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本来就是共生的。”
林凡终于明白。
“守源蛇不是幼体，是巨蛇的节制器，没有它，巨蛇会无节制地吞噬能量，最终撑爆整个界心。”
蛇姬留下的银色面具，此刻正卡在裂缝边缘，被巨蛇的气息吹得微微颤动。
面具内侧的07编号，在金光里渐渐褪去，露出底下的沉城文。
“第七代饲蛇人”。
“黑玫会的人，世世代代都是饲蛇人。”
艾莎摸着岩壁上的混合符号。
“他们不是想释放巨蛇，是想取代守源蛇，成为新的节制器。”
话音未落，光环突然剧烈收缩。
钟锤里的半颗种子被巨蛇的气息卷走，与它体内的半颗种子合二为一。
巨蛇的身体暴涨三倍。
鳞片上的界心碎片发出刺眼的光。
暗洞的岩壁开始融化，露出底下的地脉根须。
那些根须正被巨蛇的气息牵引，往裂缝里钻，像在主动献祭。
“它要吃饱了。”
林凡的守源蛇突然钻进他的心脏，疤痕彻底消失。
龙符的金光却暴涨，与母核的光环融为一体。
“守源蛇让我把它送回去。”
艾莎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你要进去？裂缝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进去了可能就……”
“沉城人早就试过了。”
林凡指着水镜里的祭司。
他正顺着根须往裂缝深处走，怀里抱着的，是颗刚从守界人胸口取出来的守源蛇幼体。
“他们每一代都有人进去，用自己的血脉加固守源蛇的节制力。”
火灵儿突然往他手里塞了块桃木牌，上面刻着火营的图腾。
“带着这个，不管你在哪，我们都能感觉到你。”
小水的水滴印往他掌心按。
蓝光凝成颗水钻，嵌在桃木牌的纹路里。
“这是海神脉的印记，能帮你在裂缝里找到回来的路。”
林凡握紧桃木牌，龙符的金光将他裹成个茧。
巨蛇的瞳孔里映出他的影子。
突然温顺地低下头颅，用身体在裂缝里铺出条金色的路。
“它在等你。”
艾莎望着那条路，根须在上面开出白色的花。
“小心点，别让守源蛇被它同化。”
他踏进光环的瞬间，听见守源蛇在体内说。
“节制不是囚禁。”
巨蛇的鳞片划过他的皮肤，竟带着地脉泉水般的温润。
鳞片上的界心碎片，在接触到他掌心的桃木牌时，纷纷亮起火营的图腾。
裂缝深处传来沉城祭司的声音，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
“找到平衡，它才不会饿……”
当金光彻底吞没他的身影时，艾莎看见水镜里的画面变了。
林凡站在巨蛇的头顶。
守源蛇从他胸口钻出，与巨蛇的鳞片融为一体。
每片鳞上的界心碎片，都开始闪烁着桃木牌的红光。
暗洞外的地脉根须不再往裂缝里钻，而是顺着岩壁往上爬。
在断崖上织成道新的绿墙。
墙缝里渗出的金光，与火营桃树林的光芒遥相呼应。
小水突然指着水镜的角落。
那里有个模糊的人影正在靠近，穿着黑玫会的制服，胸前的编号是06。
艾莎握紧了林凡留下的钟锤，玉佩的粉光在她掌心流转。
“我们得守住这里，等他回来。”
火灵儿的枪口对准洞口。
“不管来多少个饲蛇人，都别想靠近裂缝半步。”
裂缝里的金光渐渐变得柔和。
巨蛇的嘶吼化作低沉的嗡鸣，像母核的心跳，又像守源蛇的低语。
没有人知道林凡在里面遇见了什么。
只知道从那天起，雾灵山的地脉能量变得异常温顺。
连最娇弱的地脉草，都能在蚀蛇曾经肆虐过的地方，开出紫色的花。
而那道通往裂缝的暗洞，被新长出的桃树彻底封住。
树洞里的钟锤，正随着母核的心跳，发出越来越清晰的回响，像在倒计时。
桃树封住的暗洞口，新抽的枝芽已经缠上了钟锤的挂绳。
艾莎每天都会来这里，用指尖抚过钟锤上的纹路。
那些曾经需要林凡的血才能激活的沉城文，如今正随着她的触碰微微发亮。
玉佩的粉光顺着纹路游走，像在给钟锤输血。
“它在认主。”
火灵儿靠在树干上，擦着缠满桃木丝的枪。
“林凡走之前，把守界人的印记分了一半给你。”
艾莎指尖一颤。
钟锤突然发出叮咚一声轻响，像一块被敲响的玉磬。
暗洞深处传来回应，是巨蛇的嗡鸣。
比昨天又低沉了三分！
小水抱着测能仪跑过来，屏幕上的能量曲线呈现出完美的正弦波，波峰与钟锤的震动完全同步。
“母核和巨蛇的频率合上了！”
他指着曲线末端的小凸起。
“是首领的气息！他在裂缝里动了！”
话音刚落，桃树的根须突然剧烈抖动。
洞口的泥土往下塌陷，露出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里透出的金光中，混着丝极淡的紫，是蚀蛇的气息。
但比蛇姬的蚀蛇多了层暖意，像被什么东西中和过。
“是种蛇计划的残留能量。”
艾莎认出那紫色，科林的日志里记载过这种变异蚀能。
“林凡在净化它们。”
三人顺着缝隙往里爬。
暗洞的岩壁上，上次战斗留下的弹孔里，竟长出了细小的绿芽，芽尖顶着金色的露珠，与钟锤的光共振。
小水的水滴印往绿芽探。
蓝光与金露相触，突然映出幅画面。
林凡坐在巨蛇的鳞片上，守源蛇从他胸口钻出。
蛇信子扫过缠绕在鳞片上的紫色丝线，是蚀蛇母本的残躯，正被巨蛇的金光一点点炼化。
他手里的桃木牌嵌在片最大的界心碎片里。
碎片上的火营图腾，正往周围的鳞片蔓延。
“他在用火营的地脉能量当滤网。”
艾莎盯着画面里的紫色丝线。
它们在图腾边缘化作白色的雾气，被巨蛇吸进体内。
“巨蛇吞噬的蚀能，都要经过桃木牌净化。”
画面突然晃动，绿芽上的金露炸开，化作点点金光往裂缝深处飘。
暗洞尽头的光环里，传来巨蛇的痛鸣，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
“出事了！”
火灵儿加快速度往前爬，枪身的桃木丝突然绷直，指向光环的方向。
“有东西在攻击巨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