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
看上去占据上风的盛延霆，根本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别说哭，哪怕温书柠撇撇嘴，他都会慌到不行。
“那你究竟什么意思？”
温书柠有些崩溃。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就是要离婚，就是要和宗萧然在一起，对，我就是嫌弃你了。”
她用了非常残忍的方式。
在盛延霆的注视下，带着愤怒之光的视线寸寸落在他残缺的手臂那里。
忽然间。
温书柠想哭又想笑。
不明白，怎么和盛延霆走到了这一步。
明明在成全他的。
现在却成了伤害他，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眼泪哗的落下。
“真的，盛延霆，我们离婚吧，是我的过错，是我的原因，不是你的错，是我不想和你过下去了。”
眼泪越流越凶。
温书柠扭头，不想让盛延霆看到这样的自己。
过往记忆却涌上心头。
是他的体贴，是他的周到，更是他做的美食，还有在灾区，他对她的种种照顾以及帮她洗脚的一幕幕。
“算我求你了，放我走行不行？”
“不行。”
“？？”
“温书柠，知不知道，你现在又在气我！！”
盛延霆脸上还是冷的。
但是，他手上的动作，却是在替温书柠擦眼泪。
指腹处多有薄茧。
盛延霆不得不改用手背，轻轻擦。
这个常年泡手术室泡办公室的女人啊，肌肤就是娇嫩，他都用了最轻的力道，还是把她的脸给擦红。
眼泪也越擦越多。
跟不要钱一样，一串又一串落下。
带着滚烫的温度，砸在盛延霆的手背上，也砸在了他心上。
“还委屈上了？”
望着面前红肿着唇，又眼泪不断的女人。
盛延霆终是被气笑。
“三个月前，在酒吧的那晚，是你不允许我取消协议婚姻，是你坚持要继续下去的。
好，那我们就继续。
灾区相遇后，也是你说想更懂我，想更了解我的。
是你问我，漫漫人生想不想有人可以倾诉，要不要增进夫妻感情。
我们还拉过钩的。
你还想等我一起返程，那样的话，路上可以走走停停。
甚至，盛朵朵送的那几套奇奇怪怪的衣服，离开前，你还想说过，回头要穿给我看。
温书柠，这些你都忘了吗？”
盛延霆怎么都没想到。
他眼巴巴过来。
却在奶奶手术的时候，听到温书柠冒出一句：同样，我也希望你能及时抽身。
当时的他，被气到心口疼。
不敢相信她就是那样看他的。
也不想在那种时候，再和她理论什么，想着都冷静一下。
她居然一口一个小宗宗的叫，经过他身旁的时候，还企图装作没看见。
盛延霆越想越委屈。
拽着温书柠细细的手腕，来到距离门口最近的一张病床前。
“告诉我，你是不是都忘了？”
“什么啊？”
温书柠有些糊涂了。
扯以前做什么，他们之间的关键点在于孩子，在于她基因里的缺陷。
扯什么忘没忘啊。
“盛延霆，你到底想说什么？”
“……”
居然到现在不明白他的意思。
盛延霆闭了闭眼。
“孩子的问题，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我也没有怪你。可是，为了一个还没有发生的可能，你居然——”
后面的话，盛延霆不想说。
转而重重地坐在床上，然后，猛地把温书柠拉过来。