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肉里头的油汁烤出来,浸得饼皮油汪汪,才翻了个个。
她盯着锅里,看着火候,没多久又翻了个个。
这时候,肉饼已经烙得金黄酥脆。
不用靠近,一股子浓郁的肉香味扑面而来。
陆青青拿夹子夹出来,把新擀出来的饼放进去。
她则捏着烫手的肉饼,跟师娘一人一块吃着。
这刚出锅的肉饼实在香,尤其是在冬日,吃上这口热乎乎的饼子,着实美得很。
一个肉饼分食下肚,陆青青胃口刚开。
又取了一块干紫菜撕碎,在水里泡上,打算等会用小锅子做紫菜蛋花汤喝。
这紫菜还是她之前从海边渔民手里收的,旁的不说,就是味鲜。
在饼烙得差不多时,紫菜蛋花汤也出锅了。
汤里飘着嫩黄色的蛋花和深色的紫菜碎,最后撒了香菜和葱花,便出锅了。
此时,师娘已经洗了手,切了两小碟咸菜摆桌上了。
金黄酥脆的肉饼香气,与紫菜蛋花热腾腾的香气混合后,在屋里散开。
两人就着肉饼和紫菜汤吃了顿午饭,吃得浑身热乎。
吃饱后,两人都有些犯懒。
但这会睡了,晚上便睡不着了。
师娘想了想,从柜子里翻出一袋花生,是之前晒好留种的。
“青青,咱们剥点花生吧。
等明年我再多种点花生,给你做盐卤花生吃。”
陆青青想到之前吃到过的花生,眼睛亮了亮。
她接过那袋花生,放在了堂屋的凳子上。
师娘又从柜子里取了两个木头做的小钳子,这玩意夹花生皮不费力。
陆青青瞅了几眼这东西,还别说挺有巧思的。
一根木头弯成这样,看来是费了些功夫做出来的。
师娘见她盯着看,笑着道:
“这是你师父闲着没事研究出来的。
你要是觉得好用,就拿回去用。
等回头让你师父再做两个就是!”
陆青青笑着摇摇头,“我用不上这个,就是见这东西做的巧,看几眼。”
师娘想着她也不种地了,便也没再提。
两人剥着花生,边干活边闲聊。
师娘说起村里的闲事,都是些家长里短的话。
但因着都是熟悉的人,陆青青也听得津津有味。
两人手里的钳子咔嚓咔嚓响着,活半点没落下。
陆青青剥花生有个习惯,碰到那些瘪的、小的花生,都会直接吃掉。
吃腻了,便会单独挑出来放到一边。
这会,她就是一边剥一边往嘴里扔。
这种小瘪花生吃起来比大的甜,是个不错的零嘴。
师娘见她吃得香,笑着去拿了个干净布口袋回来,把那些瘪花生全给她装起来。
“这口袋给你留着,以后想吃就吃。”
陆青青接过来,笑得眼睛弯弯的:“师娘最疼我了。”
两人就这么剥了一下午,花生壳散了一地。
傍晚时分,院门外传来响动,紧跟着是秦朗的声音响起。
“青青、师娘,我们回来了!”
陆青青听到动静,扔下手里的钳子,快步跑到院子里。
秦朗正牵着马车进来,严师傅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身子,咧着嘴笑。
“青青,快猜猜,我们买到了几头猪?”
陆青青难得见师父这么兴奋,忽略那此起彼伏的叫声,伸出两根指头。
“两头?”
严师傅哈哈大笑,“足足三头大肥猪,你快来瞅瞅!”
陆青青跑上前,就见开着的车厢门里,挤着三头肥猪。
虽然猪嘴被草绳绑着,但还是呜呜地叫唤。
“豁,好家伙,这王家庄子的猪养得真够肥的!”
这倒是实话,也不知道王家这猪咋养的,居然意外的胖乎,看着格外喜人。
虽然比不上现代动辄几百斤的大肥猪,但在如今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顶好的了。
师娘也跟出来看,等见到肥猪,笑着道:
“这猪真够肥的,今年过年,肉保准够吃了!”
严师傅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可不,我们今儿去得正好。
王家庄子那边年猪出栏,围了一堆屠户抢着收。
幸好小朗这小子眼疾手快,先逮了两头占下。
我又跟那村子的族老说了说,这才拿下三头。
今年王家庄子就剩这些了,再晚去一天就没了。”
陆青青和师娘听了,都眉开眼笑。
秦朗和严师傅把猪从车上接下来,一头一头赶进院子角落的猪圈里。
三头猪挤在一起,哼哼唧唧地拱着地上的干草.
它们还全然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尾巴甩来甩去,试图找食吃。
陆青青将车架卸了,给马儿梳了梳身上冻上的冰霜。
给它浑身梳过一遍,确认没有残留了,这才牵进马厩。
添上草料,又往马槽里倒了半桶温水。
在外头跑了一天的马儿,咕咚咕咚先喝了不少温水,这才开始吃草料。
出来时,严师傅还在猪圈边站着,看着那三头猪,很是高兴。
陆青青凑过去看了眼,猪已经吃上麦麸了。
看着这几头肥猪,她想起什么,用意念朝空间里扫了一眼。
说起来,空间里还有一窝没煽的小猪仔呢!
那一窝是当初买粮赶路时出生的,当时没顾得上处理。
养到现在,猪仔已经长到半大。
这猪要是再不煽,以后那肉怕是腥臊的没法吃!
她看着那几头猪,心里有了主意。
她决定晚上就进空间,决定晚上就操刀,玩蛋蛋消消乐。
等屋里几人都收拾妥当坐下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师娘把晚饭端上了桌。
中午剩的几个肉饼重新用油煎了煎,看起来更加酥脆了!
此外,又新做了一锅酸菜炖粉条,炒了一盘熏腊肉。
严师傅和秦朗洗了手坐下,拿起饼大口咬下去,连连点头。
“还是家里的饭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