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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枫放下酒坛。
打了一个酒嗝。
“还可以。”
“省得我拔剑了。”
萧白玉听到这句话。
双手在身前拍了两下。
“那是!”
“有我在,哪里需要大师兄动手。”
“大师兄只要负责喝酒就行了。”
萧白玉从床上滑下来。
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走到叶枫身边。
她双手抓住叶枫的左胳膊。
用力向床的方向拉扯。
“大师兄,别喝啦。”
“睡觉睡觉。”
叶枫没有反抗。
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
任由她拉着走到床边。
叶枫仰面倒在圆形大床上。
背后的生锈铁剑压在红色的锦缎被褥上。
压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他没有脱下外衣。
双手枕在脑后。
闭上了眼睛。
萧白玉爬上床。
躺在叶枫的左侧。
她伸出双手。
死死抱住叶枫的左胳膊。
右脸颊贴在叶枫的肩膀上。
身体蜷缩成一团。
紧紧贴着叶枫的身体。
萧白玉闭上眼睛。
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桌子上的酒坛敞开着口子。
酒香持续向外扩散。
萧白玉右手的食指上。
戴着一枚赤红色的戒指。
戒指表面雕刻着复杂的火焰纹路。
一丝极其微弱的红光在纹路中闪烁。
红光内部。
一片充斥着无尽火海的空间里。
一个穿着黑色纱裙的中年美妇人悬浮在半空中。
美妇人身材丰满。
纱裙紧紧贴在身上。
她的一头红发披散在肩头。
美妇人透过戒指的空间壁垒。
视线落在叶枫背后那把生锈的铁剑上。
铁剑表面的铁锈呈现出暗褐色。
剑柄缠绕着破烂的布条。
“一品神王境。”
“这剑上的铁锈,居然是用来封印剑气的。”
美妇人张开嘴。
吐出两句话。
她伸出右手。
食指点在空间壁垒上。
一圈红色的涟漪在指尖荡漾开来。
铁剑的剑柄处。
一块铁锈突然剥落。
掉在红色的锦缎被褥上。
露出下方一毫米大小的银白色剑身。
银白色的区域反射着窗外的月光。
美妇人盯着那一点银白。
红色的涟漪在她的指尖持续荡漾。
一丝极其锐利的剑气从银白处溢出。
剑气撞击在红色的空间壁垒上。
壁垒表面凹陷下去一个小坑。
美妇人收回右手。
指腹上多了一道细微的白痕。
“不是生锈。”
“是故意伪装。”
美妇人吐出这几个字。
她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叶枫。
叶枫闭着双眼。
胸口的起伏十分平缓。
酒气在房间里弥漫。
美妇人重新看向那把铁剑。
剑身上的铁锈严丝合缝。
只有剥落的那一小块透着银光。
“用铁锈伪装。”
“压制一品神王境的剑气。”
“这是扮猪吃虎。”
美妇人红唇微启。
她原本以为叶枫只是个普通的酒鬼。
那把剑也只是一把破铜烂铁。
现在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大罗剑宗的大师兄。
绝不可能背着一把废剑。
这份沉稳的心境。
远超常人。
萧白玉在睡梦中翻了一个身。
右腿抬起。
直接压在叶枫的大腿上。
双手抱得更紧了。
脑袋在叶枫的肩膀上蹭了两下。
“大师兄……”
“喝酒……”
萧白玉嘴里嘟囔着。
嘴巴砸吧了两下。
继续沉睡。
美妇人看着萧白玉的睡颜。
摇了摇头。
“这丫头。”
“倒是找了个好靠山。”
美妇人身形向后飘退。
她退入火海深处。
空间壁垒上的红色涟漪逐渐平息。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酒坛里的酒液偶尔冒出一个气泡。
发出细微的啪嗒响动。
走廊外。
木楼梯传来极轻微的摩擦。
三道黑影顺着楼梯爬上三楼。
黑影贴着墙壁。
脚尖点在木地板上。
最前面的黑影手里提着一把短刀。
短刀表面涂着黑漆。
没有任何反光。
黑影走到天字一号房门外。
停下脚步。
后面的两个黑影跟了上来。
三人贴在门板上。
耳朵贴着木门。
听着里面的动静。
房间里传出平稳的呼吸。
提刀黑影抬起左手。
伸出食指。
指尖亮起一抹微弱的源气光芒。
他将源气按在铜锁的锁眼上。
源气钻入锁孔。
咔哒。
锁扣弹开的动静极小。
黑影左手按住门板。
用力向里推。
门缝逐渐扩大。
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提刀黑影抽了抽鼻子。
挥手示意身后两人跟上。
三人挤入门缝。
进入房间。
窗外的月光照在圆床上。
叶枫和萧白玉躺在被褥上。
提刀黑影盯着叶枫背后的生锈铁剑。
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极品源石粉末。
他举起右手的短刀。
刀尖对准叶枫的脖颈。
黑影脚下发力。
身体向前扑去。
短刀刺向叶枫的咽喉。
距离只剩下一尺。
叶枫没有睁眼。
呼吸的频率没有任何变化。
压在背后的生锈铁剑微微一震。
那块剥落铁锈的银白区域。
闪过一丝刺目的亮光。
一根头发丝粗细的剑气从剑身射出。
剑气切开空气。
没有任何声响。
直接穿透提刀黑影的手腕。
短刀脱手掉落。
剑气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弯。
托住掉落的短刀。
短刀悬停在叶枫鼻尖上方三寸的位置。
提刀黑影张大嘴巴。
刚要喊叫。
剑气瞬间分化成三道。
分别刺入三个黑影的额头中心。
三个黑影的身体猛地僵住。
源气在他们体内瞬间溃散。
生机断绝。
剑气裹挟着三具尸体。
向后平移。
退出房门。
尸体被扔在走廊的木地板上。
悬停的短刀也被扔出门外。
房门在剑气的牵引下。
重新合拢。
铜锁的锁扣自动扣上。
发出咔哒的脆响。
一切发生得极快。
戒指空间内。
美妇人悬浮在火海上方。
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胸口剧烈起伏。
“好快的剑。”
“好狠的手段。”
美妇人吐出两句话。
她自问在神王境中。
也见过不少剑修。
但叶枫连眼睛都不睁。
单凭一缕外泄的剑气。
就能精准击杀三名星源境修士。
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弄出来。
这份控制力。
这份深藏不露的手段。
远超普通的一品神王境。
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甚至不屑于拔剑。
美妇人看着叶枫的睡脸。
叶枫抬起右手。
挠了挠脸颊。
翻了一个身。
背对着萧白玉。
萧白玉立刻贴了上去。
双手从后面抱住叶枫的腰。
脸颊贴在叶枫的后背上。
生锈铁剑被两人夹在中间。
那点银白再次被遮挡。
美妇人收回视线。
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戒指表面的红光彻底熄灭。
她对这个大师兄的评价。
已经拔高到了一个极点。
叶枫的右手搭在床沿上。
手指凭空弹了一下。
桌子上的酒坛飞起。
悬停在床边。
酒液化作一条水线。
落入叶枫的嘴里。
叶枫咽下酒液。
打了一个酒嗝。
酒坛落回桌面。
房间里再次恢复平静。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
照在红色的锦缎被褥上。
萧白玉睁开眼睛。
入眼是叶枫的后背。
她揉了揉眼睛。
从床上坐起来。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红色的裙摆滑落。
露出白皙的小腿。
“大师兄。”
“起床啦。”
萧白玉伸手推了推叶枫的肩膀。
叶枫翻过身。
睁开眼睛。
他坐起身。
抓起一旁的酒葫芦。
拔开塞子。
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衣领。
“走吧。”
叶枫翻身下床。
双脚踩进地上的靴子里。
他走到圆桌前。
拿起桌子上的极品源石。
萧白玉穿好红色的皮靴。
跳下床。
跟在叶枫身后。
两人推开房门。
走到走廊上。
走廊的木地板上。
躺着三具尸体。
尸体的额头各有一个细小的血洞。
鲜血已经凝固。
变成暗红色。
萧白玉停下脚步。
视线扫过地上的尸体。
她抬起右脚。
踢了踢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臂。
尸体僵硬地翻转过来。
“大师兄。”
“这三个人什么时候来的?”
“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
萧白玉转头看向叶枫。
双手叉腰。
叶枫跨过地上的尸体。
走向楼梯口。
“半夜。”
“太吵了。”
“顺手宰了。”
叶枫的步伐缓慢。
生锈的铁剑在背后晃动。
萧白玉赶紧追上去。
双手抱住叶枫的左胳膊。
“大师兄真厉害。”
“我就知道有大师兄在。”
“什么都不用怕。”
萧白玉笑嘻嘻地说着。
两人顺着楼梯走下三楼。
来到大堂。
大堂里一片死寂。
昨晚被砸碎的八仙桌还留在原地。
木屑散落一地。
柜台后面空无一人。
那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头不见了踪影。
叶枫走到柜台前。
将一块下品源石扔在木板上。
源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酒钱。”
叶枫丢下两个字。
转身走向大门。
两块断裂的门板倒在地上。
门外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青石板。
空气中透着一丝凉意。
叶枫踩在门板上。
走出客栈。
萧白玉紧紧跟着。
两人穿过薄雾。
向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街道两侧的商铺依旧紧闭大门。
偶尔有几只野猫从巷子里窜出。
踩着瓦片跑上屋顶。
叶枫拿起酒葫芦。
仰头喝了一口。
“大师兄。”
“我们接下来去哪?”
萧白玉歪着脑袋。
看着叶枫的侧脸。
叶枫放下酒葫芦。
“回宗门。”
“这里的酒太差。”
叶枫拍了拍酒葫芦。
葫芦里发出水液晃动的声响。
两人继续向前走。
穿过两条街道。
来到城门前。
高大的城门紧紧关闭。
两排城卫军手持长矛。
站在城门两侧。
城墙上方。
站着几十个弓箭手。
弓弦紧绷。
箭矢对准下方。
昨晚那个跪在青石板上的城卫军队长。
此刻正站在城门正中央。
手里握着一把长刀。
队长看到叶枫和萧白玉走过来。
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长刀差点掉在地上。
他立刻将长刀插回刀鞘。
双手抱拳。
快步迎了上去。
走到叶枫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停下脚步。
“大……大人。”
“城主有令。”
“全城戒严。”
“任何人不得出入。”
队长结结巴巴地说着。
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汗珠顺着脸颊流进衣领。
他低着头。
根本不敢看叶枫。
生怕对方拔出那把生锈的铁剑。
叶枫停下脚步。
看着挡在前面的队长。
右手按在剑柄上。
破烂的布条擦过手掌。
队长听到布条摩擦的声响。
双腿一软。
直接跪在青石板上。
“大人饶命!”
“小人也是奉命行事!”
队长把头磕在石板上。
发出砰砰的闷响。
城门两侧的城卫军看到这一幕。
纷纷后退了一步。
长矛的尖端在空气中晃动。
城墙上的弓箭手也放下了手里的弓箭。
萧白玉松开叶枫的胳膊。
走到队长面前。
抬起右脚。
踩在队长的肩膀上。
“开门。”
萧白玉吐出两个字。
右手指尖亮起一抹赤红色的火焰。
火焰在空气中跳跃。
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
队长的衣服被汗水浸透。
“开……开门!”
“快开门!”
队长扯着嗓子大喊。
声音在城门前回荡。
两名城卫军赶紧跑到城门后。
拔出粗大的木栓。
合力推开厚重的城门。
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
城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露出外面的荒野。
萧白玉收回右脚。
指尖的火焰熄灭。
她转头看向叶枫。
“大师兄。”
“门开了。”
叶枫松开握着剑柄的右手。
拿起酒葫芦。
喝了一口酒。
抬腿走向城门。
萧白玉跑过去。
重新抱住叶枫的胳膊。
两人穿过城门。
走入荒野之中。
队长跪在地上。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整个人瘫倒在青石板上。
荒野上长满杂草。
风吹过。
草浪翻滚。
叶枫走在前面。
靴子踩在杂草上。
发出沙沙的声响。
萧白玉跟在旁边。
手里把玩着一根狗尾巴草。
“大师兄。”
“那个城主肯定是个胆小鬼。”
“都不敢出来见我们。”
萧白玉把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着。
叶枫没有搭话。
只是默默地喝着酒。
两人在荒野上走了一个时辰。
前方出现一条宽阔的河流。
河水湍急。
水面上漂浮着几块枯木。
河岸边停着一艘破旧的木船。
一个戴着斗笠的老船夫坐在船头。
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
吧嗒吧嗒地抽着。
叶枫走到木船前。
扔下一块下品源石。
源石落在船板上。
发出咚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