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一挥手。
五件小玩意凭空消失,落入储物戒。
他转身挤出人群。
胖摊主这才反应过来,扑在摊位上死死护住那块源石。
生怕被人抢走。
叶枫走在街道正中间。
两边的行人纷纷避让。
刚才酒肆里的动静,已经传遍了小镇。
两根手指夹碎星源境修士的大刀。
这种狠人,谁敢招惹。
叶枫浑不在意周围人的反应。
他只管喝自己的酒。
葫芦嘴贴着嘴唇。
一口接一口。
酒香在街道上弥漫。
“师妹们看到这些,应该会高兴。”
叶枫轻笑一声。
逍遥峰上什么天材地宝没有。
这些凡俗界的小玩意,反而更能讨她们欢心。
自己这个大师兄,当得也算称职。
他停在一家客栈门前。
客栈的招牌上写着“云来客栈”。
叶枫跨上台阶。
大堂里原本有些嘈杂,他一进来,瞬间安静。
几个坐在靠门位置的修士,立刻低下头,盯着面前的茶杯。
掌柜从柜台后面跑出来。
腰弯成了九十度。
“前辈,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叶枫抛出一枚下品源石。
“一间上房,不要让人打扰。”
掌柜双手接过源石。
“好嘞!天字一号房!小六子,快带前辈上楼!”
一个机灵的伙计跑过来。
引着叶枫走上木楼梯。
楼梯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
叶枫走进天字一号房。
房间宽敞,打扫得很干净。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软榻。
叶枫走到软榻前,仰面躺下。
双腿交叠,搭在榻边。
他解下腰间的酒葫芦。
高高举起。
清亮的酒液倾泻而下,落入口中。
几滴酒水溅在青袍上。
叶枫毫不在意。
“爽!”
叶枫长出一口气。
不用练剑,不用听老头子唠叨。
不用管大罗剑宗那些破事。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他翻了个身,侧躺在软榻上。
左手撑着脑袋。
右手一挥。
桌面上凭空出现刚才买的那些物件。
五个糖葫芦,还有五件小玩具。
叶枫看着这些东西。
脑海里浮现出五个师妹的模样。
冰仙儿冷着脸练剑。
萧白玉笑嘻嘻地凑过来要酒喝。
慕容青青蹲在角落里摆弄虫子。
李嫣然端坐在蒲团上打坐。
姜可可满山乱跑抓灵禽。
叶枫摇了摇头。
逍遥峰没个消停的时候。
不过,也挺热闹。
他拿起那个羊皮拨浪鼓。
在手里转了两圈。
咚咚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等避完风头回去,就拿这些打发她们。”
叶枫将拨浪鼓扔回桌上。
他闭上眼睛。
体内的一品神王境源气缓缓运转。
源气如同大江大河,在经脉中奔腾。
却又被他死死压制在体内,没有外泄分毫。
汪洋星海,强者无数。
大罗剑宗虽然是霸主之一。
暗地里的老怪物多得是。
叶枫不想出风头。
苟着喝酒,才是王道。
窗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叶枫睁开眼睛。
他坐起身,推开半扇木窗。
街道上,一队穿着银色铠甲的修士骑着灵兽飞驰而过。
灵兽的铁蹄踩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
“大罗剑宗的执法队。”
叶枫认出了那些人铠甲上的标志。
一柄倒悬的利剑。
柳如烟这次闹得真不小。
连执法队都派到这种偏僻小镇来了。
叶枫靠在窗框上。
往嘴里倒了一口酒。
执法队领头的是个日源境的长老。
满脸煞气,四处张望。
正在搜寻什么人。
叶枫缩回脑袋,关上木窗。
将酒葫芦放在榻边。
“找吧,慢慢找。”
“反正找不到我头上。”
他双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
隔壁房间传来微弱的源气波动。
有人在偷听。
叶枫没有理会。
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懒得管闲事。
他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桌上的五串糖葫芦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叶枫吸了吸鼻子。
他坐起身,拿起一串糖葫芦。
咬了一口最上面的那颗山楂。
糖衣嘎嘣脆。
山楂酸得他直咧嘴。
“真难吃。”
叶枫吐出山楂核。
“也不知道那几个丫头为什么喜欢吃这玩意。”
他将剩下的糖葫芦放回桌上。
还是喝酒好。
叶枫拿起酒葫芦。
大口痛饮。
房间里很快弥漫起浓郁的酒味。
他打了个哈欠。
困意上涌。
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天字一号房的门外。
没有敲门。
一股极细的青烟顺着门缝飘进来。
青烟无色无味,迅速在房间里扩散。
叶枫躺在软榻上,呼吸均匀。
已经睡熟。
青烟将他整个人笼罩。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木门被推开一条缝。
三个穿着黑衣的人影闪进房间。
手里握着淬了毒的匕首。
领头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
三人分成三个方向,慢慢靠近软榻。
匕首在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反光。
叶枫闭着眼睛。
胸口有规律地起伏。
领头的黑衣人走到软榻前。
举起匕首,对准叶枫的心口。
狠狠扎下。
当。
匕首刺在青袍上,发出一声脆响。
刺中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神铁。
黑衣人虎口震裂,匕首脱手掉在地上。
他愣在原地。
叶枫睁开眼睛。
他没有起身。
偏过头,看着床边的三个人。
“打扰人睡觉,是很不礼貌的。”
叶枫平淡开口。
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同时扑了上来。
两把匕首分别刺向叶枫的咽喉和丹田。
叶枫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在空中随意一划。
一道细微的剑气凭空生成。
噗。噗。
两个黑衣人的动作定格在半空。
眉心处,各自出现一个血洞。
鲜血没有流出,被剑气瞬间蒸发。
两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砸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领头的黑衣人双腿发软。
直接跪在地上。
“前……前辈饶命!”
“是有人花钱买您的命!”
黑衣人语无伦次。
叶枫坐起身。
拿起榻边的酒葫芦,喝了一口。
“谁?”
“狂刀门!是狂刀门的门主!”
“他说您身上有重宝!”
叶枫点点头。
财帛动人心。
刚才在街上露了财,被人盯上很正常。
他站起身,走到黑衣人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狂刀门在哪?”
黑衣人指着窗外。
“在……在镇子北边三十里外的狂风谷。”
叶枫抬起脚。
轻轻踹在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身体倒飞出去,撞破了木门。
摔在走廊上,大口吐血。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他还活着。
“回去告诉你们门主。”
叶枫走出房间,站在走廊上。
“洗干净脖子等着。”
走廊里其他的房门紧闭。
没有一个人敢出来看热闹。
黑衣人挣扎着爬起来。
连滚带爬地顺着楼梯逃走。
叶枫转身走回房间。
一挥手,木门重新合上。
破碎的门板被源气强行拼凑在一起。
他走到桌前。
将糖葫芦和玩具重新收进储物戒。
“本来想好好睡一觉。”
叶枫叹了口气。
“非要逼我活动筋骨。”
他拿起酒葫芦。
推开窗户。
纵身一跃,跳出客栈。
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叶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三十里外的狂风谷。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谷内灯火通明。
一座巨大的石殿坐落在谷底。
石殿前竖着一根高大的石柱。
石柱上绑着几具风干的尸体。
石殿内。
狂刀门门主坐在虎皮交椅上。
是个身材魁梧的独眼汉子。
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
铁胆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门主,那小子露了中品源石!”
白天在酒肆被夹碎大刀的刀疤脸跪在下面。
手腕已经包扎过,还在渗血。
“他绝对是条大鱼!”
“肯定是哪个大宗门跑出来的肥羊!”
独眼门主冷哼一声。
“能用两根手指夹碎你的刀,至少是地源境。”
“老子虽然是天源境,也不想惹麻烦。”
“不过,中品源石……”
独眼门主的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过贪婪。
“我已经派了血影楼的杀手去试探。”
“他真有本事,血影楼的人会死。”
“他只是虚张声势,那他的东西就是我们的。”
独眼门主捏碎了手里的铁胆。
铁粉顺着指缝流下。
石殿的沉重石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轰!
两扇数万斤重的石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石门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几个守门的狂刀门弟子被碎石击中,当场毙命。
大殿内的所有人同时拔出兵器。
数十道星源境和月源境的源气冲天而起。
将大殿照得通明。
独眼门主猛地站起身。
抓起旁边的一把九环大刀。
烟尘散去。
一个穿着青袍的年轻人提着酒葫芦,慢步走进大殿。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
放下葫芦,打了个酒嗝。
浓烈的酒气在大殿内蔓延。
“你就是狂刀门门主?”
叶枫指着台阶上的独眼汉子。
刀疤脸吓得连连后退。
“门主!就是他!就是这个小子!”
独眼门主握紧大刀。
体内的天源境源气爆发。
在体表形成一层实质化的源气铠甲。
“小子,敢闯我狂刀门,你找死!”
叶枫摇摇头。
“我只是来睡觉的。”
“你们吵到我了。”
他将酒葫芦挂回腰间。
右手握住背后的那柄锈迹斑斑的天剑剑柄。
天剑没有出鞘。
叶枫只是握着剑柄,向前走了一步。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降临整个大殿。
所有的源气光芒在这一刻全部熄灭。
被某种更高级的力量强行压制。
数十名狂刀门弟子双膝一软,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体内的源气完全停止了运转。
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独眼门主身上的源气铠甲寸寸碎裂。
他惊恐地看着叶枫。
“你……你是什么境界?”
独眼门主声音发颤。
天源境的修为,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是蝼蚁。
这根本不是地源境!
甚至不是真神境!
叶枫没有回答。
他拔出天剑。
剑身锈迹斑斑,没有丝毫光泽。
他随手向前一挥。
没有剑气,没有源气波动。
连风都没有带起。
叶枫将天剑插回背后。
转身向大殿外走去。
“明天早上,记得把赔偿送到云来客栈。”
叶枫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内回响。
他走出大门,消失在夜色中。
独眼门主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九环大刀。
大刀从中间断成两截。
切口平滑如镜。
紧接着,他身后的虎皮交椅、石柱、整个石殿的墙壁。
全部出现了一道平滑的裂痕。
轰隆。
庞大的石殿上半部分沿着裂痕滑落。
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整个狂刀门的主殿,被一剑削平。
独眼门主跪在废墟中,冷汗浸透了衣背。
叶枫走在回小镇的路上。
夜风吹拂。
他摸了摸腰间的布袋。
“不知道可可喜不喜欢那个拨浪鼓。”
他仰起头。
再次灌了一口酒。
月光照在青袍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小镇的轮廓在前方若隐若现。
叶枫加快了脚步。
回去还能睡个回笼觉。
等天亮了,再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买给师妹们。
狂风谷。
巨大的石殿废墟中。
独眼门主跪在满地碎石上。
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砸在石板上,碎成几瓣。
刀疤脸用左手撑着地,从废墟边缘爬过来。
他的右臂已经完全扭曲。
“门主。”
刀疤脸声音发颤。
“那个人走了。”
独眼门主猛地转头。
一巴掌扇在刀疤脸脸上。
啪。
刀疤脸在地上滚了三圈。
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都是你惹的祸!”
独眼门主站起身。
胸膛剧烈起伏。
“去开宝库。”
“把所有的中品源石,所有的灵药,全装起来。”
周围的狂刀门弟子愣在原地。
“还愣着干什么!”
独眼门主大吼。
“想死吗!”
“那个人一剑削平了主殿,连源气都没用!”
“他要杀我们,比捏死蚂蚁还容易!”
弟子们连滚带爬地冲向后山宝库。
独眼门主低头看着地上的断刀。
他的天源境修为,在那个人面前完全被压制。
对方甚至没有出剑。
仅仅是握住剑柄,就让他无法动弹。
这种力量,超出了他的认知。
必须赔罪。
倾家荡产也要保住命。
半个时辰后。
五个巨大的红木箱子摆在废墟空地上。
独眼门主亲自打开箱子检查。
一箱下品源石。
一箱中品源石。
两箱灵药。
一箱功法玉简和兵器。
这是狂刀门建门以来的全部底蕴。
独眼门主伸手摸了摸那些中品源石。
手指微微颤抖。
他咬着牙,盖上箱盖。
“抬上。”
“去云来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