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别墅内,气氛降至冰点。
徐菀宁被傅家保镖几乎是“押送”回来。
她一进门就扑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哭得撕心裂肺。
回来路上,她已经连续接到了好几个电话。
不论是她经营的画廊,还是说工作室以及打赌那块地的场馆,如今全都撤销了她的管理权限。
那意味着,傅辞洲把曾经给她的东西,全都拿了回去。
她从一开始的觉得还能挽回,带着几分侥幸心理。
到现在手里的东西一个个被收回,她终于开始害怕起来。
她如今所拥有的东西,都是傅辞洲给的。
因为那份救命恩情,所以傅辞洲对她才会过于纵容了些。
可今天怎么突然傅辞洲就不纵容她了?
即便是沈棠医好了江昱,傅辞洲的态度也不应该是这样,对她很绝情?
她并不清楚今天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傅辞洲态度巨变。
她猛然想起在医院门口,她似乎看到了傅夫人的车子。,当时停在外围,她也没多注意,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毕竟蒋臻对她的态度和老太太一样,都没什么好脸色,她也懒得在他们面前装模作样。
原以为只要拿捏住傅辞洲,沈棠再怎么作妖都无所谓。
可今天傅辞洲的态度太奇怪了!
她心下恐惧慌乱,已经再也什么都顾不上了。
原本画了精致的妆容准备去看戏,如今妆容花了一脸。
往日精心维持的优雅柔弱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怨愤。
“爸!妈!傅辞洲他……他为了沈棠那个溅人,要把我赶出京市!他还要把我送出国!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她抓着母亲的裤脚,声音凄厉。
昨天晚上的赌约,早就在圈子里传遍了。
大家似乎都在等着看好戏。
徐父徐母也收到了消息。
徐母平日横行霸道惯了,心想着能给沈棠那个小溅人一个教训的机会,让她在京圈公开道歉,肯定会丢尽脸面。
到时候,再营销一番她的女儿画家身份,以及各种过人才艺。
两相对比下来,沈棠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子,刚好给她女儿当垫脚石踩了。
可惜徐菀宁没扳回一局不说,如今竟然还惹怒了傅辞洲?
徐母气不打一处来,暗骂傅辞洲翻脸无情。
徐父坐在沙发上,沉着脸没说话,握着紫砂茶杯的手背青筋暴起。
徐母看着女儿那副狼狈模样,一想到又要把人送走,则是又急又心疼。
想扶女儿起来,又被丈夫阴沉的神色吓住,只能讪讪的僵在一旁。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徐父猛地将茶杯顿在茶几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茶水溅了一桌。
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徐菀宁,怒其不争地低吼:“我早就警告过你!傅辞洲不是你能掌控的男人!让你收敛点,把握好救命恩情这个度就行!你倒好,一次次去触他逆鳞,现在竟然还敢跟人打赌,把傅家也拖下水!你是想把我们徐家都害死吗?!”
徐菀宁被父亲的暴怒吓住。
哭声噎在喉咙里,只剩下委屈的抽噎。
徐母心疼女儿,忍不住辩解:“老公,你凶孩子做什么?她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那傅辞洲也太不讲情面了,我们菀菀好歹救过他的命……”
“救命恩情?呵!”
徐父冷笑一声,打断妻子的话,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精明算计。
“傅家这几年给徐家的好处,足够还她当年的恩情了。以前是傅辞洲愿意捧着,傅家也乐得做个知恩图报的样子,我们徐家才能借着这股东风在京市站稳脚跟!可现在呢?”
“他要是让我们徐家从京市消失,那也是傅家一句话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气血。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傅辞洲亲自下令把人送回来,让我们把人送出国,这摆明了是要切割!是要放弃她了!!”
“他把主动权交给我们,是看我们会怎么做,如果不把人送出国,那么徐家就是下一个被送走的企业!”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徐母也瞬间清醒过来,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们徐家这些年在京市能顺风顺水,很大程度上是倚仗着和傅家的这层恩情关系。
若是傅家放出话去,甚至反过来针对他们……那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徐家外头还有私生子在,一旦徐家没了,那她女儿能拿到手的东西就更别指望了。
徐母暗暗攥紧手指,迅速在拿到徐家资产和送女儿出国两者之间盘算。
“那……那怎么办?”徐母面上装作慌了神,颤抖着声音问:“傅家会不会对我们……”
“暂时应该不会,就看我们舍不舍得把人送走了!”
徐父到底是混迹商场多年的老狐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傅辞洲只说送菀菀出国,远离京市,不再出现在傅太太面前。并没有说要动我们徐家。这说明,他至少现在还顾念着一点表面情分,或者说,他傅家还要脸,不想背上‘忘恩负义’、‘苛待恩人’的名声。”
他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毕竟,把事情做绝,对他们傅家的声誉也没好处。救命恩人这块招牌,用好了是佳话,用砸了就是污点。傅家不会自毁长城。”
想到这里,徐父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中的憋屈和不安却丝毫未减。
他看向地上还在啜泣的女儿,眼神复杂。
既有恼怒,也有一丝可惜。
已经是没用的棋子了,既然没用了,那就在最后发挥她的作用。
“可是……难道我们就真的要把菀菀送走吗?她一个人在国外三年,吃了多少苦,现在又要出去……”
徐母见他没得商量,言语间还是舍不得。
“不送走怎么办?等着傅家出手对付我们吗?”
徐父烦躁地反问,“现在送走,还能保留最后一点体面,保住徐家!若是等傅家不耐烦了,那点情分耗尽了,我们徐家就真的完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繁华的夜景,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