,通知后勤组,给所有救援人员送冰镇绿豆汤,中暑了可不行。”
话音刚落,肖飞的妈妈——赵安良的妻子,拎着一大桶绿豆汤从车上下来,秦小桃赶紧迎上去帮忙分装。
现场突然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吆喝声。
打桩机的节奏更快了,人工清理的队伍里,有人唱起了号子,刘海的团队操作着微型钻机,在雷达定位的位置精准钻孔,纳米机器人像萤火虫似的顺着管道滑入黑暗。
王俊林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眼眶发烫。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商战的尔虞我诈,也经历过市场的大风大浪,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身家万亿的集团老板的秘书,州委书记,普通工人,还有肖飞的家人,所有人都为了那几个被困在洞里的人,拧成了一股绳。
“有动静了!”
勘探队员突然喊道,屏幕上的曲线剧烈波动。
刘海立刻拿起对讲机。
“收到敲击信号,间隔3秒一次,是求救信号。医疗组准备,通道打通后第一时间输送止血凝胶。”
而此时的天宝洞内,随着时间的流逝林辰的伤势越来越严重。
刚开始可能是因为系统之前奖励的强健体魄的缘故,倒还能挺得住。
随着时间的流逝,哪怕是强健体魄也没用了,林辰只感觉昏昏欲睡。
“老大,你可别睡着了哈!马上就能出去了!”
“是啊林辰,你可千万要挺住!”
唐婉儿和肖飞见林辰情况不对,连忙开口道。
肖飞的眼睛都有些血红。
王希杰在一旁也紧张的不得了,焦急的望着洞口的那个方位。
江雪薇更是慌乱一片。
“阿辰,咱们马上就能得救了,你可千万要挺住!咱们还没结婚呢!还没生小宝宝……你可不能有事啊!”
江雪薇带着哭腔喊道。
江磊咬了咬牙,望着王希杰。
“王哥,能不能再催一催外面?我姐夫这情况得赶快送医院啊!”
“通了!通了!”
“通了!快!”
洞口传来的呼喊像一道电流窜进天宝洞,王希杰手里的探照灯猛地一晃,光柱扫过岩壁。
林辰靠在江雪薇腿上,脸色白得像纸,听到声音时眼皮颤了颤。
“听到了吗?阿辰!”
江雪薇一把攥住他的手,掌心的汗蹭在他手背上。
“他们打通了!我们能出去了!”
肖飞已经扑到洞口方向,对着外面喊:
“这里!我们在这儿!林哥后腰有伤,流了好多血!”
江磊赶紧撕开自己的衣服,又往上面倒了半瓶酒,往林辰伤口上按。
“姐夫,忍着点!马上就好了!”
酒液渗进伤口,林辰疼得闷哼一声,意识反倒清醒了些,他看着江雪薇泛红的眼眶,用气声道:
“哭什么……我还没……看你穿婚纱呢……”
江雪薇的眼泪更凶了,却笑着点头。
“等你好了,我天天穿给你看!”
外面的呼喊声越来越近。
“哗啦”一声,堵在洞口的最后一块碎石被搬开,阳光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几个穿白大褂的身影立刻钻了进来,为首的医生举着无影灯,语速飞快。
“谁是林辰?伤口在哪里?”
江雪薇连忙让开。
“在这里!在后腰!”
医生蹲下身,借着灯光查看伤口,眉头拧成了疙瘩。
“伤口很深,可能伤到血管了!小王,止血钳!小李,扩容液!”
护士迅速打开医疗箱,器械碰撞声清脆刺耳。医生剪开林辰的衬衫,止血钳精准地夹住渗血点,另一位医生已经铺开折叠担架。
“来,搭把手,轻轻抬!”
肖飞和王希杰小心地托住林辰的肩背,江雪薇抬着他的腿,几人合力将他挪到担架上。医生一边用绷带加压包扎,一边对外面喊:
“通道够宽了!担架能出去!”
洞口的阳光越来越亮,林辰被抬出洞时下意识地眯起眼,江雪薇立刻用手挡住他的额头。
外面的喧闹声铺天盖地涌来——有人喊“慢点”,有人叫“让开通道”,还有人把冰镇毛巾往他们脸上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