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壮汉，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抢劫，这是要掉脑袋的。
除非……这个人也知道，这个世界马上就要没有法了。
苏沉咽了口唾液，他不想在末世前，无端生事。
“朋友，我们无意冒犯，只是想拿点药。”
壮汉冷笑一声“你说的真是好笑，你们这明明是偷。”
他掂了掂手里的麻袋，戏谑道：“这里的药，都是老子的！你们都给我滚一边去。”
“你又不是这家药店的主人，凭什么说这家药店是你的？你简直是不讲道理。”包有钱气不过，大声嚷嚷起来。
“凭什么？”壮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我的世界里，拳头就是道理，你说凭什么？”
他的话音未落，就扔下手中的麻袋，像一辆坦克般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苏沉一把推开包有钱，侧身躲过了壮汉的冲撞。
“砰！”
壮汉的拳头砸在门框上，木屑纷飞。
“妈的！你还敢躲！”
他转身一记扫堂腿，带着恶风扫向苏沉的下盘。
苏沉不敢硬接，向后猛的一跃，瞬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包有钱看准机会，从侧面抱住了壮汉的腰。
“沉哥！快跑！”
“滚开！”壮汉怒吼一声，腰部发力，直接把一百八十斤的包有钱像个沙包一样甩了出去。
包有钱撞在货架上，疼得龇牙咧嘴。
壮汉根本不理他，目标只有苏沉。
他一拳接着一拳，招式大开大合，毫无章法，却力道惊人。
苏沉仗着上一世的战斗经验，辗转腾挪，不断闪避。
就在这时，壮汉一个虚晃，一把抓向苏沉的脸。
苏沉急忙偏头，脸上的口罩却被扯了下来。
壮汉愣了一下。
趁着这个空档，苏沉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壮汉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苏沉没有恋战，他拉起地上的包有钱，转身就跑。
“想跑？没门！”
壮汉也扯掉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布满横肉的脸。
他追了上来，一把拽住包有钱的背包。
包有钱脸上的口罩也被扯掉了。
“我操你大爷！”包有钱反手一拳，砸在壮汉的鼻梁上。
壮汉吃痛，松开了手。
苏沉和包有钱趁机冲出药店，消失在夜色中。
壮汉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自己被打肿的脸拍了张照片，眼神里全是狠厉。
李达在临江城西这片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他拨通一个电话。
“喂，给我查两个人，一胖一瘦，就在平安药房附近……”
……
苏沉和包有钱在夜路上一路狂奔，跑得肺都快炸了。
二人在临江市郊绕了好几个大圈，在确认没人跟踪后，才一头扎进废弃居民楼的地下车库。
“轰隆隆……”
随着石门的关闭，彻底和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呼……呼……”
包有钱一屁股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沉哥，刚刚都快要吓死我了，那个家伙不会是个疯子吧？”
苏沉也是大踹着靠在墙上，脸上涨出了猪肝色。
随后，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屏幕，外面的街道凄凄凉凉，空无一人。
“你说错了，他不是疯子，他只是提前知道了规则而已。”
“什么规则？”包有钱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渍问道。
苏沉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控制台前，看了一眼时间。
刚好晚上九点整。
“当然是一个没有法律，没有道德，拳头大就是爷的规则。”
苏沉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一脸严肃，“还有三个小时，末世就来了，我猜，那个家伙也知道。”
包有钱闻言，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凑到苏沉身边，他脸上的惊恐慢慢被一种奇异的兴奋所取代。
“沉哥，那我们十一点是不是就要喝那玩意儿了？”
“嗯。”
“喝了之后，我们是不是就能变成超人了？”
苏沉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觉得有些好笑。
“不会变成超人，但会变得不是人。”
“啊？”包有钱瞪大了眼睛。
“好了，大包，别想那么多了，先吃饭吧！”
苏沉说着就从储藏室里拿出两桶方便面，用开水泡上。
“吃点东西，这是我们作为普通人的最后一顿饭了。”
三分钟后。
包有钱接过泡面，使劲吸溜了一大口，烫得直咧嘴。
“沉哥，你给我讲讲末世呗，它来了到底啥样啊？”
苏沉看着包有钱一脸好奇的样子，问：“你想听什么？”
“就丧尸啊！是不是跟电影里演的一样，长得很吓人，走路慢吞吞的，一枪就能打爆一个那种？”
苏沉摇了摇头。
“不全是，那种是最初级的，后来它们会进化。”
“有的丧失速度比跑车还快，它们的力气很大，甚至能掀翻坦克，有一些高级的丧失还会喷火，放电。”
包有钱的嘴巴张的来大，“这么变态？”
“那植物，动物有啥变化不？”
“植物会疯长，一晚上就能把一栋楼给缠死。”
“动物也会变异，像是你家楼下的小土狗，可能明天就长得比卡车还大，一口就能吞下一个人。”
苏沉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突然，他的眼神冰冷，继续说道。
“再末世里最可怕的，不是丧尸，也不是变异的动植物。”
包有钱咽下一口泡面，“那是什么？”
“是人。”
苏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泡面汤后，放下手里的泡面桶。
“当世界上没有了法律约束，当食物和水比命还重要的时候，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包有钱瞬间就不说话了。
他其实一直都觉得苏沉讲的是另外一个世界，离他很遥远，可是看到苏沉的表情，他就觉得一定是真的了。
包有钱低着头，默默地吃着眼前的泡面，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刹那间。
空气中只有泡面的香味，和二人吸溜泡面条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此时，是十点五十分。
苏沉站起身，打开了那两个装满病毒样本的背包。
他将一排排玻璃管整齐地摆在桌子上。
深吸一口气，“统子，开始配药。”
【好的宿主】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苏沉脑中突然炸起。
【宿主，根据你的身体素质和未来发展潜力，我推荐的配方如下：白垩纪古细菌母本，融合虎狮兽狂犬变异株，外加牛炭疽病毒。】
【宿主注意：此配方风险极高，副作用强烈，请宿主做好准备。】
苏沉拿起那三支颜色各异的试管，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统子，那胖子呢？”
【傀儡护法推荐配方：西伯利亚虎基因样本，融合猪瘟变异病毒，外加禽流感H7N9病毒。】
【此配方相对温和，主要强化力量与敏捷，适合体质虚胖的包有钱】
苏沉找出对应的那三支病毒，递给包有钱。
包有钱接过那三支病毒，颤颤巍巍说着。
“沉哥，这病毒喝了真不会死啊！”
苏沉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刚好是晚上11点钟，离末世还有1个小时，现在喝病毒是刚好的。
随后，他豪不犹豫地拿起自己的那几支病毒试管。
“咕噜噜。”
刹那间，三只试管病毒都被苏沉喝了。
只是那味道真是难闻，他强忍着恶心没吐出来。
包有钱看苏沉都喝了，他再也没有了顾忌。
毕竟，在这世上是没有不惧怕死亡的。
他迅速掰开试管盖，猛的就往肚子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