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我没有啊！”
反应过来后的老赵冷汗直冒，“我对咱万家福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干对咱厂不好的事情。”
“厂长，你要相信我啊，我的为人，你是清楚的呀。”
杜康眉心拧着，略微思索了几秒，心里有了数。
“厂长，你是说王艳同志是鸿福罐头厂的人？”
老赵再次惊掉下巴。
不会吧？
自己这么倒霉的嘛，这次招进来的人里头，他看好的，就数王艳了，那姑娘人看着机灵，干活也勤快，有章法。
哪曾想……
苍天啦，自己这是差点儿闯了大祸了，难怪厂长这么生气，要把自己打发回家休息。
唐毅自然知道老赵的为人，就是因为知道，才这么警告他一番。
要是不相信的话，直接就辞退了，不会特意喊来办公室。
“王艳是鸿福罐头厂厂长的女儿，之前我见过一次，有些印象。”
所以，她来万家福做什么，显而易见。
“这——”
老赵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愧疚不已。
杜康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愧对厂长，前面厂长盯着王艳看的时候，他还胡思乱想，怀疑厂长呢。
真是不应该。
厂长压根就不是那种人。
“厂长，我错了！”
老赵低着头，闷声承认错误，“我是真的不知道那姑娘的身份。”
“我要知道，肯定不能让她进咱厂的大门。”
杜康也帮忙说话，“厂长，老赵这次是调查工作没做到位，好在人才来没几天，没造成什么坏影响。”
“要不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别让他回家休息去了。”
唐毅看向两人，“下不为例。”
“老赵这个月的奖金扣了。”
“另外把王艳开除。”
他不会放一个隐患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好！谢谢厂长。”
老赵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松了一口气，没开除就好，没开除就好。
他在这罐头厂兢兢业业的干活，勤勤恳恳的做事，每个月都有奖金拿。
日子过的舒心，可不想离开。
“出去吧！以后做事仔细一些。”
唐毅板着脸说道：“再有下一回，老赵你就回去吧，不用再来厂里了。”
他不会让一个总捅娄子的人在自己手下做事。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老赵郑重保证。
唐毅没再说话，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出去。
杜康跟老赵转身往办公室门口去了。
等出了办公室门，老赵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杜康啊。”
“好惊险！好惊险！我饭碗刚刚差点儿要没了。”
“我也是寻思着那姑娘是个机灵的，没想到她身份有问题啊。”
杜康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手臂，“老赵啊，你就庆幸吧，幸好这姑娘进来，还没捅出娄子，不然厂长今天能让你跟她一块儿走。”
谁都知道鸿福跟万家福是死对头，老赵还偏生找了个鸿福的人来。
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嘛。
老赵擦了擦额头的汗，“是啊。”
杜康说的话他刚刚也想到了。
要真因为王艳，厂里出什么事故，那自己可就是罪人了。
“这也就是你，要是换了别人，干出这种蠢事来，厂长肯定开除了。”
杜康继续道：“你啊，就好好在心里感谢感谢厂长对你留情面吧。”
老赵连连点头，“是是是，你说的对。”
“行了！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后悔也没用，你下次招人的时候，可得仔细打听清楚，别招来历不明的。”
杜康提醒，“记得把王艳开除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在门前几步远处低声说了一会儿话，就分开，各忙各的去了。
纪十月这边。
正招呼客人呢，门口有人进来了。
她看了过去，进来的是一位剪着齐耳短发的漂亮姑娘，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同志，要买衣服吗？里面看。”
顾浅浅走过去笑着招呼。
王艳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纪十月，在纪十月看向自己之前，又镇定自若的移开。
“不，我不买衣服，我找人。”
她装作不认识纪十月的对顾浅浅说道：“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位叫纪十月的女同志？”
“有！你找她是有什么事？”
顾浅浅笑着问。
“纪十月爱人，唐毅唐厂长让我过来送一份信给纪同志。”
王艳淡声说道。
“那你是——”顾浅浅好奇的问。
纪十月男人让一个漂亮女同志来给自己媳妇捎信，这还怪奇怪的。
“我是万家福罐头厂办公室的文职。”
王艳一板一眼的回答。
“哦，这样啊！”
顾浅浅了然，冲纪十月招了招手，“纪十月，你男人让人给你捎信来了。”
纪十月走了过去，笑着跟王艳打招呼，“女同志，你好，我是纪十月，唐毅的爱人，把信给我吧。”
王艳本来伸手要给，不知怎么的，又缩了回去。
“你真的是唐厂长的媳妇？”
“确定吗？我可不想把新送错人，回头挨批评。”
纪十月笑笑，“我是，但你要是不想把这信给我的话，那你再带回去给唐毅好了。”
王艳一噎，没想到纪十月尽管不按套路接话。
她本来是想借着机会，为难一下纪十月的。
顾浅浅疑惑的道：“同志，你不是说是罐头厂的人吗？怎么会连你们厂长媳妇都不认识？”
“你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王艳故作生气的道：“女同志，你可别冤枉人，我确实不认识纪同志，但这是因为我才刚在厂里上了几天班，还不熟悉。”
“呐！信。”
她将信递向纪十月，纪十月刚接过，她转身就出了店里，扬长而去。
顾浅浅啧了一声，这姑娘脾气还怪不好的，说两句咋还急眼了呢。
纪十月手指微动，刚准备撕开信封，鼻尖多了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
她手指微顿了一下，将信封靠近自己鼻尖，让那股味道更加真切一些。
“你在干嘛？”
顾浅浅看到她的反应，好奇的问。
一个信封而已，有啥好闻的。
“这味道，跟我早上碰见的一个老太太身上的味道一样。”
纪十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