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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1章 再度暗杀(1 / 1)

叶枫把留影石在手里抛了两下。

白玉质地的石头在半空翻转。

划出一道弧线。

稳稳落回掌中。

他反手将其塞进储物戒的最深处。

桌上还剩下半坛酒。

叶枫抓起酒坛的边缘。

仰起脖颈。

坛口倾斜。

清冽的酒液倾泻而下。

酒水顺着喉结滚落。

打湿了青袍的前襟。

叶枫放下空酒坛。

随手将其扔在地上。

陶土坛子在木地板上滚了两圈。

撞在桌腿上停下。

叶枫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酒意上涌。

他走到软榻旁。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后背砸在柔软的垫子上。

他扯过旁边的一床薄被。

胡乱盖在肚子上。

怀里依然紧紧抱着那个紫红色的酒葫芦。

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平稳的鼾声在房间内响起。

夜色笼罩了小镇。

客栈大堂的烛火被掌柜一一吹灭。

木门合拢。

沉重的门闩插进凹槽。

街道上的行人彻底绝迹。

打更人敲着破锣走过巷口。

十道黑影顺着镇外的城墙攀爬而上。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脚尖点在青砖上。

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十人身穿紧身夜行衣。

黑布蒙面。

只露出双眼。

他们的腰间都挂着一把短刃。

领头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

九人迅速散开。

顺着屋脊飞掠。

他们是血影楼的杀手。

全都是月源境的修为。

血影楼的规矩,目标不死,刺杀不止。

前几批派来暗杀叶枫的人,全都失去了联系。

连尸体都没找到。

楼主大怒。

直接派出了这支十人小队。

这单生意早就亏本了。

雇主给的源石,连一个杀手的安家费都不够。

但血影楼的招牌不能砸。

十个黑衣人落在云来客栈的瓦片上。

领头人趴在屋脊上。

俯视着下方的天井。

他抬起右手。

伸出两根手指。

指向二楼最东侧的房间。

那是天字第一号房。

九名杀手迅速行动。

他们顺着柱子滑下。

倒挂在二楼的屋檐下。

领头人翻身跃下。

双脚勾住木栏杆。

身体倒悬在窗外。

他伸出右手食指。

在嘴里蘸了点唾沫。

轻轻点在窗户纸上。

窗户纸被融化出一个小洞。

领头人凑近小洞。

往房间里看去。

床榻上。

青袍年轻人四仰八叉地躺着。

鼾声如雷。

领头人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一根中空的竹管。

竹管表面呈现暗紫色。

两端用蜡封死。

他用指甲挑开一端的蜡封。

将竹管顺着窗户纸的破洞伸进房间。

随后挑开另一端的蜡封。

将竹管含在嘴里。

腮帮子微微鼓起。

一股淡粉色的烟雾顺着竹管喷入房间。

烟雾在空气中散开。

顺着微弱的气流。

飘向床榻的方向。

粉色烟雾飘过木桌。

桌上的白瓷茶杯表面迅速泛起一层黑霜。

瓷器发出细微的开裂声。

一道道裂纹顺着杯壁蔓延。

烟雾触碰到床榻边缘的木制纱帐。

轻薄的纱布瞬间发黄。

随后化作黑灰飘落。

这是血影楼最霸道的毒药。

绝命散。

只要吸入一口。

月源境修士的源气就会瞬间溃散。

五脏六腑会在半柱香内化为一滩血水。

哪怕是日源境的强者。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吸入。

也会经脉寸断。

粉色烟雾逐渐笼罩了床榻。

叶枫砸吧了一下嘴。

胸膛大幅度起伏。

那片粉色烟雾被他尽数吸入鼻腔。

领头人在窗外看着这一切。

眼角微微抽动。

他拔出竹管。

塞回腰间。

抬起右手。

竖起三根手指。

另外九名杀手同时拔出腰间的匕首。

匕首的刃口呈现出诡异的幽绿色。

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这是用几十种剧毒灵草熬制的毒液。

只要划破一点皮。

毒素就会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领头人的三根手指依次收回。

当最后一根手指握成拳头时。

十个人同时发力。

砰。

木窗碎裂。

木门炸开。

大块的木板和细小的木屑四处飞溅。

十道黑影同时冲入房间。

三人攻上三路。

三人攻中路。

四人封锁下路和退路。

十把泛着绿光的匕首刺破空气。

从十个不同的死角。

直逼叶枫的咽喉、心脏、眉心、下阴等要害。

匕首刃口上的幽绿色汁液。

滴落在一块飞起的碎木板上。

木板立刻冒出刺鼻的白烟。

被腐蚀出一个黑洞。

距离瞬间缩短。

领头人的匕首距离叶枫的脖颈只剩三寸。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躲避鲜血喷涌的准备。

就在这时。

床榻上的叶枫突然睁开了双眼。

没有初醒的迷茫。

叶枫没有起身。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

只是张开嘴。

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

轰。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源气。

以床榻为中心。

轰然爆发。

这不是月源境的源气。

这是神王境的力量。

无形的源气涟漪化作实质的气浪。

气浪首先撞碎了床榻四周的木架。

紧接着撞击在十把匕首上。

精钢打造的匕首从尖端开始崩溃。

寸寸断裂。

碎片倒飞而出。

打在杀手们的夜行衣上。

直接穿透了黑色的布料。

扎进他们的皮肉里。

十个杀手保持着前冲的姿势。

硬生生停在半空。

紧接着。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撞击在他们的胸口。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连成一片。

十人同时倒飞出去。

撞碎了房间的木墙。

木板断裂的茬口划破了他们的衣服。

十个人滚落回一楼的大堂。

鲜血从十人口中喷出。

染红了黑色的面罩。

领头人摔在碎裂的木桌上。

粗大的木刺直接穿透了他的左肩。

从前胸透出。

鲜血顺着木刺滴落在地上。

其他人有的砸在柜台上。

把算盘砸得粉碎。

有的撞在柱子上。

大口吐血。

领头人挣扎着抬起头。

死死盯着二楼的破洞。

二楼。

叶枫慢悠悠地坐起身。

他抓起怀里的酒葫芦。

拔开木塞。

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清澈的酒液顺着下巴滴落。

砸在青袍上。

叶枫提着酒葫芦。

走到破洞边缘。

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堂里的十个黑衣人。

领头人捂着胸口。

抬起右手。

指着叶枫。

手指剧烈颤抖。

“你明明吸入了绝命散!”

“为什么你还能起来!”

其他九个杀手也盯着叶枫。

他们的身体在发抖。

绝命散是血影楼的底牌。

从未失手过。

这个酒鬼不仅没死。

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直接震碎了他们的内脏。

叶枫举起酒葫芦。

晃了晃里面的酒水。

“绝命散?”

“就刚才那股甜腻腻的粉色烟雾?”

叶枫撇了撇嘴。

“你们管那玩意儿叫毒?”

他从二楼跳下。

双脚稳稳落在客栈大堂的青石地板上。

青袍下摆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

叶枫走到领头人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跟我家青青师妹的毒比起来。”

“你们这东西,连给后山的歪脖子树施肥都不够格。”

叶枫脑海中浮现出慕容青青的身影。

那个三师妹炼制的噬灵蛊。

通体呈现暗金色。

只有指甲盖大小。

却能钻进地底。

把一条绵延百里的灵脉啃得一干二净。

她随手配制的一碗药汤。

颜色绿得发黑。

里面还冒着紫色的气泡。

哪怕是神王境的叶枫喝下去。

也得在茅房里蹲上三天三夜。

拉得双腿发软。

连拿酒葫芦的力气都没有。

相比之下。

这什么绝命散。

吸进肺里。

连打个喷嚏的刺激感都没有。

领头人听到这话。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他们引以为傲的绝杀手段。

在这个酒鬼眼里。

居然连肥料都不如。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领头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叶枫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脚。

踩在领头人的胸口上。

脚下微微发力。

咔嚓。

又断了两根肋骨。

“回去告诉你们楼主。”

“再敢派人来打扰我睡觉。”

“我就去把血影楼的招牌拆了,劈成柴火烤肉。”

叶枫移开脚。

一脚踢在领头人的腰间。

领头人如同破麻袋一般飞出客栈大门。

砸在街道的青石板上。

滚出去十几米远。

剩下九个杀手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互相搀扶着。

连掉在地上的断刃都不敢捡。

叶枫看着他们逃窜的背影。

举起酒葫芦。

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大堂里一片狼藉。

碎木块和鲜血混杂在一起。

掌柜和小二躲在柜台后面。

双手抱着头。

趴在地上。

叶枫转过头。

看向柜台的方向。

“掌柜的,墙壁和桌椅的钱,从那块源石里扣。”

说完。

他脚尖一点。

身体腾空而起。

重新跃上二楼。

回到天字第一号房。

夜风顺着破损的墙壁吹进来。

卷起地上的木屑。

叶枫走到软榻旁。

重新躺了下去。

他把酒葫芦放在枕头边。

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闭上双眼。

右手搭在酒葫芦的边缘。

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紫红色的外壳。

哒。哒。哒。

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声音突然停住。叶枫坐直身体。

他抓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清酒顺着喉咙流下。

门外街道上。九个黑衣人拖着领头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鲜血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暗红色的印记。

叶枫推开木窗。身体跃出客栈。

他踩在街道两侧的屋脊上。青瓦在脚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夜风吹动着青袍下摆。

下方。领头人趴在一个杀手的背上。吐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鲜血顺着杀手的夜行衣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朵朵红斑。

“快走。去分部。”

领头人张开嘴。吐出几个字。

九人加快脚步。穿过三条小巷。翻过城墙。

城外十里。一片乱葬岗。

到处都是残破的墓碑和散落的白骨。几只乌鸦停在枯树枝上。

杀手们停在一座巨大的无字坟冢前。

领头人伸出满是鲜血的右手。按在坟冢侧面的一块凸起石板上。

源气注入。石板向下凹陷。

轰隆隆。坟冢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青石台阶。

台阶两侧镶嵌着散发幽绿光芒的夜明珠。

十人迅速钻进地道。坟冢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半空中。叶枫悬停在乱葬岗上方。

他提起酒葫芦。又喝了一大口。

“原来躲在地底下。”

叶枫拔下葫芦塞。浓郁的酒香在空气中散开。

他没有立刻下去。只是看着那座坟冢。

地下据点深处。一座宽敞的圆形大厅。

大厅四周点着几十盏人油蜡烛。火光摇曳。

中央摆着一把铺着妖兽皮的宽大石椅。

一个干瘦的老者坐在石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黑色的铁胆。

这是血影楼云州分部的楼主。血鸦。日源境三品。

铁胆在手掌间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砰。大厅厚重的铁门被撞开。

九个杀手连滚带爬地摔进来。领头人重重地砸在地砖上。

血鸦停下动作。两颗铁胆停在掌心。

他站起身。走到领头人面前。

“绝命散失败了?”

领头人仰起头。胸口的木刺还在往外渗血。

“楼主。那个人是个怪物。”

“他吸光了绝命散。一点事都没有。”

“他只是打了个嗝。我们十个人就全废了。”

血鸦抬起右脚。踩在领头人的脸上。

“废物。十个星源境。连个酒鬼都杀不掉。”

“血影楼不养废人。”

血鸦脚下发力。领头人的头骨发出咔咔的声响。

大厅顶部的石板突然剧烈震动。

细碎的石块和泥土簌簌落下。砸在人油蜡烛上。熄灭了几盏灯火。

血鸦收回脚。抬头看着大厅穹顶。

“防御阵法被触动了?”

大厅里的几十个血影楼杀手纷纷拔出兵器。将血鸦围在中间。

轰。

一声巨响。整个地下大厅剧烈摇晃。

厚达十丈的岩层。连同上面布置的防御阵法。瞬间崩塌。

巨大的石块夹杂着泥土砸落。几个躲闪不及的杀手被当场砸成肉泥。

灰尘弥漫整个大厅。

血鸦挥动衣袖。日源境的源气爆发。将灰尘吹散。

穹顶破开一个直径五丈的大洞。月光顺着破洞倾洒进来。

大厅中央的废墟上。站着一个人。

一身青袍。背着一把长满铁锈的剑。手里提着一个紫红色的酒葫芦。

叶枫仰起头。往嘴里倒了一口酒。

清脆的吞咽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血鸦看着叶枫。手掌用力。两颗铁胆被捏成粉末。铁屑顺着指缝滑落。

“你就是那个目标?”

“居然敢一个人追到这里来。”

“真以为打伤几个星源境的废物,就能在血影楼撒野?”

叶枫放下酒葫芦。打了个酒嗝。

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神王境的源气。向四周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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