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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气盾牌就像一块脆弱的豆腐。
被剑气从中间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如镜。
剑气去势不减。
穿过四个护法的身体。
四个护法保持着举起兵器的动作。
僵在原地。
下一秒。
四把地阶极品兵器同时断裂。
当啷。
断裂的金属掉落在石板上。
紧接着。
四个护法的身体,从眉心到胯下。
裂开一条笔直的血线。
扑通。
八块残尸砸在地砖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染红了大片地面。
血无涯看着地上的尸块。
心脏猛地抽搐。
四个地源境巅峰。
连阻挡半息时间都做不到。
那道灰扑扑的剑气继续下落。
斩在大殿的黑曜石穹顶上。
轰!
坚不可摧的黑曜石被瞬间切开。
巨大的裂缝顺着穹顶蔓延至两旁的墙壁。
整座大殿剧烈摇晃。
碎石如雨点般砸下。
血无涯双手疯狂结印。
体内天源境九品的源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猩红的源气在他头顶汇聚。
化作一口高达十丈的血色铜钟。
血海浮屠钟。
血影楼最强防御秘术。
剑气斩在血色铜钟上。
铛!
刺耳的钟声在血雾谷内炸响。
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向四周疯狂扩散。
方圆千米内的树木、假山、石柱。
瞬间化为齑粉。
血色铜钟表面,出现一道深深的剑痕。
咔嚓。
裂纹从剑痕处迅速蔓延。
眨眼间布满整个铜钟。
砰!
血色铜钟炸裂成漫天红光。
血无涯喷出一大口鲜血。
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重重地砸在后方的纯金王座上。
王座靠背凹陷下去一大块。
血无涯顺着王座滑落在地。
胸口剧烈起伏。
鲜血不断从嘴里涌出。
那道灰扑扑的剑气耗尽了力量。
消散在空气中。
但整座主殿,已经被从中劈开。
从屋顶到地面。
裂开一道宽达丈许的鸿沟。
叶枫提着酒葫芦。
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双脚踩在碎裂的地砖上。
他看了一眼裂开的大殿。
“这黑石头还挺硬。”
叶枫随口说了一句。
他迈过地上的鸿沟。
走到血无涯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血影楼楼主。
血无涯大口喘息着。
他看着叶枫手里的锈剑。
剑身上没有一丝光泽。
连一滴血迹都没有沾染。
“你……”
血无涯挣扎着撑起上半身。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叶枫拔开酒葫芦的塞子。
仰头喝了一口。
“我?”
叶枫把塞子塞回去。
“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啊。”
“你们情报上不是写得很清楚吗?”
血无涯惨笑一声。
普通内门弟子。
一剑秒杀四个地源境巅峰。
一剑劈碎天源境九品的防御秘术。
大罗剑宗的内门弟子,门槛已经高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认栽。”
血无涯低下头。
“血影楼建立三千年。”
“今天算是走到头了。”
他抬起手,擦去嘴边的鲜血。
“但我想死个明白。”
“阁下堂堂神王境强者。”
“为何要伪装成一个内门弟子?”
枫叹了口气。
“我没有伪装。”
“我就是大罗剑宗的内门弟子。”
“只是平时比较喜欢喝酒,不太爱出门。”
叶枫把酒葫芦挂在腰间。
右手顺势搭在锈剑的剑柄上。
血无涯盯着那只手。体内的源气开始逆流。
丹田内的源气气旋疯狂旋转。经脉承受不住庞大的压力,寸寸断裂。
鲜血从血无涯的毛孔中渗出。他的身体表面覆盖上一层血色的粘液。
“前辈!”血无涯大吼出声。
“我血影楼宝库内有三千万极品源石!”
“还有无数地阶功法和兵器!”
“全数奉上!只求买我一条贱命!”
叶枫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太多了。”叶枫开口。
“带着嫌重。嫌烦。”
血无涯双眼圆睁。眼角撕裂。
他拔地而起。脚下的纯金王座彻底碎裂。
他化作一道红光,直冲半空中的叶枫。双手合拢,一柄完全由猩红源气凝聚的长刀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血影楼的禁术。燃烧神魂与精血,换取短暂的修为提升。
长刀劈下。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叶枫抬起右手。拔出那把锈剑。
剑身摩擦剑鞘,发出干涩的声响。
叶枫手腕翻转。锈剑迎上那柄猩红长刀。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巨响。
锈剑的剑刃切入猩红长刀。长刀从中间一分为二。
源气溃散。红光消退。
锈剑去势不减。剑尖划过血无涯的胸膛。
血无涯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一道笔直的血线从下颌一直延伸到腹部。
下一刻。
血无涯的身体从中间裂开。两半残尸向两侧坠落。
内脏混杂着鲜血洒满了一地。
天源境九品的血无涯,死。
鲜血溅在黑曜石地板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叶枫看着血无涯的残尸。
“天源境九品。”叶枫摇了摇头。
“连我拔剑的动作都看不清。”
“血影楼这三千年,全靠躲在暗处苟活吗?”
他抬起脚,跨过地上的碎肉。
鞋底沾上了一点血迹。
叶枫在干净的石板上蹭了蹭鞋底。将血迹擦去。
大殿外的广场上。
聚集着三千名血影楼的精锐杀手。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衣。胸口绣着血色的骷髅图案。
冲在最前面的是十名日源境的长老。
他们跨过大殿门槛。
看到了满地的碎肉。看到了滚落在一旁的血无涯的头颅。
十名长老同时停下脚步。
他们身后的杀手也跟着停下。
三千人挤在大殿外。鸦雀无声。
最前面的一名长老伸出右手。指着地上的头颅。
他的手指剧烈颤抖。
“楼主死……死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几个字传遍了整个广场。
三千名杀手的身体同时僵硬。
血影楼的天塌了。
天源境九品的楼主。被人一剑斩成两半。
他们看向站在碎肉中间的那个青年。
青年提着一把生锈的铁剑。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
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强大的源气波动。
当啷。
一名杀手手中的长刀掉落在地。
紧接着。
当啷。当啷。当啷。
兵器掉落的声音此起彼伏。
三千名精锐杀手。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甚至没有人敢转身逃跑。
叶枫转过头。看向大殿外的三千人。
他举起右手的锈剑。
“我睡觉的时候。”叶枫开口。
“真的不喜欢被人打扰。”
他握住剑柄。源气注入剑身。
锈迹斑斑的剑刃上,亮起一层微弱的灰光。
叶枫对着大殿外。横向挥出一剑。
一道长达百丈的灰色剑气从剑刃上飞出。
剑气贴着地面飞行。
斩断了大殿的门槛。斩碎了门外的石阶。
冲入杀手人群中。
剑气所过之处。
黑衣杀手的身体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涌。残肢断臂飞上半空。
剑气速度极快。眨眼间穿透了三千人的阵型。
一直飞到广场尽头,斩在血雾谷的崖壁上。
轰!
崖壁被斩出一道深达数丈的巨大裂缝。
广场上。
三千名杀手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两秒钟后。
他们的上半身同时滑落。
砰砰砰砰砰。
三千具残尸砸在石板上。
内脏流淌而出。汇聚成一条条血色的溪流。
顺着石板的缝隙流淌。
叶枫收回手臂。
他看着手中的锈剑。
剑刃上的灰光消散。重新变得黯淡无光。
叶枫手腕一转。锈剑插入背后的剑鞘。
他抬起双手,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终于安静了。”叶枫自言自语。
他放下双手。
视线扫过满地的尸体和坍塌的大殿。
他抬起右脚。在地面上重重一踏。
一品神王境的源气,顺着他的脚掌注入地下。
地面剧烈震动。
一道道巨大的裂缝从他脚下蔓延开来。
裂缝撕裂了广场。撕裂了周围的建筑。
右侧的一座大殿轰然倒塌。
那是血影楼的宝库。
成堆的极品源石从废墟中滚落出来。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叶枫看都没有看那些源石一眼。
整个血雾谷的地基被彻底摧毁。
两侧的崖壁开始坍塌。
无数巨大的岩石滚落而下。
砸在残破的大殿上。砸在满地的尸体上。
灰尘冲天而起。
将整个血雾谷彻底掩埋。
血影楼,这个在汪洋星海存在了三千年的杀手组织。彻底抹除。
叶枫身体腾空而起。
悬浮在坍塌的血雾谷上方。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废墟。
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叶枫收回视线。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指尖亮起一抹刺眼的白光。
那是神王境独有的空间法则之力。
叶枫对着前方的空气。自上而下,用力一划。
嘶啦。
空气发出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
一道高两丈、宽一丈的黑色裂缝凭空出现。
裂缝内部是无尽的黑暗。
银色的空间乱流在黑暗中穿梭。发出呲呲的声响。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狂风呼啸。将叶枫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叶枫放下右手。
他迈开双腿。向着空间裂缝走去。
一步跨入裂缝之中。
他的身体被黑暗吞噬。
空间裂缝迅速收缩。
化作一个黑点。彻底消失在半空中。
狂风停止。
血雾谷上空重新恢复了平静。
叶枫走在空间裂缝内部。
这是一条由纯粹的空间法则构成的通道。
通道四周是透明的壁垒。
壁垒外,是汪洋星海的无尽虚空。
无数块大陆散布在虚空中。散发着各色光芒。
叶枫走在通道中央。
狂暴的空间乱流从他身边刮过。
撞击在他体表的源气护罩上。
护罩表面荡起一层层涟漪。
叶枫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一滴困倦的泪水。
他抬起手背,随意擦去眼角的泪水。
“下次再有人吵我睡觉。”叶枫嘟囔着。
“我就把他的宗门连根拔起,扔到虚空里去。”
他加快了脚步。
汪洋星海,云来客栈。
天字一号房。
房间里一片漆黑。
木质的圆桌上,摆放着一套茶具。
床铺上的被子掀开一半。
枕头上还残留着叶枫脑袋压出的凹痕。
距离叶枫离开,仅仅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房间中央的空气突然泛起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涟漪迅速扩大。
伴随着轻微的撕裂声。
一道黑色的空间门户凭空出现。
银色的乱流在门框边缘闪烁。
一只穿着布鞋的脚从门户中迈出。
踩在房间的木地板上。
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叶枫从空间门户中走出。
他反手一挥。
空间门户迅速闭合。消失不见。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叶枫走到圆桌旁。
解下腰间的酒葫芦。
砰的一声。放在桌面上。
他走到床边。
右脚在左脚后跟上一踩。踢掉左脚的布鞋。
左脚在右脚后跟上一踩。踢掉右脚的布鞋。
两只布鞋掉落在床榻下。
叶枫身体前倾。直挺挺地倒在床上。
后背砸在柔软的床褥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伸出右手。抓住掀开的被子边缘。
用力一扯。
被子盖过他的胸口。一直盖到下巴。
叶枫闭上双眼。
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他的呼吸迅速变得平稳。
胸口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起伏。
他砸吧砸吧嘴。
口腔里还残留着劣质烧酒的辛辣味道。
“这云州的酒,真难喝。”叶枫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等回了逍遥峰,得找师尊要点好酒。”
房间外。
打更人的铜锣声从街道上传来。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夫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客栈一楼的大堂里。
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着瞌睡。
小二靠在柱子上,脑袋一点一点。
没有人知道,在刚才那一炷香的时间里。
名震云州的血影楼分部,以及血影楼的总部。
已经被彻底抹除。
叶枫翻了一个身。
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枕头。
他张开嘴,发出轻微的鼾声。
睡着睡着,叶枫突然间有点口渴了。
于是。
叶枫随手拿起身上的酒葫芦,对嘴就是狂饮一番。
“快哉快哉!”
“好酒好酒!”
“要是没有美酒相伴,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活?”
叶枫说着话,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已经很深很深了。
是时候,该好好来波深度睡眠了。
不过。
在此之前,先把美酒喝光。
叶枫可是出了名的酒鬼,没有美酒,他连睡觉都睡不了。
咕噜咕噜…………
叶枫又是狂灌美酒。
直到喝饱了!
喝足了!
他才心满意足的入睡!
一夜酣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