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历史军事>大唐:一首将进酒,气疯李世民> 第1678章 扑克牌上大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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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8章 扑克牌上大小王(1 / 1)

全场商贾转念深想,数以百计,总额上千万贯的保证金,集中封存于长安钱庄...

这笔海量流动资金,怕不是要成为朝廷调控天下物价、放贷生息、填补军费的本金!

笑话,这哪里是什么经营担保,分明是李斯文假借市舶司,为朝廷聚拢民间游离资本的算盘!

强买强卖吗?

确实有几分。

但没一个敢拒绝。

能取‘长安’为名,并由李二陛下亲笔题匾的钱庄,不难想到背后靠山究竟是谁。

这笔钱看似被封存质押,却有一成利息兜底,并有本金安全无虞。

更关键的是...陛下或许记不清,到底有哪些家商户配合新政,缴纳保证金。

但一定会清楚记得,哪家刻意规避,拒不配合。

今日敢拒缴保证金,来日便敢举兵造反,必须严厉打击!

别说这笔钱还能要回来,就是这笔钱白白打了水漂,也有无数豪门、士族挤破头,想要借此搭上陛下这条线。

更何况还有利息可拿?

只是...哪怕众人纷纷看穿这套算盘,也没一个敢出声反对。

道理很简单,因为这钱等用于是,交给了李二陛下保管。

大唐天下,万民纳赋。

给皇帝输送税银,属于是天经地义,谁敢忤逆,那肯定是心怀不轨。

一查一个不吱声!

所以不管众多商贾,心底藏着多少愤懑,现在也只能死死压下,不敢表露半分。

堂中沉寂片刻,人群前列忽然有人抬手,衣袖拂过身前案几,发出一声轻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着锦袍,须发半白的老者缓缓起身。

眉眼狭长,面色沉敛,正是萧氏族老,萧鹤年。

萧鹤年微微躬身,朝着高台上两人行礼,语气恭敬之余,不免脸色肃穆:

“裴司舵,老朽尚有一事请教。

方才所言,保证金按年度营业额半成计提。

可而今市舶司新立,规制初行,并无旧例参照,加之各家往年海贸营收杂乱,难以理清...

若要求某等即刻预缴银钱,这预估营业额,又该以何为基准进行核算?

多缴可否退还,少缴又该如何补齐?”

这一问,便是当下最要紧的实操疏漏。

众人纷纷坐直,目光灼灼,紧盯高台。

这不是一家私虑,而是全场所有商贾、士族共同的疑虑。

倘若预估规制模糊,日后官府再随意追责,这保证金依旧是个悬在头顶的枷锁,毫无半点安全感可言。

裴行俭嘴角扬起,不见半分慌乱。

这个问题,昨夜便与李斯文、谢清几个,在市舶司做过反复推演。

腹有定案,回答起来,自然行云流水。

抬手虚压,示意萧鹤年先行落座,而后清亮嗓音,清晰传入众人之耳。

“萧老族长问得切中要害。

本官便当众明定规制,全域一体遵照执行。

各家今日离场前,应自行填报本户、本年预估海贸营收,按半成数额预缴保证金即可。

待年末,经市舶司统一核验台账,核对实际营收,再行多退少补之制。”

说着,裴行俭伸出五指:

“营收超出预估者,按每十万贯为一档,差额部分三日内补齐保证金;

若预缴数额高于实际营收,多出部分连同一成息钱,一并随年末红利返还。

全程由长安钱庄对账公示,绝无私吞、克扣可能。”

答案简单明了,权责分明,堵死了模糊操作的绝大多数可能。

萧鹤年眉头舒展,再度躬身:“司舵规制公允,老朽无惑矣。”

接连半个时辰,台下陆续有人起身提问。

涉及但不限于,台账核验、船只报备、禁运清单、理赔规则等诸多细节。

裴行俭一一对答如流,每一条应答,都逃不出昨夜商定章程的范畴。

见新政细则公允,并无刻意刁难的霸王条款,众人心底的抵触已经消解大半。

待最后一位商贾解答疑惑,堂内突然陷入安静,无人再起身询问。

裴行俭环视全场,掠过众人已经略显松弛的倦色,心中暗暗一笑。

方才所谓保证金,不过是开胃前菜。

真正动及各家根本,刮骨割肉的重头戏,现在才要上桌。

突然,裴行俭抬手,重重拍在演讲台桌面上!

咚的一声撞击,震彻大堂,将所有人已经松懈的注意牢牢激起。

“前条规制,不过立界确权。

接下来,才是市舶司核心国税章程。”

裴行俭身姿站得笔直,声音陡然拔高:

“经陛下御笔朱批,政事堂全体宰辅合议敲定——全域海贸,法定税率,逢十抽二!”

“嗯...嗯?等会儿?!”

只一瞬,整座大堂瞬间炸开,远比先前还要躁动数倍。

先前,众人不过心底疑虑,各自盘算。

可现在,却是各个脸色发白,身躯气得发颤。

逢十抽二?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一成营收作为商税上缴,已经是他们所能接受的极限。

结果你直接来个两成?

每盈利十贯,就要上缴两贯!

知情的知道这是法定赋税,可让不知情的外人听来,还以为是明晃晃的敲诈勒索!

“荒谬!此税简直荒谬至极!”

左侧前排,两道身影突然拍案而起,怒气直上云霄。

正是吴郡顾氏三族老顾季方、吴郡陆氏二族老陆平远。

顾季方面色赤红,一缕银须无风自动,戟指高台,厉声开骂:

“两成重税,哪里还是放血,分明是杀人剥骨!

诸公高举庙堂,足不出衙,不知江海风浪,行商疾苦,竟轻易定下如此竭泽而渔的税制!”

陆平远紧随其后,语气低沉,带着一股子戾气:

“笑话,这哪里还是为国征税,分明是要逼死某等海商!

与其被慢性放血,逐年蚕食家业,苟延残喘,倒不如今日便取某等项上人头,给个痛快!”

李斯文面无表情,只是静静俯瞰着这俩人。

将来选做扑克牌面,一定请他俩来当大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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