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魂落魄地缩回了手。
先前的激情荡然无存！
在众目睽睽之下，灰头土脸地回去了。
“弟子愿以！”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儒家弟子开口道。
荀夫子的目光落在了陈墨身上。
陈墨微微颔首。
“过来吧。”
荀夫子一挥手，那名儒门弟子便走了出来。
同样的一幕。
先向陈墨、荀夫子见礼，再向儒圣行礼，这才行了一礼。
然后信心十足的朝着自己的刻刀摸了过去。
然而，这种自信只持续了一秒钟，他就愣住了。
被这么多人看着，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是……是……是我没用。”
他快步走回人群，实在受不了这些人的目光。
“弟子愿以试一试。”
“我也想见识见识！”
“弟子！”
“弟子愿意一试，希望国师和夫子能够成全”
“学生……”
“我也是……”
众人议论纷纷。
就像是暴雨中落在湖面上的雨点，清脆而零散。
所有人都是斗志昂扬的走上擂台。
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很难看。
陈墨转过身去。
也省得荀夫子一直追问下去。
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终于，经过一炷香的时间后，又有数十名儒家弟子上台，失败了。
“还有谁想试试的？”
荀夫子脸色一沉，目光扫过所有人。
数百人鸦雀无声。
心存侥幸的人们，希望破灭了。
而那些不相信这一点的人，则是被现实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现在，他们不得不承认！
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得动的。
荀夫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脸淡然。
一副“看过了，也试过了？”的表情。
伏念没能将其捡起。
你们拿不动。
我们几个人都拿不动，只有国师才能拿得动。
所以这件事与我们无关。
问题出在国师身上！
这小子，简直不是人！
陈墨见没人再试了，这才轻松地拿起了刻刀。
“嗯。”
转头看向荀夫子：“东西已经拿到了，你也试过了，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把东西拿走了。”
荀夫子看着手中的刻刀，胡子都在颤抖，一脸的肉疼。
这一次，他输了。
对方的枪膛里装满了子弹！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把刻刀，先生收下！”
荀夫子心如刀绞。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索性闭上了眼睛。
眼不见为净。
一群儒家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说？
荀夫子这是在为儒家着想，为天下苍生着想。
而且，陈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起了刻刀，这一点，所有人都服气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陈墨手持刻刀，大步向祠堂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出大门的时候。
他转过身，看向了儒圣的雕像。
雕像中间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不过，这道裂痕并不影响它那慈祥的面容。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看着陈墨收起了自己的刻刀！
“多谢。”。
陈墨对着雕像拱了拱手，算是回礼。
咔擦！
雕像上的裂痕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荀夫子突然睁开了眼睛，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这一看，简直想骂娘！
你拿了就拿走，然后离开。
没事还客气什么？
数百名儒家弟子齐刷刷的望向他。
如果不是忌惮于他的身份和实力，恐怕早就一拥而上了！
陈墨见此，哪里还敢多留。
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唉。”
荀夫子看着裂开的儒圣雕像，叹息一声。
伏念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数百名儒门弟子，井然有序的离开了祖祠。
待到众人散去，伏念这才走到荀夫子面前。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儒圣是儒门的开山祖师。
那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地位之高，可见一斑。
身为儒家弟子，他们亲眼看到了儒家圣人的雕像在他们面前碎裂。
这比他妈炸了还难受。
“再找人雕刻一座新的。”
荀夫子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尊雕像。
“喏。”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伏念也是无计可施。
雕像是自己裂开的，不是人为的。
虽然他对自己没有照顾好儒圣雕像感到愧疚，但现在，他必须要换一尊新的。
不然的话，让这尊有裂痕的雕像留在这里，那就是大不敬了。
但是伏念还是一头雾水。
“师叔，你说为什么儒圣的雕像会突然碎裂？”
他百思不得其解。
用石头雕刻而成的雕塑，哪怕是放在外面，都能经受住千年风雨的洗礼。
而这个雕塑，已经有十年了。
这才过去了十年，而且还是在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怎么好端端的就碎了？
“怎么会突然裂开？”
荀夫子依旧抬着头，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才收回了视线，看向了伏念。
“你仔细想想，这雕像到底是什么时候裂开的？”
伏念仔细想了想。
片刻后，他的眉头猛地一跳。
“你是说……国师行礼的时候？”
脑海中浮现出雕像碎裂的一幕。
却是陈墨，拿着他的香，要去拜见儒圣。
然而，就在他躬身行礼之时。
雕像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嗯。”
荀夫子点点头，表示赞同。
伏念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那你是说儒圣雕像碎裂与国师有关，难不成他”
他还是想不明白。
既然陈墨不想拜，那你就别拜了。
虽然荀夫子说过，但他并不在意。
以他的地位，以及对儒家的贡献，荀夫子等人是绝对不会说什么的。
不过，既然你选择了拜，为什么要阻止？
儒、儒两家的神像？
“不对。”
伏念看着荀夫子平静的眼神，摇头道：“我虽愚笨，却也看得出来，国师并不是什么心胸狭窄，不会做鬼蜮伎俩之辈，儒圣像并非他所为。”
这句话一出，荀夫子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看着伏念一脸茫然的模样，问道：“还没想出来？”
伏念皱了皱眉，躬身道：“是我糊涂了，还请师叔明示。”
荀夫子脸色一沉，教训道：“哪里是笨，分明就是不敢动脑子，你这人做事虽然严谨，却也太墨守成规了些。”
伏念之所以能成为这一代的掌门，他的天赋异禀。
他的学识，他的智慧，都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正如荀夫子所说。
他是个一丝不苟的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从来不会出错。
这才是伏念的厉害之处。
有这种人做掌门，那是最好不过了。
缺点是，他的思维太死板了。
没有新意。
守成有余，开拓不足。
伏念没有因为荀夫子的评价而有任何不满，而是陈恳道：“弟子谨记在心。”
荀夫子斜睨着他：“……”
“记住你妹啊。”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提醒你，你有没有改过？
“算了，这就是你成为儒门之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