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晚宁挽着风渊的胳膊上了楼,进到厢房里。
一回眸,眼前却是陆修年那张脸。
“怎么是你?风渊呢?”
男人眼眸深黯,语气冰冷答。
“怎么?王妃就这么想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
时晚宁眸光微闪,一把将男人扯进来,待仔细关好了门,才又道。
“你进来时,可曾被别的什么人看见?”
陆修年俊眉微挑,“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来找自己的王妃,何惧什么人看见?”
时晚宁颇感无奈,“景王爷,别忘了你我的婚约不过是为了那个约定!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然是,你出现在了这里,本王便就出现在了这里。”
越过她的身侧,陆修年毫无顾忌往房内走去。
时晚宁转过身来,“陆修年!”
“时晚宁!”
与此同时,男人出声,亦猛然转身对上那双眼睛。
深黯的瞳孔里森然凌冽,时晚宁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的浑身发颤。
这,还是她头回见到他如眼前这般模样。
她怔愣的没有出声,下一秒,便听男人质问语气开口。
“你到底要瞒本王到什么时候?”
时晚宁些微恢复些理智,深吸口气答。
“王爷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本王在问你,季家的事,你到底要瞒本王到什么时候!”
陆修年再一次质问出声。
这一次,许是男人气场太过强大,时晚宁不自觉的往后退出一步,答。
“季家的事,文县百姓皆知,又何须我瞒着王爷?”
“好一个文县百姓皆知。”
陆修年苦笑着开口,“你该不会要告诉本王,你连夜前往此处,就只是为了季家那个傻儿子?”
“……”
时晚宁沉默下来,陆修年接着道。
“自得知你在查季家时,本王便已命人暗中探查,前几日才知道,你查季家,为的竟是那云荡山。”
听到最后三个字,时晚宁瞳孔陡然睁大。
见她这般反应,陆修年心中也已了然,于是沉声道。
“你不该冒如此大的风险。”
时晚宁深吸口气,“看来,你都知道了。”
陆修年点头,“兹事体大,不宜打草惊蛇,本王已命人在云荡山附近所有隘口暗中守着,你放心,此事不会被旁人知晓,只是那季家……”
“季家私藏矿山,若被发现,是要灭满门的。”
时晚宁接过陆修年的话道,“就算他们想利用这铁矿狠赚一笔,如此大的矿山,只怕他季家还没这个胆。”
“所以,你是要以季公子性命为要挟?”陆修年很快领会了她话中的意思。
时晚宁点头,“是,也不是,那季明礼奸淫掳掠,强抢民女,为此丧命是罪有应得,我怎能救这样的人的性命?”
陆修年闻言愕然,“所以,你竟是在骗那季县令?”
“略施小计罢了,如今,也只等着他明日来寻我了。”
时晚宁答,随即看着面前的男人又微微蹙眉。
“风渊呢?今夜季县令必定派人前来打探,若是让他知道我与风渊夫妻之名为假,怕是要多生事端。”
“他去隔壁歇着了。”陆修年淡然神色开口。
“怎么会?”时晚宁思量良久,方才猛地回神,有些不敢相信语气道。
“他竟也是你的人?”
陆修年淡笑,不置可否。
时晚宁神色一瞬有些愠怒,“所以,从一开始我见风渊,王爷就在一旁看着我的好戏了?”
“本王……”
解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时晚宁即刻上前伸手捂住他的唇。
突如其来的动作使得陆修年身形猛然一滞,再下一刻猛回过神,唇瓣感受着她掌心温软,一颗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正在此时,时晚宁踮脚轻声在他的耳畔。
“嘘!有人!”
陆修年,“……”
若一开始只是心跳,眼下她如此动作,纤软的身段紧贴在他身前,让他瞬息之间便觉得浑身燥热起来。
“时浅。”
鬼使神差般,他轻唤一声,声音喑哑而又低沉。
时晚宁闻声,浑身猛然一颤,不可思议的视线朝他看过来。
迎着那双眼,陆修年喉头滚动,即刻欺身吻了下去。
……
“陆修年你干什么?”
待时晚宁回神时已经来不及了,男人的吻火热而又霸道,直逼的人喘不过气。
下一秒,她好不容易才能挤出细碎的声音来。
陆修年终于停顿一瞬,道。
“王妃再若出声,外面的人可就要怀疑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人影终于离去,时晚宁这才猛地将人推开,有些不敢相信语气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景王爷之前不是还不愿与我赐婚么?怎么现在却又……”
“王妃不是要本王坦诚相见么?”陆修年忽而开口,打断时晚宁道。
“那本王便如王妃所愿,现在就和王妃坦诚相见。”
时晚宁闻言,尚未回神,便见男人凝视着她的眸,一字一句开口道。
“时浅,本王唯一对你有所隐瞒的,便是先太子的事。”
时晚宁深吸口气,果然。
紧接着便听男人接着道。
“当年,父皇驾崩不过三日,先太子骤崩,世人只知先太子是伤心过度,突发暴疾,曾经本王亦这般认为,直到一日,先太子身边的孙公公找到本王,告知本王,先太子之死,乃是中毒所致,自那时起,本王便决定,要查明真相,为他复仇。”
时晚宁听的愕然,“孙公公不是当年先太子身边最为亲近之人吗?他不是应该早已死在在当年东宫的那场大火里,又怎么会……”
“是啊,当年伺候过先太子,为先太子身边最亲最近的八十三人,尽数丧生于东宫那场意外而发的大火,也幸而,孙公公从大火中逃过一劫,才能告知本王真相,当年东宫的那场大火,并非意外。”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时晚宁倒吸口冷气。
陆修年道,“那人为了掩藏真相,不惜火烧东宫,足足残害八十三条性命,先太子自幼呵护本王,视本王为至亲手足,他是本王在宫中除了母妃之外唯一真正的亲人,他的死,本王必要为他寻得真相!哪怕,那人的权利至高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