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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把三个葫芦推到叶枫面前。
脑袋再次磕在地上。
砰。
石台震动。
“求大哥收留!”
“老子……不,小弟我以后就给大哥酿酒!”
“大哥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叶枫抓起那个叫忘忧的紫金葫芦。
仰起脖子。
咕咚。
一大口酒液灌入喉咙。
清冽。
甘甜。
入喉瞬间化作一道清流。
直冲脑海。
叶枫闭上眼睛。
停顿了三秒。
再次睁开。
砸了咂嘴。
“有点淡。”
“不过味道还行。”
“比之前那个七彩的水强多了。”
他把紫金葫芦挂在腰带左边。
原本那个生锈的酒葫芦挂在右边。
两个葫芦碰撞。
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枫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壮汉。
一个一品真神境的强者。
放在外面的星域,足以开宗立派,称霸一方。
现在趴在自己脚下。
叶枫心里毫无波澜。
真神境?
很强吗?
连他三品神王境的一丝威压都扛不住。
收个真神境当小弟,对叶枫来说,还不如收个会做饭的厨子来得实在。
不过。
这大块头酿酒的手艺,确实有点东西。
以后不用自己到处找酒喝了。
有个专门酿酒的苦力,也不错。
叶枫抬起脚。
踢了踢壮汉的肩膀。
“起来吧。”
“以后跟着我。”
“把手接上。”
“断了一只手,怎么给我酿酒。”
壮汉猛地抬起头。
满脸狂喜。
“多谢大哥!”
“多谢大哥!”
他连磕了三个响头。
迅速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
又拿出一截晶莹剔透的玉骨。
按在断臂处。
源气催动。
血肉蠕动包裹玉骨。
短短几息时间。
一条崭新的手臂生长出来。
虽然不如原本的肉身强悍,但用来干活酿酒绰绰有余。
壮汉爬起来。
恭敬地站在叶枫身后。
身子微微佝偻。
完全代入了小弟的角色。
萧白玉凑过来。
手指戳了戳壮汉新长出来的胳膊。
“大块头,你叫什么名字?”
壮汉赶紧低头。
“回姑奶奶的话。”
“小人叫狂虎。”
“外面的人给面子,叫我一声酒神。”
“但在大哥面前,我就是个酿酒的杂役。”
萧白玉咯咯直笑。
“算你识相。”
“大师兄的酒量,能把你这破峡谷喝干。”
“你以后可得拼命干活了。”
“不然人家拿火烧你的胡子。”
她掌心窜出一团青色的火焰。
青莲帝心炎。
恐怖的高温瞬间让周围的空气扭曲。
狂虎看着那团青火。
心头猛地一颤。
这火焰的气息。
足以将他一品真神境的肉身烧成灰烬。
这女人只有一品真神境。
为什么掌控的火焰这么恐怖?
大哥身边的人,果然全都是怪物。
狂虎咽了一口唾沫。
连连点头。
“姑奶奶放心。”
“小人绝对把大哥伺候好。”
慕容青青走到白玉石台前。
素手一挥。
将剩下的小山般的玉简全部收进储物袋。
“大师兄。”
“这些方子我帮你收着。”
“以后需要什么材料,我让蛊虫去搜集。”
叶枫点点头。
“行。”
他转头看向下方的万丈酒海。
成千上万个酒池。
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叶枫的心情大好。
这一趟没白来。
整个峡谷的酒,全归他了。
“狂虎。”
“这些酒,全装起来。”
“一滴都别留。”
狂虎立刻挺直腰板。
“遵命!”
他双手结印。
溶洞上空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空间阵盘。
阵盘旋转。
产生恐怖的吸力。
下方的酒池中。
一道道酒液化作水柱,冲天而起。
源源不断地汇入空间阵盘中。
赤色、蓝色、紫色、金色的酒液。
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绚丽的暴雨。
狂虎满脸肉痛。
这可是他攒了三千年的家底。
现在全被掏空了。
但他不敢有丝毫怨言。
能抱上一个神王境大佬的大腿。
这点酒算什么。
以后有大哥罩着,他能在整个汪洋星海横着走。
半个时辰后。
数万个酒池彻底见底。
连池壁上的酒垢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狂虎收起阵盘。
将其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储物戒。
双手递给叶枫。
“大哥,全在这了。”
叶枫接过戒指。
神识一扫。
里面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装满了各种极品源酒。
数量之多,足够他喝上好几年了。
叶枫满意地将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
“干得不错。”
他拍了拍狂虎的肩膀。
力道不大。
却让狂虎半边身子一麻。
“走吧。”
“换个地方转转。”
叶枫转身,准备离开溶洞。
就在这时。
叶枫右腰上挂着的生锈酒葫芦。
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嗡。
一声低沉的剑鸣从葫芦内部传出。
叶枫停下脚步。
手掌按在葫芦上。
他的视线越过白玉高台。
投向溶洞最深处的一面漆黑石壁。
那面石壁上。
没有任何阵法纹路。
也没有任何源气波动。
但叶枫的酒葫芦,却对那里产生了强烈的感应。
“那后面是什么?”
叶枫指着漆黑石壁。
狂虎顺着叶枫的手指看去。
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大哥……”
“那里不能去!”
“那是一处死地!”
“我在这里住了三千年,从来不敢靠近那面石壁百丈之内!”
狂虎瘫坐在地上。
双腿发软。
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发抖。
刚接好的手臂渗出细密的血珠。
染红了衣袖。
血滴顺着指尖砸在白玉石台上。
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动。
他拼命往后挪动身体。
手脚并用。
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叶枫仰头灌了一口酒。
酒液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他抬起脚,踢了踢狂虎的大腿。
“抖什么。”
“里面藏着吃人的鬼?”
狂虎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
“大哥,真不能去!”
“那石壁后面,有荒古的气息波动!”
他双手死死扣住地面的缝隙。
指甲崩裂。
鲜血溢出。
“我刚来这片峡谷的时候,也就是三千年前。”
“当时我年轻气盛,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
“就站在距离石壁五十丈的地方。”
“仅仅只是感受到了一丝泄露出来的气息。”
狂虎抬起手。
猛地撕开胸前的衣服。
露出结实的胸膛。
上面布满了几十道狰狞的伤疤。
盘踞在皮肤上,皮肉翻卷,呈现出紫黑色。
“我的一品真神境肉身,当场裂开几十道口子。”
“五脏六腑差点被碾碎!”
“要不是我跑得快,加上这三千年一直泡在酒池里疗伤。”
“我早就死透了!”
他疯狂磕头。
额头砸在石台上。
砰砰作响。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害怕。”
“我敢拿命打赌,里面绝对封印着荒古时期的东西。”
“碰不得啊大哥!”
“碰了咱们全都得死在这!”
萧白玉一蹦一跳凑了过来。
双手背在身后。
身子微微前倾。
打量着那面漆黑的石壁。
“荒古时期的东西?”
“大块头,你胆子也太小了。”
“真神境被吓成这样,丢不丢人。”
她转头看向叶枫。
“大师兄。”
“人家觉得,里面肯定藏着荒古宝贝!”
她摊开右手。
指尖窜出一缕青莲帝心炎。
青色的火苗在空气中跳跃。
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
空气被炙烤得发生扭曲。
“荒古留下来的东西,随便一件都能在外面卖出天价。”
“万一是极品仙酿的配方呢?”
“人家帮你一起挖出来好不好?”
她凑到叶枫身边。
扯住叶枫的衣袖晃了晃。
衣料发出摩擦的轻响。
慕容青青缓步走来。
停在叶枫身侧。
一只通体晶莹的蛊虫从她袖口爬出。
顺着手臂爬到指尖。
蛊虫对着漆黑石壁的方向,发出极其刺耳的振翅声。
原本透明的背甲,此刻竟然隐隐泛起黑气。
六条细小的腿死死勾住慕容青青的皮肤。
慕容青青素手一翻。
将蛊虫强行收回袖中。
“二师姐,未必是宝贝。”
“这股气息太阴冷,太狂暴。”
“要不是荒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大凶之物。”
“要不就是被镇压的荒古怪物。”
她看向叶枫。
“噬灵蛊在排斥那片区域。”
“连吞噬大陆为生的噬灵蛊都不敢靠近。”
“里面的东西,不简单。”
叶枫腰间的生锈葫芦再次震动。
嗡。
沉闷的剑鸣穿透空气。
震得周围的白玉石柱瑟瑟发抖。
叶枫伸手按住葫芦。
指腹摩挲着葫芦表面粗糙的铁锈。
铁锈剥落。
沾在指尖上。
“荒古宝贝。”
“荒古怪物。”
他扯开葫芦塞子。
仰起脖子。
大口吞咽。
咕咚。
咕咚。
半壶酒下肚。
叶枫抬起袖子擦了擦嘴。
打了个酒嗝。
酒气在空气中弥漫。
“有点意思。”
“我倒要看看,什么东西能让我的剑这么兴奋。”
他把酒葫芦重新挂回腰间。
迈开腿。
朝着漆黑石壁走去。
狂虎抱住脑袋。
趴在地上。
“大哥!三思啊!”
“那是荒古禁忌!”
“一品真神境在那股气息面前连只蚂蚁都不算!”
“咱们拿了酒赶紧走吧!”
“我给您酿一辈子酒还不行吗!”
叶枫没有理会他。
反手握住背后的剑柄。
缓缓拔出天剑。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起。
剑身布满斑驳的锈迹。
连锋刃都看不清。
叶枫提着剑。
一步一步走向漆黑石壁。
鞋底踩在白玉石台上。
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哒。
哒。
哒。
每一步都踩在狂虎的心尖上。
萧白玉往后退了两步。
“大块头,闭嘴。”
“大师兄要出手了。”
“人家最喜欢看大师兄拔剑的样子了。”
她双手捧在胸前。
青莲帝心炎在周围形成一圈火墙。
将她包裹在中间。
慕容青青也退到安全距离。
源气在体表形成一层厚厚的防护罩。
无数细小的蛊虫在防护罩外围盘旋。
形成一层黑色的虫甲。
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距离石壁还有十丈。
叶枫停下脚步。
手腕翻转。
天剑举过头顶。
没有源气爆发。
没有华丽的剑招。
就是最简单的一记力劈华山。
斩。
叶枫手臂肌肉隆起。
天剑重重劈下。
一道灰扑扑的剑气脱离剑刃。
轻飘飘地飞向漆黑石壁。
速度极慢。
在半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灰色尾迹。
狂虎闭上眼睛。
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身体蜷缩成一团。
完了。
这下全完了。
荒古禁忌一旦被触怒。
整片峡谷都会化作齑粉。
他连遗言都没时间想了。
只恨自己为什么要接那条断臂。
灰扑扑的剑气撞上漆黑石壁。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极其刺耳的撕裂声。
呲啦。
坚硬无比的漆黑石壁。
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
缝隙迅速蔓延。
咔嚓。
咔嚓。
蛛网般的裂纹爬满整面石壁。
大块的碎石开始剥落。
砸在地上。
轰。
石壁彻底崩塌。
掀起漫天灰尘。
碎石四处飞溅。
砸在周围的白玉石柱上。
留下一个个深坑。
灰尘还未散去。
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从缺口处喷涌而出。
阴冷。
暴虐。
狂暴的劲风席卷整个溶洞。
狂虎被这股气息扫中。
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十几丈。
重重撞在白玉石柱上。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咳咳……”
他惊恐地看着缺口。
一品真神境的肉身,竟然连气息的余波都扛不住。
骨头断了十几根。
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
他死死盯着叶枫的背影。
疯子。
绝对是个疯子。
三品神王境确实强。
但在荒古禁忌面前,神王境也只是一盘菜。
萧白玉周围的青莲帝心炎猛地窜高三尺。
挡住扑面而来的阴风。
“哎呀,好冷!”
她搓了搓胳膊。
火焰被压制得不断摇晃。
火光忽明忽暗。
慕容青青体表的防护罩剧烈闪烁。
盘旋在外围的蛊虫瞬间僵硬。
纷纷掉在地上摔成粉末。
堆积成厚厚的一层黑灰。
她看着缺口深处。
向后退了三步。
一直退到白玉高台的边缘。
“大师兄,小心。”
“那上面的暗红色纹路,是荒古时期的镇压血咒。”
“用千万生灵的精血绘制而成。”
“那黑色的怨气,是棺材里的东西散发出来的。”
“它在腐蚀血咒。”
“这东西被镇压了无数个纪元,怨气已经积攒到了极点。”
“一旦出来,必定是一场浩劫。”
萧白玉探出半个身子。
青莲帝心炎在手掌上方跳跃。
“浩劫?”
“人家才不怕呢。”
“大师兄一剑就能把它劈成柴火。”
“对吧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